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冷，好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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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市的冬天一如既往的严寒刺骨，空气干燥，以至于零零散散飘落的雪的碎片都无法拼起一个完整的雪人。
谢千水缩在一条洗得发毛的围巾里，双手握紧哈气，一条白色雾气升起，转瞬即逝在漆黑夜幕。
冷，好冷，得赶紧回去。
昏暗的车站空无一人，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光将谢千水的影子拉长又扯短，它的主人却毫不在意，紧紧地盯着远方驶来的颠簸的公交车。
这是今天最后一班公交车，司机开得极快，妄图躲过这个严冬。
车里比外面暖和一点，谢千水揉揉已经冻得通红的耳朵，坐在窗边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没遇见她，要不然又要走回去了。
车门的关闭弄出了巨大的声响，司机油门都踩下了，又从车后方追来一个女人。她小步跑着，对着公交的后视镜招手，嘴边哈出一道又一道热气。
司机不满地啧了一声，松开油门又打开车门。
那是一个长发女人，小巧玲珑的鼻子，一双眼睛水波潋滟，下半张脸埋在格子围巾里，她稍带歉意地冲司机点点头，“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投进投币箱的硬币叮铃咚隆一阵响，她转过身往车厢里面走，看到坐在窗边装看不到的谢千水便微微一愣，随即跨过去坐在她身边。
“好巧。”林熠溪率先开口道。
“……”没有回答。
“很久没见到你了，最近过得怎样？”林熠溪嘴角挤出一个笑，见对方没有反应，摸摸鼻子。
“……”依旧没有回答。
本就干冷的空气仿佛又被添加了一层胶水，刺鼻，窒息。
谢千水一直望着窗外南清的雪景，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被身边这个女人影响情绪。
良久，林熠溪才听到一句轻飘飘的回答。
“还可以。”
“要不我们聊一……”林熠溪刚想开口，谢千水就打断了她。
“不用，我快到了，让我出去。”
“千水，我能跟你道歉吗？”林熠溪没有让步，依旧坐在外侧的座椅上。
南清市的公交车不怎么样，冬天也不给座椅加个棉套。
谢千水的眼泪仿佛已经压制下去，她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说过了，都已经过去了。让我出去。”
林熠溪无法，只得偏过身，定定地望着这个女人。这个她欺骗过欺负过甚至欺辱过的女人。
谢千水抓着背包的带子，扭过头去避免与林熠溪眼神交流，死死咬着的嘴唇也默默昭示着她的不甘。
如果她现在抓住我的手，求我原谅她，我会不会放过她？
不知道，谢千水不再想，抬起脚就要走。公交车却猛然一个刹车，谢千水重心不稳以为自己要在多年暗恋无果的人面前丢脸时，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腰。
“小心一点，千水。”林熠溪低声说。许是察觉到谢千水的情绪，她抬起头望向面前这个女人的眼睛。
这原本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现在却布满血丝，原本透亮的黑色眼眸也染上一层阴鸷，像夜里索命的女鬼。
林熠溪倒吸一口气，松开了扶在谢千水腰上的手。
似是自嘲，谢千水嘴角无痕地勾了勾，转身便向车门走。
烦，特别烦，脑子里特别乱，很多很多过去的片段涌上心头压得林熠溪喘不过来气，好想哭。
可是这又怪谁？还不是怪她自己，怪她自己没有察觉到谢千水的真心，怪她自己自以为是地认为离开就是最好的结局，怪她自己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心。
以真心换真心，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伪命题。
谢千水也是这样想。
没有别人需要为了自己的真心买单，不会因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就要求别人也回报很多。爱本来就是一件自私的事，自私的事怎么还能要求别人的回报？
公交车到站开门，谢千水瞥了一眼飘着的雪粒，像是义不反顾般下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