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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医院养伤 陌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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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天花板。
入江菱纪躺在地面,盯着上空,仿佛这样就能盯出来医院的天花板,然后让她说出这句话一样。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手边那个小光团,偶尔几下的闪烁像是在昭示着时间还在流动。
她翻了个身开始盯着光团看,仔细打量之后发现了不对劲。她一开始进入这个黑暗空间时的光团还有拳头大小,现在已经变成了乒乓球大小。更不对劲的是,她在没仔细看的时候一点没察觉到违和。
入江可以感觉到她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丝毫不适,温暖、舒心、放松哈,甚至产生了对空间的些许依赖。如果不是因为能力使用过度,导致进来头就开始疼以及全身发热像置身火炉,她此时应该已经睡着了。
昏迷后无知无觉地被修复,然后睁开眼就能在医院看见爸爸妈妈姐姐还有硝子。这应该才是空间主人给我安排的剧本,入江菱纪暗忖。
可惜它误判了我的身体破坏程度,导致我现在不得不清醒地过这些天。
入江菱纪伸出手捏住光团,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上抛然后接住。
她现在已经等的很无聊了。如果不是那个意外,此时她应该和硝子在滑滑梯,玩耍之后回家还有妈妈准备的甜牛奶,和姐姐料理课带回来的小点心。如果家入阿姨同意的话,周末她还能和硝子一起去水上乐园。
高高的滑梯,很快的小船,凉凉的水,还能吃到冰淇淋。在被限制冷饮的菱纪眼里水上乐园就是真正完美的乐园。
想念家入的入江菱纪看着有点四岁小孩的模样了,乖巧又天真,一点没有刚醒来就领域展开,延伸开的数据流被强制遣返导致反噬发烧的莽撞小屁孩样。
不过莽撞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只见入江菱纪停止了抛球游戏,捏着光团看了一下,就直接塞进了嘴里。不需吞咽,像是吃了一口空气,光团就这么顺着食道进入了她的身体。
但是效果着实立竿见影,光团一进嘴,她就被这个空间弹出去,回到自己身体了。
意识刚刚接管身体,就接到了全身各处的警报信号。小腿肚的穿透伤还在疼,胳膊也酸软得抬不起来,嗓子干涸得想冒烟,头部有如针扎,细细密密地疼痛连绵不绝,刚刚吃下去的光团一反空间中的柔和,剧烈地摧毁着身体的每一处,感觉骨头都像是被炸开流出了骨髓。
为了保护自身,大脑控制着意识再度消失。入江菱纪的眼皮都没抬起就又陷入昏迷,然而这次可没有空间供她修养了。
…………
家入硝子醒得很早,外面的天还只有蒙蒙亮。
醒了的硝子悄悄下床,拂开帘子,走到了邻床的菱纪那儿。
红发的小团子双眼禁闭,面色苍白,睡得很不安稳,好像在强忍着痛意。床边的凳子是空的,入江阿姨应该是去洗漱了。
硝子将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腿上,反转术式成功治愈了那道贯穿伤。
菱纪的表情平缓了不少,好像没那么痛了。
反转术式看来是有效的。硝子在床边的凳子坐下,看着菱纪的睡颜。
其实现在想想昨天还是很魔幻,突如其来的歹徒袭击,老师被刀刺穿倒下,菱纪左手消失,后面意识不清的时候她还看见了铺天盖地的蓝,和菱纪的左手溃散时一模一样。更别说还有自己莫名其妙领悟的超能力了,虽然模模糊糊知道叫反转术式,也会用,但是真的很魔幻啊。
想着,硝子伸出手戳了戳菱纪的脸颊,发现她的眉头又皱起来,表情也一脸凝重,好像被噩梦困住了,再次使用反转术式,可是没用。只好握住她的手,慢慢地安抚。
天色大亮,浅淡的金光随着太阳的升起也一点点地落入了屋内。硝子背对窗户坐着,阳光为她本就稚嫩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映入菱纪眼帘的就是这样的硝子,背后的阳光照耀,一如秋千上的初遇。菱纪下意识就对硝子甜甜的笑了,然后抓着硝子的手就开始一滴一滴地掉眼泪,也不说话,就是那么无声地,安静地哭泣。
硝子被她哭得心软,本来想去松开菱纪的手喊家长都没去。她跳下凳子,站到了菱纪的床边,用空闲的那只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
然后抱住坐起来的菱纪,听着她越哭越大声,轻轻地拍着背。
“没事了,叔叔阿姨都在呢。我也在你身边。医生马上就过来了,很快就不痛了哦。”
硝子软软的声音像是更加刺激了菱纪,她哭的更大声了。鼻涕都哭出来了,原本可爱的小孩子像是个脏兮兮的小花猫。
硝子没办法只能抱着她慢慢地哄。
幸好,朋子阿姨很快回来了,看见了妈妈的菱纪情绪也缓和了不少。虽然还是抽抽噎噎地,但是能说话了。
“消…都消失了,硝子……被雾卷走了……姐姐妈妈都不见了,还有弟弟,弟弟很难过但是哭不出来,和硝子消失前一模一样,我能感觉到……”
“弟弟?!”入江朋子惊讶到,她最近是有点不适,但是还没确认,也没对家里人说过。菱纪从哪知道的。
不过对女儿的心疼还是占了上风,“没事的,妈妈不会消失,姐姐也是,放学后姐姐就会来看菱纪啦。硝子也在你身边呢,看,你还牵着她的手呢。”
硝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刚刚被朋子抱上去的,手仍然被菱纪抓着,没有松开。
…………
医生来的很快,检查完毕,却得出了个一切正常的结论。明明昨天菱纪被送来时,还是高烧,感染,疲劳过度等等,过了一个晚上,身体状况就像是没受过伤一样。
家长们不太放心,医生也一头雾水,最后还是定下了住院观察。
硝子却是在准备出院了,本来也就只是惊吓加劳累,被菱纪刷新时,体力就恢复差不多了,至于惊吓,更多的是担心。看见菱纪醒来,也好的差不多了。家入阿姨也是更想带孩子回家修养。
菱纪只能目送小伙伴离开,眼里还含着泪。
硝子被她哀怨的目光盯的抖了一下,松开妈妈的手,跑回来亲了菱纪的额头一口。
“乖乖治疗,后面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哦。不会消失的,所以不要闹脾气啦。”
这一口像是什么灵丹妙药,菱纪眼里的泪立马消失,看得旁边的朋子妈妈直呼精彩,开始思索,自家女儿这个说收就收的哭技到底跟谁学的呢。
送走了家入硝子,入江菱纪就开始乖乖养病 。可是腿伤被硝子治好了,身体和精神不匹配的问题,那个光团给治好了,虽然过程疼了点。
现在的入江菱纪就像是生产线刚出来的产品,所有的零件都是全新的,毫无伤痕。不知道该养什么病。只能盯着医院的天花板发呆,空间里心心念念的“陌生天花板”,这次足够她看到吐了。
没事干的小孩子,总会自己开发新玩法。躺在病床上,妈妈和医生去交流了,菱纪就开始偷偷尝试自己昨天才开发出的超能力。
伸出自己的左手,慢慢地转化,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整个手掌都完美变幻成了浅蓝色的数据。
右手试图戳一下掌心,直接从蓝色数据中穿了过去,左手也被打乱,然而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感觉到了有趣,她开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戳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屋门开启的声响把她从自己的世界吓了出来。菱纪赶紧把左手藏在了被子底下,然后着急地开始转换,只是越急越糟,不止左手,蓝色开始向小臂蔓延。
这时,她已经听到帘子被掀开的声音了,急到最后,开始摆烂。打算直接跟妈妈坦白。
酝酿了一下,摆出来自己最可爱最无辜的表情,抬头,“麻…麻?”
来者是短白发的青年,带着小圆眼镜,身着浅绿色和服,被幼崽喊了妈妈也不见神色有变化。
“好久不见,菱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