124、百合玫瑰 告别女贞路 ...
-
伏地魔控制自己别在战斗里走神，他满脑子都是混乱而短暂的片段。
盥洗室里哭泣着与大蛇对视的桃金娘，庄园里惊恐望着自己的里德尔一家，惧怕后退的史密斯，懵懂潦倒的流浪汉，阿尔巴尼亚的农夫，施舍钱财的妇人……
他制作魂器的过程闪电般掠过大脑，莉莉·波特……他杀莉莉·波特的时刻……哈利·波特……
为什么，这些记忆早就该扔到下水道冲走，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到！？
他永生的支柱剥夺了他的——他的什么？
邓布利多对伏地魔处于劣势不意外，魂器分裂的是人类的灵魂，灵魂分裂越多就会越虚弱，被消灭的灵魂，那种痛苦和虚弱会反作用于仅剩的魂魄上。
就像是一根细面要支撑并黏合起数块巨石，那是不可能的任务。
“尝试忏悔吧，汤姆……”邓布利多怜悯他，“那会好很多……”
伏地魔向后退了一段，黑烟漂浮在他衣袍内，细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里卷成混沌的风暴：“闭嘴！闭嘴！”
忏悔？绝不！
魔杖前端那一丝不受控制的金丝缠绕，魔杖在颤动，它在跟方才遇见的两根同芯魔杖同频！该死的！他为什么会不躲藏起来？为什么要——
伏地魔在人群的缝隙里看到那两个高挑的波特，他们并不相似的脸上是同样的神情。
脑海的狂雪咆哮着转动，更多的画面伴随刀割的疼痛在脑中生长。
校长室中邓布利多平静地对日记本倾倒毒液，罗丝·波特狰狞地浇灌挂坠盒与戒指，被邓布利多火焰毁灭的金杯与冠冕魂片——还有哈利·波特！
伏地魔憎恨着，教给他制作魂器的书籍里明明说魂片不会脱离载体，邓布利多为什么总能在规则里找出不一样的东西？
他发觉魔杖有千金之重，金线沿着杖面向杖柄攀爬。
“他要被捕了。”哈利紧紧攥着手中保留着热意的魔杖，金色的丝线牵着他的胳膊，诱惑着他释放魔咒。
哈利在跟这股力量对抗，他无法保证自己射出去的魔咒会命中伏地魔，如果误伤了邓布利多教授怎么办？
罗丝在看伏地魔魔杖上的金线：“我以为会很难，但是，他年纪大了，头脑不灵敏，甚至被自己做的东西反噬，他没有胜利的机会。”
明亮的碎光蓦然一闪，巫师们难言哽咽和欢呼，不可一世的神秘人，笼罩了魔法界将近半个世界的神秘人彻底死去了！他死在自己魔咒的回火下！
伏地魔像个凡人倒在地上，无光的眼睛最后映照着漆黑的月亮。月亮，为什么是黑色的？
这是伏地魔存于世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傲罗们相互拥抱，在原地不管不顾地用魔法放烟花，守护神满天乱飞，这和十三年前的万圣节一样值得纪念！
“十三年零九个月！”西里斯牢牢把罗丝和哈利按在臂弯，“从詹姆和莉莉……我们终于、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唐克斯搂着莱姆斯尖叫，莱姆斯隐隐湿润的眼眸和西里斯的相撞，他笑着：“从70年开始……”
在场巫师们的青年时代或者中年时代都处于伏地魔的统治阴影下，伏地魔终于彻彻底底被消灭了！他老了！他的傲慢与独裁会指引他走向灭亡！
罗丝把热意蒸腾的双眼埋在西里斯衣领里，她真的认为会很难。罗丝是指，伏地魔彻底消失这件事。她是对的，邓布利多是对的，不必事事遵循预言，不是吗？
邓布利多和她一样，都尊重预言，但，预言不是从来如此，而是也许如此。
7月31日，这一天和从前的每一天没有什么分别。
清晨，耀眼的金光刺破朝霞绯红晕黄的面纱冉冉升起，罗丝和哈利在这天会离开德思礼家。
女贞路一切如常，毁坏的马路、森林和部分建筑在昨夜就被魔法部恢复。记忆注销部从街头走到街尾，每位麻瓜都得到一份遗忘咒，还有相机和麻瓜警察、消防队，方圆几公里也需要排查。
送奶工核对着订单，在德思礼家的台阶上放好五瓶牛奶，“叮铃”着自行车去往下一家。
餐厅鸦雀无声，弗农不住的偷瞄罗丝和哈利，作为波特的亲戚，他们没有被清除记忆，但是——
他是指，没谁告诉他魔法界的疯狂份子会杀上家里跟未成年格斗。
达力也不太敢跟哈利说话了，他以为魔法就是变出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但魔法还会学习战斗魔咒——他们还有自己的警察。
达力之前以为哈利说他教父是警察只是开个玩笑，昨天他发现，那个拗口的称呼，“傲罗”，就是魔法界警察。
佩妮抱着牛奶进来分发，大家不约而同地揭开盖子喝了一口。
罗丝对沉默适应良好，她只希望达力别有心理阴影，巨蛇和怪脸人可止小儿夜啼。罗丝转念想到达力看的美国电影里那些变态杀人犯，她放心不少，伏地魔死的至少很体面，不会让孩子对他的死亡方式害怕。
伏地魔会被害怕的是他类蛇的长相。
早餐后，罗丝和哈利拎着行李箱等在庭院里，昨天西里斯说会来接他们，伏地魔没了，他可以请假了！
穿着紫色长裙的佩妮走来了，她看了看哈利，还是把目光放在罗丝身上：“……明年暑假我们不会再见了。”
“是啊，佩妮，”罗丝压了下肩头被风吹的头发，“邓布利多教授说我们可以一直和西里斯住了！”
“这对你们是好事。”佩妮没有笑，她开始环视庭院的装扮，白色小桌还在那里屹立着，它不知道后续的暑假再也不会见到波特姐弟。
佩妮不由想，死物真好，它们没有感情。
哈利不怎么跟佩妮说话的，他们还是没什么好说的。但他认为佩妮说的对，这对他们当然是好事！在西里斯那里！在他们教父那里！在魔法世界里！
“昨天……为什么没下流星雨？”佩妮轻轻地问。
“流星雨？”罗丝不知道佩妮为什么这么问，天气预报可没报道会出现什么特殊的天文现象。
佩妮眨了几下眼睛，罗丝怀疑她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难以启齿：“很多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天晚上……气象台预报的有雨，然而最后是流星雨出现在英国国土……我猜想这是你们的一种庆祝方式对吗？”
罗丝显得很惊讶：“还有这回事？”她没有印象，那时候她和哈利在霍格沃茨已经步入梦乡了。而且，佩妮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我想是的，”罗丝说，“虽然不知道流星雨是怎么回事，但它违背了巫师界的法律——出现的范围太大了。我猜现在被禁止用流星雨庆祝了，我们改成放烟花了——就像昨天那样。”
“烟花很好看……”佩妮轻轻摇了摇头。
罗丝心里一动，佩妮在表露不舍？罗丝在那年圣诞节送给佩妮的小提琴就在客厅放着，能看出来佩妮经常使用，佩妮还新报名了社区的音乐室，她曾经的喜好正在被拾起。
罗丝决定邀请她：“佩妮，要不要去戈德里克山谷看看我妈妈？”
“不！”佩妮坚定地摇头，“我不！”
她曾经是怎么想的来着，那些古怪的事情该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才对！
但她没想让莉莉死去。
“……好吧，也许等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也许是我成年之后。”罗丝耸肩。
西里斯伴着一声轻微的响声出现了，他欢乐地和哈利与罗丝拥抱，提醒他们挽好自己的胳膊，带人幻影移形的时候紧密感是非常重要的。
“罗丝，”佩妮喊住了她，“还有……哈利，”她看着罗丝几乎和莉莉别无二致的脸，颤抖着嘴唇，“祝你们好运。”
罗丝弯着眉眼：“你也是，姨妈。”
佩妮目送着罗丝幻影移形，久久没有移动。刚刚，罗丝的红发在日光下耀眼得和——和很多年前莉莉在她面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曾经那样对莉莉，只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莉莉爱她。多年之前，她就该对莉莉说这句话的，“祝你好运，莉莉”。
德威治。
罗丝终于回到了她的卧室，回到被繁花和书籍包围的海洋里。
她把自己的东西归位，惊恐地发现衣帽间的礼袍翻了个倍：“西里斯！我的衣帽间！”
西里斯大叫着问：“怎么了！罗丝？”他“啵”地一下出现在罗丝身边，“喔，吓我一跳，怎么样！好看吗？之前风雅牌服装店的册子邮来之后我帮你选的。”
“怪不得在布莱克老宅住的时候你时不时的给我塞新袍子，”罗丝扶额，“我记得我把册子放起来了。”
“你和哈利怎么能没足够多的衣服呢，罗丝？”西里斯特别痛心疾首，“当年我和詹姆衣服能装满两大间房，你奶奶把我当亲儿子！罗丝，你和哈利相当于我的亲生孩子！”
罗丝改为揉耳朵了：“我明白了，西里斯，我接受、我接受！”
西里斯狠狠揉了揉罗丝的头发：“快下来吧，罗丝！新的派对准备好了！尤其今天还是哈利的生日，赫敏肯定是到的最早的一个，她对昨晚发生的事一百个好奇！”
“我马上下去！”罗丝对西里斯出门的背影嘟囔。
“其实也不用特别急，”西里斯改主意了，他大笑着，“罗丝！我们未来都有足够多的时间，没有什么讨人厌的东西是我们必须要消灭的了！”
罗丝不由跟着笑，嗅幻草在桌面上摇摆身躯，反正，她这边是没什么需要消灭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百合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