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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粪池确实在维修。
但是在这种场合下专门说出来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了。
月黑风高。
四人聚在云栀意的房间里,在黑灯中点了一支白蜡烛。
蜡烛是Lizzy提供的,里面加了酢浆草、凤仙花、龙血树的树脂、还有辣椒粉等。
在蜡烛上放了一个坩锅,里面融化了朱砂粉和地宫苔藓(有些地方风俗要求人死后尸体要在城隍庙地宫中停放数日,由于没有防腐手段,尸体腐烂时让周遭苔藓染血变红)还有一点树脂,炼出浓稠的、诡异的红色颜料。
随后云栀意用毛笔沾上,在黄色的符纸上画下诡异的图案,交给小纸人们:“把这个放到他公寓的下水道里,让它冲到化粪池。”
小纸人们晃晃悠悠拿着符去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在她们准备炸化粪池之前,周页则又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他新买了一个非常贵的古董花瓶。
众所周知,花瓶有时是具有贬义的,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罢了。
但是花了大钱买来的东西,不显摆一下是说不过去的。
于是他召集所有的住客,发表了一场介(炫)绍(耀)的演讲。
有一说一,这种演讲和大学里的水课是一个性质的,遇上不会讲课的老师,对着一大堆ppt生搬硬读,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能坐在下面听已经很给面子了。
要不是因为不来听涨房租,他以为谁会来?
事实证明有的人并不是给脸就会要脸,他只会蹬鼻子上脸。
在周页则唾沫狂喷,长篇大论自己的花瓶的时候,他突然声音一停。
随后是更加让人震惊的言论:“那个谁,我再上面讲话,你为什么戴着耳机?”
其他人默默腹诽:您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戴着耳机的租客沉默。
这样的沉默对周页则只不过是火上浇油:“我在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你为什么戴耳机,是觉得我讲的不好不想听吗?”
租客只好回答他:“公司有一个紧急会议。”
“那请你出去吧。我会专门给你涨租金的。”
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租客直接应下:“回头直接结清租金吧,我会马上搬出去的。”
周页则却毫不客气:“大家等一下,等他出去我们再讲。”
周围沉默。
沉默。
在那个租客走了之后,周页则还在继续滔滔不绝:“不管在什么场合,听别人说话都要给别人基本的尊重……”
他忘了一个前提,那就是对方得是人。
世界上总是有一种生物,介于人和非人之间,具体体现在,有的时候房子塌了还能再建,但这种生物是建得不能再建了。
抽象的人干抽象的事,经过这一通折腾,他的臭名已经远扬到云栀意的公寓了。
与此同时,化粪池的修缮到了尾声。
在某个晴天,周页则家的化粪池突然就炸了,而且尤为神奇的是,他的租客们都没有遭殃,偏偏在他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全沾在了他身上。
而且由于排查时一直查不出爆炸的原因,而居委会也没钱了,周页则必须自己出钱来重新修缮。
哈哈,我们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