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零十三

1、烟 他总是爱拉

　　他总是爱拉着我去那些偏僻无人的地方，比如一些老房子后面又或是老树下面，爱在那说些有的没的，有时候做些有的没的。当那股雄厚的男性荷尔蒙凑过来时，我就知道该闭眼了。闭眼前的最后一幕是——地上两只不知为何纠缠在一起的蚂蚁······
　　所有事情的开场白都是点燃一根烟。那点点火光的亮起，这僻静地界兀地充斥着香烟的酣醉尼古丁气息，危险而又迷人。乳臭未干的小子爱玩些新奇玩意，他阻止了我拿起打火机的动作，夹过我手的烟，指尖轻柔地抚上我的唇，直到我主动张开口，他将烟放入我的口中，然后点燃自己的烟，吐出一口烟雾。烟雾缭绕中他凑过来，我们之间只有两根烟的距离。他用他的烟点燃了我的烟，又或许是——心。
　　我们在旁人眼中是兄弟、朋友，而此时此刻，我们却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之间仅有一团烟雾的阻隔。我退后一步，背靠上年久失修而斑驳的墙体，叼着咽，莫名其妙着他笑。或许是因为大夏天的他还穿着长袖又或是他的眼中时时刻刻只有我一个。反正，他就是很会逗我笑。见我笑了，他也跟着笑，奇怪的是，笑着笑着他离我越来越近，近到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胸腔在震动。我们俩抽的都很快，到他读过来时，我们早已扔掉了烟。似乎知道我无路可退又或是心甘情愿，他前进的步子显得肆无忌惮。我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在一起。他高我一个头，我被迫仰起头看他。
　　他今天有点奇怪，为何不吻我？
　　我不想表达得太过主动，只好眼神示意。他看懂了，但不理会我的示意。只是安抚地摸了摸我的脑袋。我还记着他的仇，眼神挑逗地望着他。他无奈地看着我，低声咒骂着什么，轻柔的动作变得粗暴。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将我狠狠扣在他的怀中，尽管我们已经几乎没有间隙。他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缝一般用力，在我感受到窒息的前一秒，他松开了力道，转而偏过头吻上我的唇。终于，我找回了那种熟悉的温热触感，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终于找到一汪独属的泉水，我情不自禁地抬起头，贪婪地索要着。他也乐得我的主动，乖乖地张着嘴任由我的玩耍。我不断掠夺城池，看似是我轻而易举，实则是他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在这片鲜有人迹的地方，我们清醒着自甘堕落，共沉沦在一片欢愉的海洋。空气中充盈着浓浓情欲气息，他用双手轻抚我的腰窝，手指慵懒色情地打着圈，劲瘦的腰肢不过是他一掌之余。
　　我们像两只阴沟里的老鼠，只知道在这个无人的地方疯狂寻乐。他给予我的快感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我的理智，我曾经尝试过抽离。现在看来无疑是毫无意义的举动。因为是我给予了他撕扯我的权利。从开始便注定了的，我们会是一对绝佳拍挡。他对我的身体了如指掌，就像现在，从一开始的我占据主动权到现在完完全全由他掌控，只能软着腿，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任人采撷。他此刻像极了手段高明的上位者，随心所欲地玩弄着我的感受。
　　吻，是一味毒药，一味令人上瘾的毒药。在我们之间挥发，我的免疫系统对其无效，所以最后的结果便是毒发身亡，但我无话可说。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烟草的尼古丁气息早已消失殆尽。弥漫在鼻翼间的只余下腐烂的泥土味道。我们的爱见不得光，早早地腐烂入土，所以我们甘愿相拥躲入地下。或许这份病态的爱无法永续，但我不会旁观他在我的世界从第一人称变成第三人称。如果我没有被狠狠踩在土里直至死亡，但凡接触到一丝生机，我就会重新将他绑回我身边。爱是极致的占有欲，没有所谓的容忍。属于我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在这份博弈中他胜得很彻底，我不再是我，他也不再是他。我们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生命体，我不清楚他是否也是如此。但那不重要。就算不是，那又如何。至少此时的我们，真真切切拥有着对方的灵魂、□□。我是一个正常人，但又不是一个正常人。我很清楚在别人眼中的正常感情是怎样的，但我无法将那付诸于他。因为他把我变得不像正常人，变得像个瘾君子。他的吻，他的手，他的脸，他的全部都像恶魔的□□一样让我上瘾。我如痴如醉地陷在这张网里，一张由他亲手编织的真实又虚幻的网，绵长缱绻的吻不足以展现我们的疯狂，所以我们吻得激烈，直至口腔中溢满了对方的血液味道，真实存在的血腥味提醒着我面前这个人绝绝对对属于我，再一次，我朝着他不明所以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