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娘，这是陆怀青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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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玩过纸鸳鸯吗？”“玩过。”谢绾黎绕着后花园走着，陆怀青看着绾黎踏着绣花鞋，裙摆随他步伐一飘一飘的，“谢。。小绾，为何要着女装呢，这府内应是无外人才对。”陆怀青还是忍不住提问，“因为它很漂亮啊！哥哥，我告诉你哟，我小时候穿的衣裳都是我娘缝制的，可好看啦，我穿上的时候我娘都夸我穿得像小仙女一样。我真的好喜欢我娘夸我时的表情！”谢绾黎忽然转过身看向陆怀青，“哥哥，是觉着小绾很奇怪吗？”陆怀青摇了摇头，“没，小绾，我不比你大几岁，你直接唤我名字便是。”“好。怀青。”谢绾黎笑道。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搏妃子一笑，那妃子笑大概就像现在小绾的笑容吧，陆怀青心想。“怀青，要在这里常住吗？”“不，我回我府。”两人并肩走着，不时碰上府上的丫鬟，绾黎都能一一叫上名字跟她们打招呼，待人平等是柳素颖教谢绾黎的道理。“那离这里近吗？”“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怎么？”“我当然是怕哥哥你辛苦啊！你说是不是？”没等陆怀青说些什么，谢绾黎一把抓住陆怀青的手，这是第二次了，“走，我娘在莲庭歇息，我带你去看看我娘。我娘可温柔可漂亮了！”然后两人就开始跑起来，离近些。
“娘，小绾来啦！”还有几步远，谢绾黎踩上了颗小石头，脚穿的是绣花鞋底子比较薄，身子不自觉地倾倒，“小绾！”柳素颖惊呼道。下一秒，陆怀青牢牢地环住了谢绾黎的腰，“险些就要破相了。”陆怀青对着谢绾黎训道，扶他站好，“当心些。”谢绾黎有点难为情，拂了拂尘，“谢谢，我有些着急。走吧。”
“娘，这是我的老师，陆怀青。”柳素颖看向这孩子，衣冠得体，五官端正，性子沉稳，是个好孩子。“夫人好，我是陆怀青，陆将军的长子。”“好。免礼免礼。”柳素颖转而对谢绾黎说道，“还不快跟怀青道个谢，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哪还有规矩。”“娘，我方才已经跟他道过谢啦，”谢绾黎一屁股就坐在柳素颖的身边，给柳素颖添口茶，“是不是？怀青哥哥。”“怀青，是吧，过来坐呀，别站着。想吃点什么，我让春月去备些。就当是自己家，别跟我客气。”两母子你一言我一句的，“嗯，谢谢夫人，不必麻烦了，我不好甜口。”陆怀青就势坐了下来。“娘，我想吃桃酥，还想吃绿豆糕，还想”“就你吃得多，我让春月备好了，贪吃鬼。春月，去吧。”谢绾黎赖在柳素颖怀里，抱住柳素颖蹭着，“娘，对我最好了。”“噗。”陆怀青笑出声来，“哎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小绾就这般的性子，”柳素颖推开谢绾黎，“小绾，你老师还在呢，看我们的笑话呢，快起来。”“你们感情真好。”“那可不嘛，我娘可爱惜我了，对吗？”“嗯，你说得对。”柳素颖抚着怀里的谢绾黎，就像小时候哄他一样，“娘可爱惜你了，所以别冒冒失失的，有什么差错，娘会心疼。”陆怀青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什么，或者以后他们会遭遇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柳素颖和谢子顾都对将来的不确定性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春月端着糕点前来，甜点的香味肆溢，“我的桃酥！来了！”刚要伸手去拿就被抓住，“先洗手。”陆怀青说道。“好吧。”“绾黎少爷，来，我替你洗洗。”小桃放下备好的水和手巾，准备帮小绾洗手，“不用小桃，我自己来快一点。”“但这。。”不合规矩啊，小桃心里想。小桃刚进府没多久，跟小少爷也是匆匆几面，不知道规矩。柳素颖摆了摆手，“让小绾自己来吧，东西放着就行。”
小桃是柳素颖从缙云带回来的，小桃想到缙云做织工，但缙云是什么地方，是城中数一数二的织坊当然是不能顺便招工，对待小桃这种没师门的人根本就没有礼貌可言，柳素颖经过便顺手搭救了，巧是小桃虽无拜师学艺，却有一双巧手，无师自通，柳素颖顺带招她进织坊学手艺，手艺不能白学，小桃就自愿当起府上的丫鬟。
谢绾黎拿了一块桃酥快要递到了嘴边，“啊~怀青哥哥吃。”“我不好甜口。小绾自己吃。”“怀青哥哥，你就试一下嘛，就当我谢谢你方才抱住我，”谢绾黎那眼睛像那讨好主人的小狗，“就一口嘛，好不好。”陆怀青咬了一口，酥脆，奶香在嘴里释放，“是不是很好吃！这是我娘托人去买的，不贵还好吃！就是路程远了些。”谢绾黎说着顺势把手里剩下的桃酥吃进嘴里，嘴里满满的桃酥碎，才问道，“怀青哥哥，你还要吗？”指了指自己嘴巴里的桃酥。陆怀青的脸冒了红丝，连忙摇了摇头，“不用。”“嘻嘻。”谢绾黎对着陆怀青傻笑，怀青心生羡慕谢绾黎能有这么融洽的家庭，天天只有快乐没有烦忧。
自从陆怀青出现在王府，谢绾黎就整天没个影儿，不是缠着陆怀青陪他上街溜达就是嚷着和陆怀青一起玩捉迷藏，就是不干正事。前些天还是能恪守本分，谢绾黎都能好好应下，乖乖地练功，但是认真不过四五天，谢绾黎就开始跟陆怀青讲些简单的条件，陆怀青吃不消谢绾黎的软磨硬泡加上那些天谢绾黎的表现的确不错，便答应了。可谁曾想，后些日子这小家伙却变本加厉，玩耍的时间还多过练功的时间，陆怀青也不好意思呵责谢绾黎，也只好悠着谢绾黎的性子随他去了。“糟了！是舅舅！”谢绾黎把还坐在石凳上念书的陆怀青扯起就跑，书掉了都没时间去理会，就跑了，跑到后花园的大石头后面猫着，心想着舅舅应该不会往这个方向走的，为自己的及时感到庆幸，气都还没喘够，就看柳素颖往他们走来，柳素颖当然是瞧见这两家伙，看着自己儿子挤眉弄眼的样子想出口怎么回事时，“素颖！这么得闲出来后花园？”“王兄。素日里我不是也很闲？最近织房不忙才得空，所以想上街逛逛，顺便去给小绾添些新衣和零嘴啥的。那王兄这时间来是？”谢子顾正想朝柳素颖走了几步，谢绾黎屏息，陆怀青见着谢绾黎的脸慢慢通红，“哦，刚处理完公务想来瞧瞧小绾这小子功练得怎么样，一路走来却不见他们人。”柳素颖明了了儿子小把戏，赶紧迎上前，“我好似瞧见他们俩在前院？我随你去看看吧。”谢子顾望着那后花园欲想问“那石山后面的衣服好似怀青那小子的？”还没说出口，就被柳素颖迎着往前院去了。“呼呼呼！吓。。吓死我了。”谢绾黎放开陆怀青，“好彩我娘知我心，要不然咱们都得挨舅舅的训。”“怎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陆怀青理了理自己跑乱的衣袖，“我去认错吧。”说着就往前院走，“别别别，”谢绾黎挽住陆怀青的手，“别啊，我们都已经是一条绳的蚂蚱了，你去了我可不是糟了吗？你真的狠心我受责罚啊？”谢绾黎看着陆怀青可怜兮兮道，“但我们的确有错在先。”陆怀青撇过头没看向谢绾黎，眼神飘向远处，谢绾黎像泄了气的皮球放开了陆怀青的手，“好，我去我去，行了吧。真是木鱼脑袋，坏了这张好皮囊。”
“舅舅，”谢绾黎和陆怀青快步赶到了谢子顾的面前，“舅舅，小绾知错了，小绾不该贪玩，忘记时辰耽误了练功，小绾愿意受罚。”说着拱着手跪了下来。谢子顾不明所以地看了谢绾黎一眼又看了陆怀青一眼，“王爷，是儿臣的错，是我没有尽到老师的责任，愿受责罚。”陆怀青也挨着谢绾黎身边跪下了，“这叫什么回事啊？”谢子顾和柳素颖面面相觑，“咳咳，本性难移，本性难移，小绾真是只皮猴！妹妹，你该去干嘛就干嘛。去吧。”“小孩嘛，玩心重很正常，”谢子顾摆了摆手，柳素颖欲想说些什么，“别说了，我都知道，我来处理。”
柳素颖走后，“你们先起来。随随便便下跪什么规矩。”谢绾黎起身想顺手扶起身边的陆怀青，陆怀青却不起身只是跪着，“怀青起来吧，站着说话，还要我低下头训你吗？”“儿臣不敢。”怀青一直低头拱手，“放下手，抬起头，我没有真要怪罪你的意思，再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全揽下来也不会有人感谢你，该罚的还是要罚。”谢子顾看向谢绾黎，“你说吧，怎么回事？”谢子顾往前厅走去坐在紫檀椅上，拾起桌上壶嘴冒着烟的铜壶，烫水缓缓地浇在白瓷杯中，淡淡的腊梅花香一阵阵的，“小绾，知错了，舅舅，我不该拉着老师和我一起疯耍的，是我没有听老师劝，老师有耐心教我的，只是我太贪玩了。对不起，舅舅。”谢子顾看向自己的外甥，普罗众生，男生女相向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小绾的身份更是众矢之的，这也是他想让小绾习武的重要原因，“小绾，怀青，来坐。”谢子顾将刚沏好的茶放在他们俩的面前，“试试。”杯中几瓣梅花被水浸着，不沉，谢绾黎吹了吹喝了口，“没有味道，就是水的味道。”“哈哈，是啊，本来就是没有味道。”谢子顾笑着说，“小绾知道我让怀青来教你武功是为何？”谢绾黎放下手中杯，看着粘在杯底鹅黄的梅花说道，“知道，舅舅怕小绾遇到危险，怀青一是为了教我武功，二是为了保护我。”一旁的陆怀青惊叹于谢绾黎的眼力，“我没有这么聪明，但是这么些天了我多多少少都能感觉的出来。更何况就连我上个茅房你都要站在门前，这要谁都能想出来你在保护我了，又是老师又是保镖的也是辛苦你了。”谢绾黎看了一眼陆怀青，解答了他的疑惑。“哈哈哈哈，罢了罢了，这事我就不再追究了，但是小绾你要谨记，你是我的外甥，我是平宁王，那个圣上被挤兑的弟弟，而你的父亲又是那般人，你要慎之又慎，我知道你聪明，有时聪明也被聪明误啊。”“小绾，谨遵舅舅教诲。”
随后那段日子里，每到练武的时间都乖乖地跟着陆怀青学习着一招一式，陆怀青时不时带他去军营中训练，让谢绾黎多多少少沾上点阳刚之气，改变他那娇滴滴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娘，这是陆怀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