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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柔弱躺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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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颠簸,柳思思好几天没睡这么沉了。
意识刚刚回笼的时候,她想起旁听过的费介的毒药课,得出了个结论——
她路上被人下药了。
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也说明这一点。
入目是古色古香的装橫,右侧是一整面墙鞋靴,左侧是一张坐人用的小榻与紧闭的大门,眼前是一动不动,从屋顶接了两条殷红垂纱的秋千与秋千后层叠的纱帘。
柳思思打量着这间屋子的左右前,为什么不打量后面,纯粹是因为自己此时被绑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就要再睡着的时候,木门开了。
她抬眼,看见一个身量修长的锦袍青年走进来。
待他走近,她看清他的面容,很俊秀,气质和范闲有点像,额前也有一撇刘海,遮住一只眼睛。
他把手里的食盒放下,俯身也打量了她一会儿,少顷,站直身子,退后几步。
“柳思思,母亲柳国公庶女,父亲差一点儿官至户部侍郎,十余年前因一桩贪污的案子,触犯圣怒,全家流放。”
“怎么说也是清贵人家的小姐,这么想不开,在乡下贸然成亲,当一个私生子的小妾?”
眼前的青年看起来文弱,不堪一击。
柳思思稍微挣了挣身上的麻绳,拿匕首继续偷偷磨着。
时机差不多,柳思思抬头,目光清亮,语气诚恳。
“这位贵人,倘若您与范闲真的交好,便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想来您是与范闲不熟,道听途说了吧。”
这句话像是触了那位贵人的霉头,他端起的汤碗又重重落下,溅出来一些。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我柳思思不是小妾,而是正妻。”
恶狠狠的目光里,柳思思微笑了一下。
她为了气势,正了正身子,然而捆着她腰身的绳子于此时断了。
眼前人的眸眼眯起来,打量她的目光里带了两三分审视的意味。
“柳夫人。”他轻轻唤了一声,阴恻恻的,一拍手,爱读书的刀客破门而入,“身上不干净啊。”
“我若说是我硬生生挣断的你信么?”柳思思握紧匕首,匕首没有鞘,隔了几层棉布,一用力,硌得掌心生疼。
“挣断的?”青年笑笑,歪头看向溜神瞥书的刀客,无情出言,“无救,去给柳夫人换根铁链来,我看看这次能不能挣开。”
说完,他起身,用“你好自为之”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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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在澹洲时的一书之恩,范无救并没有太无情。
柳思思套出了绑她的人是当朝二皇子李承泽,所囚之地是二皇子府。
李承泽看见她心烦,当天就让范无救把她挪到了后院某间偏房。
除了房间里灰尘多,有些呛人,柳思思过得还算舒坦。
被绑着的时候,她积极思考逃脱之法。
皇子府上不是能轻易搜查的,她也不知迎她入京的车队到底是不是范府的,会不会自己被绑来囚禁,范府丝毫不知呢?
但范闲一定知道。
柳思思思来想去几日几夜,得出的逃脱方法竟只有“范闲来救她”这一个有效。
还是给他添麻烦了。
柳思思想着,却疑惑。在澹洲时她看出些不对,范老太太却执意让她跟着走。
这些时日,一日三餐样样不落,甚至还有个侍女在她身边陪着,怕她无聊般给她念故事听。
柳思思没有范闲那么神通广大,没能力在危机四伏的京都混得如鱼得水,只好接受李承泽口中“对你好点,日后范闲杀我时替我美言几句”的请求,柔弱躺平,等待夫君搭救。
然而,三日后,范无救黑着脸把一个小瓶丢进她怀里,告诉她一个悲惨的事实。
她那神通广大的夫君范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