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传奇之人生画卷》诗人林曦

7、第 7 章

　　然而在她准备离开赵安家的这两天，她突然觉得怎么好几次反胃呕吐。还觉得自己是不是肚子受凉了。这天午饭苏璃月正吃一口菜，味道一股鱼腥味，又毫无任何前兆地，猛然间就感觉到胃部涌起了一阵极其强烈的翻搅，那股难受的劲儿好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在一瞬间就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紧接着，她便再也无法抑制住这种翻涌，她赶忙跑向厕所，开始了一阵接着一阵如疾风骤雨般的剧烈呕吐。目睹着这惊心动魄、令人骇然一幕的赵安，心头不禁在猛然间就涌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震惊不已的念头，他开始满心怀疑苏璃月或许是怀孕了。饭后，赵安就一直处在一种被忐忑与不安所充斥的情绪之中，他寻到了一个合适的契机，瞒着自己的妻子，鬼鬼祟祟、慌里慌张地带着苏璃月心急如焚地朝着医院奔去。在医院里经过了一番极其详尽、细致的检查过后，赵安的脸色在刹那间就变得极为凝重，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沉甸甸的乌云给严严实实地笼罩住了一般，原来，经过仔细检查得以确认，苏璃月竟然已然怀孕长达三个月之久了，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靠吃药来打胎显然已经是行不通的了，医生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建议，那便是只能进行人工手术。赵安只感觉到自己仿佛在一瞬间就陷入到了无尽的苦恼与纠结之中，他的内心在不停地挣扎着，在沉思了许久之后，决定了带着苏璃月前往一个位于偏僻之处的私人诊所。当苏璃月抬脚迈入诊所的那一刹那，她的心中即刻就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诊所内那昏暗到极点的灯光，以及那股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刺鼻药水所散发出来的异样味道，都让她的内心倍感压抑，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且巨大的手给紧紧地揪住了一般。当她静静地平躺在那张冰冷彻骨的诊床上时，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惧就如同家乡稻田里的吸血的蚂蟥疯狂生长一般在心底悄然地游动开来。而那个医生对待她的态度也是极其恶劣，甚至极为大声地呵斥她道：“叫什么叫。快活的时候干嘛去了。” 苏璃月根本不知道赵安是怎样向医生介绍她的情况的，此刻她也不知道什么是一个女人尊严。她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生死的严酷考验，在整个过程中，她是那样的茫然无措，就好像是一个被人随意摆弄的提线木偶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听从赵安的安排。手术就这样毫无任何征兆地开始了，然而，令人感到绝望的是，在那个时候竟然没有给她使用麻药，当时她也不知道什么是麻药。苏璃月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这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她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瞬间就坠入到了地狱之中，每一秒钟都好似无比的漫长、难熬，令人备受折磨。她的意识在这锥心刺骨的剧痛中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眼前唯有那血肉模糊的可怕景象，耳边回荡着医疗手术工具不断碰撞所发出来的声音以及自己那痛苦不堪的呻吟声。赵安一直在外面，他似乎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璃月在这黑暗的深渊中痛苦地备受煎熬，这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这般残酷与令人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希望的绚丽色彩。
　　当苏璃月从那昏昏沉沉且伴随着阵阵疼痛的状态中悠悠醒来的时候，抬眼望向四周，发现时间已然来到了晚上 9 点多钟。赵安就坐在一旁，他看着刚刚苏醒过来的苏璃月，极其轻声地对她说道：“目前这样的情况，你暂时就先不要回去了，我在这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你就在这里住上几天吧。”说完这些，赵安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璃月来到了旅馆。到了旅馆以后，赵安将苏璃月安顿好，苏璃月晚上只是勉强吃了几口赵安找来的稀饭，她也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随后便又虚弱地躺下了。这时，赵安轻声说道：“家里你的东西，我会带过来给你的。你好好睡觉吧。”不要担心，过几天就好了。你休息这几天工钱，我会加倍给你算的。回头你再想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我给你去买。璃月小声的说“安叔，你可以不可以晚上陪我在这里呀。”那不方便的，这里是旅馆。说完，赵安便带着满心的复杂情绪转身回去了。
　　回到家中后，赵安面对着自己的妻子，编造了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谎言，他说下午带着璃月去了他朋友李虎家，他们对璃月很满意，因为着急用人，所以说不用她明天再来了，就今天直接把璃月留下了。至于璃月的东西，他说明天会给她拿过去。赵安将这些事情都妥善地安排好之后。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璃月的东西，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安顿苏璃月的小旅馆。他轻轻地进入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苏璃月那虚弱到极致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怜悯。赵安特意为苏璃月在饭店炖了营养丰富的鸡汤，然后小心翼翼地端到她面前，温柔地说着让她吃一点来滋补一下虚弱的身体。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苏璃月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内心深处大概也被无尽的愧疚所填满，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句话：“哎，我这也真是罪孽深重啊。”赵安的眼神中不断流露出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深深的无奈，有难以掩饰的自责，还有那如同潮水般的懊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苏璃月所做的这一切是多么的不道德，可是事情已然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去挽回，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叹息着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而此时的苏璃月，除了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带来的痛苦和后果，她仿佛别无他法。
　　璃月微微叹息着，话语中带着一丝感慨：“那时候啊，年轻就是好呀。没想到到第三天就感觉一切都好了，跟个没事人一样。”而与此同时，赵安的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他时刻害怕时间一长就会被妻子发现。因此，到了第四天的时候，赵安便匆匆地带着璃月来到了赵虎家。在前往赵虎家的车上，赵安的内心满是紧张与不安，他一边担心着自己的事情败露，一边又对璃月心怀愧疚。璃月倒是一脸的平静，仿佛已然接受了这一系列的变故。赵安一脸认真地对璃月交代道：“以后在西安要是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打家里电话联系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肯定都会帮你的。”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 800 元现金，轻轻放到璃月手中，语气轻柔地继续说道：“你拿好这些钱。想吃什么就去买一点，一定要把自己也照顾好。得空的时候，我也会来看你的。”璃月默默地接过钱，看着赵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赵安看着璃月那略显柔弱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愧疚翻涌而起，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去，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思绪也渐渐飘远。璃月则紧紧地攥着那 800 元钱，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对未来生活的迷茫，或许是对赵安这份关心的复杂感受，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愁，狭小的车厢内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苏璃月不知道的是，她又要开始下一段更为奇葩的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