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当然要搞水仙》一隅茶亭

25、分科 “我想和你

　　宋云间吞了吞口水，“今天开心，有点想尝尝什么味道。”

　　杨子潇沉默了一会儿。
　　果酒度数确实不高，但是小宋云间其实是不太能喝酒的类型，很容易就会醉。

　　以前的他面对应酬，都是能推就推了。
　　喝醉的感觉也不是没有过，很飘飘然，感觉一切都是恍惚的。
　　但他不喜欢失控，所以一直在克制自己的酒精摄入量。

　　他觉得失控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希望人生里有绝对的秩序和安全感。

　　只是宋云间望向他，眼睛里闪着光。
　　很显然，宋云间已经对这个世界里除了读书之外的事情产生了好奇，对更多未知的事情产生了探索的想法。
　　只是之前被压抑天性了，来不及去表达。

　　杨子潇感觉自己有点没辙，“等你长大再喝吧，成年的时候想喝什么都行。”
　　就算宋云间再想喝，他也不可能真的让小孩接触酒精的，不管如何也要等到他成年后，这是他这个做大人应该做好的事情。

　　宋云间眨巴着眼睛，看了半天，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几瓶电解质水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他说，“我有时候只是想知道，如果醉了，我会是什么样子。其实有很多事，我都不敢说。
　　“我想今晚开心，说不定借着酒劲，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杨子潇心跳漏了半拍。
　　宋云间的嘟囔很小声，但是他听见了。
　　他要怎么回应呢？

　　从小他就是小刺猬，宋云间的困扰，他懂。
　　很多事情埋在心底，就是一辈子。

　　半晌，他回应，“暂时说不出口也没关系，但你要知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在这里，我都在你身边。”

　　他其实思考了很久，宋云间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能接住他秘密，能让他感觉到安心的人和环境。
　　只有那种环境才能把一切脱口而出。

　　他会等，他也会一直守望在宋云间身边。
　　守望到宋云间可以绝对信任他。

　　他听到了很小声的“谢谢。”
　　然后又听到了一句，“其实……”

　　宋云间还没说出来，秦野他们两就来了。
　　秦野说，“我们看你们去了那么久，就来小卖部找你们了。”他一把揽过杨子潇的肩膀，“没有不好的事发生吧？杨哥。”

　　杨子潇摇了摇头。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宋云间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现在已经有一些地方琢磨不透宋云间了。

　　最终他们庆祝到了晚上九点多，宋云间实在不行，必须要离开了，才准备散场。
　　离开的时候，杨子潇对宋云间说，“我永远在你身边等你开口。”

　　*

　　期中考试之后不久，老师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选择，要填写文理分班的意愿了。
　　表格发到杨子潇他们手里的时候，杨子潇的记忆被拉得很长。

　　以前他毫不犹豫选了文科，没有为什么，对以前的他来说，死记硬背更加合适，能考更高的分，仅此而已。
　　毕竟他有太多的时间拿来死记硬背了。
　　至于理科，他还是相对来说比较不擅长。

　　表格刚到手，前排的陈景行就转过头来问，“杨哥，小宋，你们想选什么？”

　　杨子潇反问，“你呢？”

　　陈景行到也没犹豫，“我？可能理科吧。理科能学计算机啊，以后能做游戏。不过高一文理分班之后，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分到一个班啊。说实话，当时考进来我特意控了一下分，我不想去学霸班那种高压模式，才进来这里混的，要不，我期末考试也控下分？
　　“感觉做你们的前桌还挺有意思的，游戏上的对手，生活中的伙伴。”

　　杨子潇无言，他还在想这学霸怎么会在他们班，原来是这样。
　　“你就按照正常水平考。没关系，分班之后也可以常来往。”

　　“诶，别啊。我不想去尖子班，感觉压力很大，竞争也很大，这里就挺好的，适合我混。毕竟尖子班同学要给大家做表率嘛，我不用。”

　　杨子潇想大把人想去尖子班去不了，包括他和宋云间，结果陈景行到是不想去。
　　世界的参差。

　　他回应，“可能选文科吧，相对来说好学一点。”

　　“啊，那岂不是我控分也没办法在一个教室？”陈景行开口，“好吧。不过也对，杨哥你英语分高，记忆力还不错，文科说不定还真是好选择。”

　　杨子潇本来以为宋云间也会选文科，结果没想到宋云间开口，“我有点想试下理科。”

　　杨子潇感觉真的是太不对劲了。
　　宋云间的很多东西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但这种意料之外又让他觉得新鲜。

　　几乎是脱口而出，他问他，“为什么？”

　　宋云间很认真回答，“我挺喜欢游戏厅的氛围，陈景行说想做游戏，我也想试试。”

　　不一样的梦想。
　　不一样的人生选择。

　　杨子潇在想，以前的这个节点他从来没接触过游戏，也没有这么多好朋友。
　　如果有的话，说不定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陈景行到是来了精神，“哎？小宋你也想做游戏？好啊，要不要试试一起考一所大学，到时候我们一个宿舍，一起搞游戏创作？”

　　宋云间没有反驳，反而是说，“可以试试。不过，我的成绩很一般，可能最终也没办法一起上一所大学。”

　　“那有什么，离高三毕业还有两年多，一切皆有可能。更何况，你这不是还有杨哥和我在吗？对了，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法？以后要做一款什么游戏？
　　“我和你说，要不是你家管得严，我一定带你把名作都打一遍……”

　　杨子潇看他们两聊得火热，自己到是插不进嘴的那个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文理分班表很久，然后把它收进了抽屉。

　　晚上晚自习下课后，杨子潇在自己的宿舍又在看那张表。
　　他在想，原本的自己只是想考得更好一点，很多东西他都从来没想过，只是觉得自己这样能做得更好，能更符合妈妈的期望。

　　但是他自己的期望呢？

　　他打开手机，看着和小宋云间之前的聊天短信。
　　有点迷茫。

　　他承认他挺喜欢自己上辈子误打误撞选择的专业的，但这个专业不是非要文科生不可，文理都可以学习金融。

　　实际上他对文理没有特别的偏向，但他在想如果以后小宋云间和陈景行都选了理科，他的文科是否只能靠自己往前走，会少很多朋友的助力，主科都还好，副科可能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一路都是靠自己走过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有点想依赖他人。

　　他在短信框界面停留了很久，想了半天，关掉了界面。
　　他不知道能发什么，但是现在，他很想宋云间能和他说说话，听听他的迷茫。

　　想归想，他也知道，小宋云间只是小孩，他不想给他太多的压力。
　　他是成年人了，他可以自己做决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了，第二天到课室的时候，宋云间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子潇，有心事吗？”

　　杨子潇知道年少的自己心思很细腻，但没想到会被一眼看穿。
　　他沉默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宋云间也不急，他觉得大概是杨子潇有什么不能对他说的事，他向来很擅长应对沉默。
　　他低头去写自己的练习册了。

　　杨子潇把那张分文理的表从背包里拿出来，想着他和宋云间还真是一样，很多事情，都很难开口。
　　但他还是要做那个先开口的人，不管是为了给宋云间做表率，还是为了让他安心。

　　“云间。”
　　以往总觉得喊自己的名字很奇怪，久了，居然也觉得这个名字很顺口好听。
　　杨子潇说，“我有些纠结自己是选文科还是理科。”

　　宋云间思考了一下，“想改主意了？”

　　“是，说是私心想和你们继续在一个学习范围内也好，说是想和你们看看能不能碰运气分到一个班也好，又或者是别的理由，我想是不是学理科比较好。”
　　之前学文科成绩也就那样，未知的领域说不定还能带来惊喜。

　　“嗯，好啊，我觉得不需要纠结那么多。”宋云间不看作业了扭过头，盯着杨子潇的眼睛，笑了，“如果你选了文科，我们还会在一起玩。如果你选了理科，那我会说，很欢迎你和我们选了一个选项。
　　“说实话，我也很想和你一个班，景行他应该也是一样的。”

　　杨子潇觉得，宋云间的表情，有些晃眼的迷人。
　　笑起来很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主动坦白了自己的心情，宋云间居然难得地坦然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想要和某个人在一起。

　　杨子潇感觉以前的自己打死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但现在他开口了，宋云间也开口了。

　　他们都在改变。

　　他盯着宋云间的笑容，一段时间后，嘴角也上扬了，虽然不明显，但很显然，他也笑了。
　　他拿出笔，在文理中，勾选了理科那个选项。
　　他开口。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到更远的，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