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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前路无明 73 ...
贺兰循从小聪颖,天资卓绝,一出生即为元婴,三岁化神,十二岁,早就是大乘期,若非十五岁那年心魔外放,否则也不会困于情劫。
即便如此,他自己的修为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至了渡劫圆满,与半步飞升无异。
可天之骄子的资格哪是那么容易获取的。
虽然贺兰楣从未亲口承认过母亲的死与贺兰循有关,但贺兰循怎么会不知道?
他的化神劫可是在母亲墓前出现的。
所有人都当他是一个小屁孩,不管说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只是哄着他不让他去接触外界。
因为外界是山庄人的噩梦。
而贺兰循是一个从始至终都不会听话的孩子。
贺兰循犹还记得 12 岁那年自己第一次偷跑出去,只差那么一点就杀死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修士。
他不知道除了司景,没有人能毫发无损的接近他。
贺兰楣知道了,也不说什么,只是手起刀落,当着他的面斩下那个人的头颅。
他知道那个人是一个坏人。
可是,贺兰循从未见过真正的死亡,他最敬爱的父亲脸上沾上了鲜血,平素柔和的表情充满了阴郁,他伸出手想安抚儿子,即使那双手仍旧干净,他却是打从心里抗拒那双手的接近。
贺兰循退却了。
贺兰楣的手一僵,凤眸陡然冷了下来。
“循儿。”贺兰楣不再像以前那样迁就他。
“你要明白,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护你一辈子,你想要保护的,想挽留的,只有自己强大才能做到,在那过程中,你很难保证自己什么也不伤害,正因为伤害,才刻骨铭心,也正因为伤痛,才能正心向前。明白吗?”
贺兰循抬头注视着贺兰楣,问:“所以…您在母亲死的那一天才不肯出现吗?”
贺兰楣没有回答,但是他那一丝震惊却还是被贺兰循看到了。
贺兰循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在那一天,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带来的不只是赞扬,也有伤害。
天赐之物没有完美,代价与权利是共生共存的。
问天轴也是如此,即便它会给寻求答案之人最客观最准确的回答,但是它同样也会因为这一局限使人付出更为复杂的代价。
贺兰循敛眸收拢思绪。
循音阁主不是心思纯善之人,这点他心知肚明。
所以无论司景再怎么掩饰,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这魂缚印、这条红线,都在说明他与他之间的联系在不断减弱。
等他?
好可笑啊。
他怎么总是骗他?
他都明明那么听话了,为什么还要抛下他?!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他绑起来,质问他,为什么杀了父亲,为什么就那么把他关在贺兰山庄里,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跑,他就那么肯定他会老实听话?!
又为什么,在他眼前放弃自己?!
他凭什么,
他怎么可以,
他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认为他会容忍下去?!
贺兰循脑海中关于司景的回忆逐渐模糊,泪水之下一种极为强烈的情感愈演愈烈,他的灵力自出山庄之后就很少再外泄过,极大部分原因是他的情绪很少再出现那种崩溃的情况,再加上余央萧楚河几人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所以他这十年来一直维持着一种稳定的状态,但是现在…
贺兰循缓缓抬起头,朦胧的双眼中世界逐步晦暗,暗红的波纹扭曲着天空中灰色的巨大瞳孔。轰隆的雷响与狂暴的雨宣示着主人的心境。
他抬起手解下了发带。
不知何时他眉心上的魂缚咒的类似于火焰的一半的花纹扭缩成一颗红点,玉白的耳垂上挂着的银色十字形星坠也悄然变成了一满月连接着一弯月的银月耳坠,成对的耳坠轻轻的叮吟,发出空灵悦耳的声音,灰色瞳孔骤然闭起,周围暗红色的云雾像极了它流下的血泪。
嘶哑的悲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吁吁呜呜难听至极,贺兰循不予理会死天道发出的惨叫,毫不犹豫取出自己先前在贺兰山庄用的白纸,白纸又名问天轴,是直接与天道沟通的神器,与绝大多数神器不同,问天轴并不拘于形式,只要能感通天地者,就可在纸上询问天道,不需要固定在某一张纸某种场合,对于修仙者而言,是一个很鸡肋又很必要的神器。
不等贺兰循提问,问天轴上面自动浮现出鲜红大字,隐隐带着血腥之气。
【贺兰循,天煞孤星命格,失去的越多,你就越接近我的存在。】
贺兰循皱眉:“我不需要你提醒。”
问天轴上字迹逐渐潦草:“贺兰家的,**他命格注定如此,你在白费力气。”
“谁?”贺兰循皱起眉头,问天轴却在奋笔疾书毫不停留:【你的天道誓约已解,我会降下升仙梯,你必须尽快飞升,**尘缘尽散,灭世大劫过后,他会以苍生为阶引渡魔界,开启心魔世,这之后你必须亲自杀了他,完成苍生劫,他…】
问天轴上字还没写完,就忽的飞起,另一张写着“藏玉图,勾三股四”的白纸自动从贺兰循的神识空间中飞出,直直撞上这张问天轴,恶鬼图案浮现,贺兰山庄上层层叠叠的禁制迅速退去,一道身影就这么出现在贺兰循面前。
“一念生或一念死。不过都是造化弄人。又何必书写结局。”
熟悉的声音响起,贺兰循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先前见过面的白衣女子此刻缓缓眨眼,琥珀色的眼眸逐渐染上猩红,她轻轻的笑了笑,贺兰循隐约瞧见她脸上浮现的奇异红色纹路,那纹路一直延伸至她的瞳孔之中,显得气质极为诡异明艳。
“前辈?”贺兰循眨眨眼睛。他之前哭过的痕迹还留存着,所以稍稍眨眼又流下一滴眼泪。
白衣女子伸出手,在贺兰循茫然又不知所措的视线中擦了擦他的脸颊,她有些惊讶的说:“你不怕我?”
贺兰循摇头:“血。”
“什么?”白衣女子顿住了,她赶到的时候恰好目睹了司景的消散,并没有看到贺兰循施展的咒术。
“我能感觉到你跟他有联系。”贺兰循说的没错,他自创的术法的确可以感知到与绑定那人的一切有关联系。
“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白衣女子垂下眼睫,阴影掩藏了所有情绪。
“你为什么对他那么执着?”
“谁?”
似是在照应着贺兰循说的话,贺兰山庄上空开了一道豁大的口子,金光浮现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转头。
贺兰山庄上艳丽繁花众多,阳光下自是风景优美,但在此刻暗无天日的场景中只显得有些诡异,山庄的禁制解除,露出了平日主人意图掩藏的真实面目,贺兰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那些繁花翠色渐渐消失,徒留下满地荧光,真实的永远不是表面的伪装,而是这份本该不再出现的本貌。
贺兰循还没有去控制自己外泄的灵力,但在此刻,他却下意识的控制住了这方天地所有的水灵力,水珠漂浮在半空中不再下落,晶莹剔透的珠面倒映着这些水晶棺中沉睡的面孔。
白衣女子沉默着走近最前方的棺材,琥珀色的眼眸看着男人的尸体。
男人仍就身着那件锦衣华服,墨发妥顺的贴在身下,苍白的脸颊却没有一丝脏污,他平静的躺在棺中,与生前一样俊雅儒和,唯一与此格格不入的是他胸口上干涸已久的血迹,显得这个画面很诡异。
她的手不自觉握了一下。
贺兰循也缓缓看过这些棺材。
“为什么…”贺兰循的脑海中一阵翻涌:“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一件件棺材为何会承载着早就消散的亡躯?
这也是…他干的吗?
贺兰循如何不清楚这些人是谁,毕竟他们都是陪伴着他的童年的人。
但是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遍寻不到的恢复已经溃散的身躯的办法,却这么随意的就在这里得到实现,而且只需最后一步,他就可以看见他们重新向他挥手说笑,也可以…看到父亲。
贺兰楣静静躺在棺中,与贺兰循相似的面容没有经历任何岁月的侵蚀,十年间的时间,物是人非,斯人已逝,他却像是定格在了十年前的那一天,仍旧温润如玉眉眼锐利。
“这就是不完全存在的复活。”白衣女子突然说道。
贺兰循一顿,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感在心中蔓延:“原来如此…”
献祭自己的存在,结果却只得到了这些,得不偿失的交易,但确实是他现在做得出来的事情。
“那个孩子,其实你也感受得到吧?”白衣女子叹气说:“我一直以为,你作为他的死劫,会是你亲手杀了他,没想到是他自己选择了献祭,你说,得是有多自卑的人,才会想出除了自己,保全对他在意的人的一切?”
“不。”贺兰循抿唇:“你说错了,他不自卑。”
“他不过只是,愧疚罢了。”
贺兰循没有在这说下去,而是看向新的问天轴,上面写着有关于另外一个,名字早就被抹去的人的判词。
【#-$&,天#煞$孤&星命格,倾尽所有的劫难磨砺,最后终将一无所有。】
“所以啊…”贺兰循忍住自己心中的酸楚,强颜欢笑低声道:“谁要你的道歉啊。”
“你这个傻子。”
被那张白纸击中的问天轴不再浮现那些垃圾话,而是公事公办的放出了交易内容。
以及,有关于历年来的修仙者与天道的交易。
“那张白纸到底是什么?”贺兰循轻声问。
“你可以认为,那是完整的真正问天轴。”白衣女子回答。
“那也就是说…”贺兰循迟疑说。
“不完全的交易还不是无法挽回。”白衣女子提醒说,眼睛却盯着贺兰山庄的那道豁口:“贺兰阁主,你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
“渡劫大圆满。”贺兰循回答。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白衣女子眼眸中红芒竖起:“你要不要听听?”
贺兰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之前无法理解的事情一下子就说得通了。
体内的灵力一下子失控起来。
风声乍响,雨失控了一样疯狂倒灌,贺兰循凤眸中红芒如飞花一样散开:“你想要我的心头血,对吗?”
“你这又是何必。”白衣女子对着贺兰循说:“你的记忆已经受到干扰了吗?算了,这样子对你来说,说不定也是一条出路。”
“我也不知。但是你认为天道会那么好心?”贺兰循抵抗着体内的本能,红光一闪一闪的:“前辈,动手。”
…
…
…
箫玉雪视野极其恍惚,她就像是身处在一个无尽的漩涡中一样缓缓下陷,旋转。
她很突然想起何子之说的最后一句话。
“死人,又怎么可能走的出去?”
谁死了?
谁是死人?
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谁?
掌门、
芳华、
还是…
他呢?
箫玉雪难以置信地想。
好哇!!老娘千辛万苦担心你,你大爷的还跟我开玩笑?!
臭男人!白眼狼!负心汉!妈的拼死拼活来帮忙连句谢谢都没有还跟老娘说这种垃圾话!下次就算心跳的再快她也不会救他了!!
前掌门说的对,男人不坏就不是男人了!!
她玉白的素指捏紧符篆,发泄一般的扔了出去,这次的符篆与以往不同,轻而易举就炸出了一朵小蘑菇云。
冷凝莹有些意外的回头,搞不懂重明门的日常发癫行为。她抬起素汐斩断前方碍事的鲛人,霜花飞舞间裙摆如花,冷冽的眼神所到之处血花四溅,剑身轻甩,冷凝莹擦了擦脸颊沾染的血迹。
“道友。”像是想起什么,冷凝莹眼神微动喊道:“你们有没有看见我们的左护法?”
她突然很想知道为什么薛起总是跑去重明门。
“谁?”箫玉雪愣住了一下,又甩了一沓符篆出去,炸飞了几个魔物:“左护法?你们循音阁的左护法跑我们重明门这里干什么?”
“我们的阁主在你们那里。”冷凝莹提醒。
“他长什么样子?”箫玉雪是真的不知道,薛起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见过她。
“一个长的很高的小伙子。”冷凝莹面不改色的说:“他与你们的何长老交流最多,算是好朋友吧。”
“哦。”一听到有关何子之的消息,箫玉雪就蔫了下来,她还在气头上,不太想听他的事情。
“我不知道,这件事你应该去问他。”她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何子之。
“…”冷凝莹神情有些僵硬:“他就是何子之?”她没见过这位自封循音阁情报中心的家伙。
至少从他能说出那种发言的情况来看,眼前的这个性冷淡家伙绝对不像。
对面打的正激烈的何子之偏头轻轻打了个喷嚏。
循循就是个傲娇鬼没错啊!!
何子之:谁在想我?
薛起:下集我就有戏份了!!(兄控狂喜)
好难写!!!我 Tm 改了十遍以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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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前路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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