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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现代-综艺后时代(14) 赵无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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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和吴添两人年纪最小,被张惊杭分配往外去,将这一路获得的消息,更重要的是张惊杭的打算,一并送到外面驻军处。这些天下来他们手里的无人机又开始罢工了,不知道是因为空气中的白雾影响,还是其他原因,他们手里新替换的无人机又快速出现腐蚀,早上启动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拆开一看里面的核心芯片已经出现腐蚀过坑洞,又一次报销啦。
因此赵无极和吴添得了这活,如同暴风雪前的平静,两人一路平安无事的出了诡异异域,和驻扎在外第八队汇合。
孟上尉是第八队的负责人,打从诡异降临,他们这一支队伍就被进击调遣过来,和诡异异域内的鬼怪其实没少打交道。无人身还先遣小队便是他带出来的兵,只是最后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呀。一个个不过和他家闺女差不多大。
孟上尉又怒又急,恨不得亲自带队冲进去,但是一个个报告打上去,等来的只有一个字,“等”。
他懂上面的苦心,异域的出现,如果一味的那人命去扛,损失太大了。
若是没有张惊杭的横空出世,没有异能的出现,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们自然只能用最笨,最决绝的方法,用士兵们的命去淌出一条路。但是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异域的出现,张惊杭的出现,异能觉醒的可能性,一切都有了转机。
正如现在国家派遣过来的这支先锋队很有些本事,孟上尉不得不服气。这才多久,就几乎将异域里的规则和威胁摸的七七八八。
孟上尉有些心酸,但是心酸过后更多的还是高兴。
因此听完赵无极和吴添两个小伙子带来的“计划”,咬了咬刁在嘴上的烟嘴,烦躁的走来走去,最后一拳砸在面前的桌上,“干啦。”
虽然这个计划存在太多的未知,但是本来他们应对的异域就是一场无解的未知,更何况从目前获得信息,那个所谓“鬼母”的可怕。如是在放任下去,往后再想要收拾怕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
“行,大方向就这么定了,细节慢慢来。老子先去打报告。”说完,孟上尉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如今凡是异域相关的事情都是一级优先级,更何况本来上面就一直密切关注着张惊杭这支异能成员组成的第一支先锋队。因此孟上尉报告打上去,经过一番讨论后,不过两个小时候,上面的批复就来了。
“动要一击必中,优先保障人民撤退。”
孟上尉当下肃了面孔,开始安排调兵遣将。
异域范围内整个立体地形图投屏,收拢困守在其中的市民后一条条撤离路线被快速规划出来,除此之外,应对鬼怪,以及鬼母更需要人手,技术人员、炮火战力异能战力都需要配备上。
很快一切动了起来,这样的动静不可能完全避开异域里的诡异们的存在,特别是作为鬼母的“眼睛”、鬼物最先察觉到异域内多出来的人。看着身穿制服的人开始在异域里聚集人群并安排撤离。
他们开始急了,也气恼了。自家圈养起来的血食,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跑。他们不仅需要这些生物的躯体,灵魂,血肉所有的一切来滋养自身,也需要填饱永远饥饿的鬼母。不然一旦食物们逃离,被吃的就会是他们。更何况降临这个新的世界,生物万千,只要鬼母或者便不会缺乏手下。
他们曾经还有几分的价值不断被剥减。
狗不没用了,自然会有新的狗替代。
因此鬼物们下意识的避开张惊杭等人,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些新涌入的人身上。而知道如何入梦反杀的士兵们,一边收拢人群一边有序撤离,一边还要鬼物缠斗,没有张惊杭的护航,伤亡必然存在,有人反杀成功,有人在梦境中被吞噬。
而另一边张惊杭等人也找到骨蝶精灵的踪迹。
正如张惊杭猜测,骨蝶精灵受鬼母圈养,因为其能力受鬼母重视,必然居住在鬼母最近的地方。距离鬼母百里外,张惊杭不敢使用神识,只得使用远程望眼镜,依稀可以捕捉到一些痕迹。张惊杭想到骨蝶精灵应该距离鬼母不远,但是没想到骨蝶精灵居然被圈养在鬼母本体上呀。
想到这里张惊杭又一次抬头看向百里外几乎蔓延至天际,穿破云层高大的吓人的“鬼母”。漫天垂下的枝条,将一片天地笼罩期间,张惊杭第一次对巨物恐惧症有了切实的体会。
同时,也将骨蝶精灵对于鬼母的重要性提升了几个等级,寻找合作的想法越发确认。
“走,我们先回去。”这里距离鬼母还是太近了,说完张惊杭打头,霍顾两人也收敛气息小心跟上。
回到临时驻扎的地方,众人又耐着性子等了两日,直到赵无极两人带着支援人手和物资到来,这次开始行动起来。对于接下来的计划,张惊杭打一开始有了想法便和众人说了,她很清楚自己即便比别人多出两世阅历,且踏上修行之路,但却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智力方面,她不知道,不会的东西还有很多;武力方面,一力降万物更是还有长远的道路。因此她不会唯我独尊,更何况这些人除了霍顾几人是世家插手进来的,其他都是她亲自挑选出来的。能力和智商情商都靠谱,既然是团队作战,万没有什么都是她冲在前面。
她不是傻子,也不会那别人当傻子。
最终的计划便是众人商讨后一点点添加修改而定下的。现在后援到了,众人不再迟疑。最新型探索巡航仿生智能飞行器组装好。
“这是仿生六型。”工程师一边调试一边介绍,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跳动,“外壳用的是新型复合材料,能抵抗异域的能量腐蚀。内置AI,可以自主巡航、识别目标、记录数据。续航时间七十二小时。”
他把那只鸟从箱子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鸟歪了歪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了看他,然后振翅飞了起来。它在营地上空盘旋了一圈,姿态轻盈得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树叶。然后它落在一根树枝上,用嘴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动作自然得让人几乎以为它是真的。
“太像了。”吴添小声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鸟。
“像才能骗过去。”工程师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时间有限,开始吧。”
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便展翅高飞而去,中途还仿照飞鸟的习性在溪流边停息片刻。
控制台的屏幕上,画面在晃动。灰白色的雾,灰白色的路面,灰白色的建筑。
直到雾越来越淡,不是因为散了。
而是因为——树太大了。大到它本身就成了一堵墙,一座山,把雾挡在了外面。屏幕上的画面被一棵灰色的、布满纹路的树干填满了,像一堵看不到顶的墙。树皮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那些纹路在缓慢地蠕动,像一条条沉睡的蛇在梦中翻身。
仿生鸟继续往上飞。画面开始出现光点了——荧色的,冷冷的,青青的。那些光点从树冠深处渗出来,像晨雾里的露珠,像深海水母的光芒,又像从夜空中剥落下来的星星碎片。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聚成一条荧色的河,在那些灰白色的枝条间缓缓流淌。河流的流速很慢,像凝固了一样,偶尔有一两个光点从河面跃起,在空中画一道弧线,又落回去。
骨蝶精灵。
画面拉近。那些光点的真面目终于出现在屏幕上。背覆如玉般的白骨之翼,不是那种死寂的白,而是带着珍珠光泽的、温润的白。翅膀上的纹路像树叶的叶脉,细细密密的,每一根都发着光,光在纹路中流动,像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它们的额头上长着一对触角,像两片被风吹弯的羽毛,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触角的末端有一小团荧色的光球,像一盏小小的灯笼。它们的五官是拟人的——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但比人类的更精致,更小巧,像是被某个技艺精湛的工匠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
不同的精灵,翼数不同。有的只有一对,小小的,薄薄的,像初生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还很浅,光也很弱,像一盏刚刚点燃的灯。有的有三对翼,六只翅膀在身后展开,像一把半透明的伞,又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荧色花。它的身体比其他的骨蝶精灵大一倍,额上的触角更长,末梢带着一点金色的光,如同从玄幻传说走出来的精灵。
后来张惊杭才知道骨蝶精灵背后的翼数代表着她们的年龄和修为。
小鸟表现出了对鬼母的畏惧,但是好似更耐不住对骨蝶精灵的好奇。同样新出现的生命也吸引了几只骨蝶精灵注意力,这一幕让众人心一下提了起来,退去智能模式,转换自动模式手操的技术人员,只觉的自己的手要开始发抖啦。
小鸟招惹着几只小精灵脱离鬼母本体,后面还尾随着一只看上去板正一些的六翼精灵,它扇动六只翅膀坠在后面,荧色的光点从它身上飘落,像一场小型的流星雨。那些光点在它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发光的尾迹,像一条荧色的披风,她没有拦着玩心旺盛的小精灵们,只跟在后面默默保护。
直到距离鬼母有了一点距离,一段叙事图画投射在地面。
经过一番困难的交流,骨蝶精灵最终表达出合作意向,表现的比张惊杭他们预料的要急迫。
他们一族天生天养,寿命漫长,如果没有外力侵扰,百年千年不是问题。但是自打被鬼母圈养,她们不仅失去了自由,还要被奴役着透支般使用天赋如同缝制怪一样用零碎的灵魂碎片拼凑出鬼怪供鬼母驱使。
而最叫他们忌惮的是,鬼母吞噬万物修复自身的功夫,众人只道那是鬼母的天赋技能,但是白骨精灵的长者却知道那根本不是,鬼母的天赋神通仅是驱鬼。
吞噬万物修复自身不知道是她从那学来的魔功,使用这种功法并不是毫无隐患,看是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贪婪的吞噬万物生命也必将带来业火之患。业火会缠绕在魂体上炙烤着施暴者。
而同时也几乎没有人知道,骨蝶精灵看似诞生于死亡,脱胎于皑皑白骨,实在是生于亡者寂灭于天地间的一缕清气,因此能削减泯灭业火怨念邪咒。她们初生的第二代王便是为了族人被迫献祭为鬼母消除上一次业火,他们的存在就如鬼母惶惶于世的免死金牌。
骨蝶精灵的诞生本来就极其困难,后天孕育也极其有限。以鬼母贪婪狂妄的性子,并不会放弃使用魔功,一旦放肆使用必然会带来业火缠身,没有强大如王的修为,到时候又要牺牲多少骨蝶精灵来的消退业火。
他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鬼母虽然圈养骨蝶精灵,但并不会全程控制他们,一定范围内的活动还是可以。骨蝶精灵一名长者如同往常一样看护着一群较年轻的小精灵前往不远处的山脊探查新出现的植被,也顺道和张惊杭他们见了一面,最终达成合作。
确定了计划的张惊杭等人也加入到了反杀围剿鬼怪的行动中,随着异域的鬼怪不断消失,锐减。察觉到异常的鬼母也从沉睡中醒来,伴随清醒而来还有愤怒,以及更汹涌的饥饿。枝条晃动间,张惊杭,以及所有异域内的生物都感受到什么是地动山摇。
鬼母的根须遍布了整个异域,随着壁垒消失,甚至还在不断向外扩张。
地面裂开如同一张张开的深渊,不断地吞噬地面上没有反应过来的生命。众人这才后知后觉为什么黑夜不能在外逗留,的确是会被吃。而反应过来的士兵一边或是使用热武器攻击绞杀吞噬的根须,一边救人,保护着还未撤离的普通人。
密切关注着一切的孟上尉见此,再次清醒自己的决断,这样恐怖的庞然大物若是再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同时果断迅速调入军用直升飞机,加速撤离速度减低死亡。
而另一边,张惊杭这边也正式向着鬼母发动了攻击。热武器火木仓炮,各种异能连翻上阵,吸引了鬼母的一些注意力。除了张惊杭夹杂着太阳真火的攻击能让她感觉到些威胁,其他不过是挠痒痒。更何况可以截取其他生命修复本体的能力,只要不能将它一击抹杀,破灭根基,一些外伤她并不放在眼里。
她幻化出人形,所有人都愣住了下,很快回过神来。
异域的出现不断冲击着人们。
鬼母身形极高,极瘦,她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不是活人的那种白,而是一种干枯的、像是被风干了很久硬邦邦的塑料质感,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从肩头垂到地面,像一片凝固的夜。袍子的边缘在无风中微微飘动,不是布料的飘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袍子下面蠕动,细看她没有幻化双腿,衣袍下是细密拥挤连接大地的根须。一头长发垂到腰际,发梢在空气中自行扭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嘴角微微上翘,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像是在打量猎物的饥渴。
面对张惊杭等人的攻击,拖曳着身躯,慢悠悠的围着他们打转,是不是突然伸出手,然后在空中不断分叉,猛地随机抽向某人,袍子下的根须不断随着她的动作蔓延弯曲,如同蛇尾。
鬼母慵懒的逗弄着这些人,猫捉老鼠一样,心里想着等玩一会儿就将他们全部吃了。然后眼神飘向更远的方向,那里可以有着上亿的血食,要是都吃了,都吃了......想到这里她便兴奋的浑身战栗。张惊杭等人彼此对视一眼,加大攻击,同时他们等待的外援也要到了,军队携带重武器入场,让鬼母收敛了神色。
随着大量炮弹小型穿膛弹的轮番轰炸,火焰与灰白色的皮肤接触的瞬间,发出一种尖锐的、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身上的伤痕的出现让鬼母有了丝烦躁和被冒犯的不爽,她觉的自己小看了这些如同蚂蚁一样的新住民,决定不能在玩下去了,等到杀了他们那些没了人操控的冷疙瘩便没了用。
而她不知道的是,原本居住在她本体上的骨碟精灵们,好似受惊,或是逃窜在她头发中躲藏,或是躲到她幻化衣袍根须处,顺着滑落到树根深处。
树根深处根须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像一堵堵会呼吸的墙。它们侧着身体,收起翅膀,一点一点地往里挤。荧色的光从它们身上渗出来,照亮了那些灰白色的、湿漉漉的根壁。那些根壁上有纹路,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纹路在缓慢地蠕动。
和骨碟精灵几千年相处,早已让两者的气息混为一团,即便是树根最核心处,鬼母也没有防备。而这两只骨碟精灵则快速从自己伴生的空间囊取出张惊杭交给她们的太阳真火,太阳真火离开张惊杭如没有附着物,最多两三个时辰便会消失于天地间,她们必须加快速度,然后带着其他族人撤离这里,离的越远越好,到约定好的地方去。
随着火焰投入繁密的根须中.......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顺着纹路向四面八方蔓延,根须开始发光——金色的光,像有一条金色的河流在地底下奔涌。
两只骨碟精灵加快扇动翅膀,身后,那些金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像有一轮太阳正在地底下升起,也让她们的心也跟着滚烫。
而原本正加大攻击,享受着从这些人身上吸走灵魂,再吃掉身体,最后把骨头嚼碎,咽下去。每吃一个人,她的身体就凝实一分,那些裂纹就愈合一道,那些从伤口里渗出的液体就少一些。
愉悦刚升到一般,突然从那些深埋在地下的、最古老的、最粗壮的根须传来的。一种灼热的、尖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的疼痛。
她的笑容凝固了。
她低头,看向地面。
愤怒后的反应并不慢,她快速卷起大片的泥土,地动不断,盖在那根正在燃烧的根须上。泥土很厚,很重,压在上面像一座小山。但火焰没有灭。它从泥土的缝隙里钻出来,烧得更旺了。她又卷起更多的泥土,更多的沙石,更多的灰白色的、从自己体内分泌出来的粘液。
都没有用,这并不是普通的火。
察觉到根须蔓延上来的火焰,其中蕴含的焚烧一切的威亚,还有面前始终攻击不断地人,以及背叛遁逃的骨蝶精灵......
鬼母心里的恨意席卷全身,但是火焰蔓延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她不得不断尾求生,断掉了那些被火焰附着的根须。她把自己大半的根须从身体上撕了下来,灰白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涌而出,不是一根一根地,而是成片成片地断。
极高极瘦的人形消失,恢复成了本体模样,如同一座山不断被削薄,那些被撕下来的根须在地上扭动、抽搐、翻滚,然后被火焰吞没,化作黑色的烟。
树这才有了树的模样,元气大伤的她怎么能放过眼前这些人,除了这些人,她还要吃掉外面所有,所有的和这些模样一样的人。
本体延伸的枝条密集如雨,又如同林间蟒蛇扑向众人的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孟上尉和张惊杭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火力越发密集,张惊杭混在其中火球,剑阵轮番上阵。
金角也从她肩上弹射出去。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落在一根正在伸来的枝条上,八条腿飞快地移动,像一道穿梭在黑暗中的闪电。它跑过的枝条表面,留下细长的、银白色的痕迹——那是它的毒液,专门腐蚀鬼怪的灵体。枝条在被腐蚀的地方断裂,断裂的末端冒出黑烟,像被火烧过一样。
银角和铜角也不甘示弱,选中目标,一左一右,从两侧包抄。它们的体型比金角小,速度更快,更灵活,像两道穿梭在根须缝隙里的银黑色闪电。它们在那些枝条之间跳跃、穿梭、撕咬,每咬一口,就有一根枝条断裂、枯萎、化为灰烬。
其他人也是如此,火系、雷系、风系、土系,各色光芒在灰白色的天幕下炸开,像一场小型的烟花秀。火球砸在枝条上,炸开一团火焰,枝条断裂,被缠住的人落下来,被同伴接住。雷电劈在枝条上,劈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枝条痉挛、收缩、松开。风刃斩过去,切断了几根枝条,断口处喷出灰白色的液体。
一群人硬是凭着的蚁多吞象,如同困兽一般将掌控一域的鬼母给耗死了,没了攫取生命作为修复的底气,面对那怕比她弱小百倍,但是拥有强火力不知疲倦不需停歇的人类。
鬼母的枝条越来越少了。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密集如雨的枝条,一根一根地断裂、枯萎、化为灰烬。她的树干在崩塌,那些从树干上突出的人脸在融化,那些从裂缝里渗出的液体在蒸发。
力量的分散加速了庞然大物的轰然倒地,不是慢慢倒,而是像一栋被定向爆破的大楼,从内部炸开,向中心坍塌。树干碎成无数块,树冠碎成无数片,那些枝条像被折断的骨头,散落一地。
不过出于谨慎攻击没有停止,依然持续了一个小时,这才停歇。张惊杭等人上前探查,又了几次和这些异生命战斗的经验,张惊早早便将神识放开,心神警惕。
果然很快就捕捉的一抹异常,眼见那抹神识要逃,张惊杭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迅速用自己神识困住,在对方还没反应归来前收入飞梭空间。接下来继续和众人将倒地的鬼母本体细细探看了一翻,在树根处发现了一枚深绿色带着残余浓郁生命力的凝状物,以及树冠深处藤条编制而成的不少精致小屋,还有里面的一些瓶瓶罐罐,应该是骨蝶精灵来不到带走的东西。
确定安全后,很快便后赶来的研究员们接手了这一切。
一个个亢奋的在那些灰白色的碎块之间穿梭,像一群在考古遗址上工作的学者。他们用镊子夹起那些细小的、发光的碎片,放进特制的容器里;用刷子清理那些被火焰烧焦的树皮,露出下面那些古老的、像是文字一样的纹路;用仪器扫描那些还在冒烟的根须,记录下每一组数据。
直到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张惊杭这才进入空间,不等鬼母残留神识开口,就迅速吞噬了对方。感受着神识的凝实,以及从对方记忆中获取到的一卷饕餮魔功,以及一树人族传承的驱鬼咒法。
她睁开眼,嘴角微微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