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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九儿 其一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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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起说完就停在那里不再回答。
贺兰循虽然有些奇怪这两人那种过家家式别别扭扭的相处模式,但还是决定放任不管。
毕竟,薛起的处理方式也并不太像是仇人间的处理模式。
贺兰循忽然问余央:“中央那里有什么信息吗?”
余央动作一停,青年想到什么脸色有些古怪,摇了摇头,他回答:“我并未注意到什么,那里只有一座奇奇怪怪的雕像。”他似乎真的很嫌弃口中的“雕像”,脸上都是明晃晃的一言难尽。
贺兰循有些意外:“奇怪?”他很少见到余央这种表情,即使他情绪喜恶分明,一般也不会露出这种极其明显的嫌恶。
余央点头:“很丑,而且有碍观瞻。”他觉得自己说的还是保守了,那东西说是块石头都是对石头的侮辱。
贺兰循有些好奇。兰家镇这个地方荒成了这个样子,与其说是因为那场屠杀,不如说是诅咒。诅咒通常都拥有一个媒介,假如真是诅咒,那么拥有一个诅咒物的话倒是极有可能的。
余央认定的东西一般都不是寻常物,但是能让他嫌弃成这个样子…那东西得是多丑啊?
贺兰循心里痒痒的感觉跟猫抓一样好奇,打定主意:“再去一趟。”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去看一看!
他脚尖轻点,纵身飞至屋顶上方,发丝在风中飞散,面具下的眼眸泛起轻轻的涟漪,贺兰循凝神望了望,便向远方飞去。
余央和薛起紧随其后。
云雾聚拢又分开,雾蒙蒙的兰家镇隐现其中诡谲神秘。
从空中看,碎成残片的废墟成片绵延,零星建筑还拥有房屋的架形颤巍巍耸立,越靠近中央地面破损就越严重,铺地的石板下露出的土壤就越多,更有甚者直接整块土都掀起四裂。
这是极其激烈的打斗才能形成如此景象。
萧条的风息吹拂面颊感觉微微阴凉,贺兰循目光巡视四周,收回时还觉得古怪。
这个地方,当真存在活物吗?
他轻轻在一处靠近像雕像的物体的地方落了下来,环视四周时还没有什么异样,目光落在雕像上时则瞳孔一震顿住了。
镇中央的雕像确实很奇奇怪怪,它什么也不像,但仔细一看又什么都像,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混合体,连贺兰循都不由得眼角一抽。
哦。怪不得。
薛起则神色古怪地说了一句:“什么玩意?!”
他一直在思考凡武门小辈们说的结界在哪里,冷不防看见这么个东西感觉眼睛都受到了污染。
这么个丑东西,竟然比何子之的丑面具还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央因为见过一次了倒没有太大的反应,但他的嘴角也下意识往下一撇。
某人的恶趣味,还真是…余央诽谤道。
“啊啾!”
一个女人打了个喷嚏,她不满地嘟嚷:“那小子,肯定又在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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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循强忍着审美上的冲击仔细地观察着这个丑丑的四不像雕像,雕像上坑坑洼洼有很多凹槽,整体像狗啃,夸张肆意的造型表面更像是扭曲的蚯蚓,上面凹来凹去的坑洞看上去可以藏东西,但检查了凹槽却发现并无什么奇怪之处。
“丑雕像”上上下下完完全全看上去就只是一个不知哪位仁兄挖出来的特立独行污染精神之作而已。
贺兰循不太甘心,他想把整个雕像搬起来,发现搬不动。
贺兰循:“?”
他往旁边一扭。
发现它可以转动。
贺兰循:“。”
贺兰循尝试着转了转,没动静。
贺兰循:“…”
贺兰循:“………”
他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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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贺兰循跟雕像死磕的时候余央则在不远处寻找痕迹。
他很认真,一贯轻松的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他细细看过兰家镇中心地貌,微微俯身伸出手捻了捻暴露在地上的土壤粉尘,眉头紧锁着感知此方天地法则的倾诉。
如果说普通人眼里这个地方是仅仅只是寂静无声,那么在他的耳中这里就是充斥着狂虐的诅咒气息。
对于修为达到一定高度的人,仙与神的边界就感知越明显。规则的掌握与改写也融容于心。
因此也有说法飞升即为新天道。
余央一向不喜只为夺取而坑害他人的人,许是生性如此,他对于这种残留着浓浓人类负面情绪的地方极为排斥。
若不是兰若溪那一次伤势过重几乎殒命于此,上次他根本不会踏足此地。更别提接触这种复活秘术。
所以若是贺兰循没有来此的意愿,他也根本没必要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余央眸色晦暗一瞬,倾听残余规则意识的内容对他的影响不小,相当于与那些死去的人自动共情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某处走上前去。
“怎么?”薛起先一步察觉余央的举动,他的手变换着手势,银色的灵力流转在指间,青年眉宇间极淡的的戾色瞬间收回。
薛起本是温和俊熙的面容,但他一向冷着张脸,生生弄出了一种苦大仇深的感觉,使人立马退步三尺。此时这张脸上却露出一丝好奇与探究:“这里有什么问题?”
他作为循音阁的左护法,自是有着别人一般没有的本事,毕竟贺兰循用人只看顺不顺眼,难伺候极了。但是能让贺兰循达到像刚刚那种态度却是很难的,他倒要看看这位凡武首席有什么本领。
余央对于薛起的反应感到意外,这种反应速度与处事风格倒也不算恼人,能当上循音阁护法果然还是有真本事的。他直截了当的道:“阵眼在这。”
薛起闻言一愣,他动了动手指掐算,银白色雷光旋转着围成一个小圆球,他蹩眉:“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未必。”余央目光落在了薛起身后。
薛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第一眼没看出什么,第二眼就古怪起来:“…”
哦,是这个啊。
他拧了拧眉心,一脸头痛地叫贺兰循:“阁主,不要玩了,东西在这。”
贺兰循疑惑地向他那里望去,余央和薛起正站在一块齐齐看着个方向,他们面前有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
贺兰循走近一看,发现这石头跟雕像简直丑得一模一样。扭成四不像的造型真的很独特。
那块石头上写了些类似于:“藏玉图、勾三弦四”的字,还在旁边画了个奇怪的符号,歪歪爬爬的像鬼画符,只是看其稚嫩的字迹,应当是一个孩子写的。
三人面面相觑:“…”恶作剧?
“余兄你怎么看?”贺兰循问余央。他有点拿不太准,这东西丑成这副德性也是独一份。
余央说:“看其意思应当有一张图吧?这个小雕像应该也能转动,应该是有某种规律。”他的语气相当不确定,一脸说了三个“应该”,听着都心虚。
他思考一下补充道:“或者你有没有拿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薛起忍不住说:“这真不是恶作剧吗?”毕竟是孩子写的,真实性有待商榷。
贺兰循则神情认真地从空间里掏出那张白纸。他觉得有特殊之处的只有这个了。不知为何,这张白纸一出来后,似是受到了外界刺激,原本毫无内容的纸面反而隐隐有些痕迹了。
贺兰循扬起眉,难道真的是这张纸?
一旁的余央看着看着,忽然道:“这似乎是遇光纸。”遇光纸,顾名思义,这种纸只有有阳光的时候才有字迹。
贺兰循闻言抬头望了望天,天色阴沉确实缺少阳光。
于是他举起双手,往上一扒拉,“哗”地一下,云开雾散,暖洋洋的阳光又重现了。
兰家镇已经有二十多年未曾见光了。阳光倾洒,风声乍停,受诅咒影响光秃秃的地表猛地感知到光芒发出“滋滋”的声音,浓滚滚的黑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逸散而出,笼罩在上空原本在黑暗中不明显的黑色屏障在此动作下也暴露出形体。
薛起来不及为阁主的修为究竟有多高深莫测感到震惊了,更多的是对雕像的惊讶,没错,惊讶。
那一大一小的雕像受到光芒刺激,贺兰循手中的白纸也冲它们飞过去,阳光透过白纸,纸上浮现出字迹,白纸上的字又投影至小雕像身上,与大雕像重合,一大一小雕像的影子在地上汇合,形成了个极为精美的“龙”形图腾,而在龙口处,则缓缓展开了一道白色的裂隙,最终变成门的形状。
“域外空间!”薛起非常惊讶,没想到这古怪的东西竟然还有这种用处。
域外空间,形似秘境,但与秘境不同的是,域外空间是人为开辟的空间,面积有大有小,而且并无什么宝物,多数开辟者往往是为自己避世准备的,当然也有部分域外空间因某些原因被天道选中,也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秘境。
薛起没想到这丑东西竟然真的是破局的关键,不由得佩服地看向余央。
这种人才不来循音阁真是可惜了。
贺兰循表情虽看不出什么,但余央能注意到他眉眼弯了弯,似乎有些得意。
他突然不觉得这雕像恶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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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欠!”女子又打了个喷嚏。
她行走在虚无的黑暗中,抬起手举着一把金色的扇子挥散了袭来的黑影,嘴里嘟嘟囔囔道:“这臭小子,怎么还没到?”
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女子虚影:“祖师,您还好吗?”
面目模糊不清的女子答道:“尚可。继续。”说完就抬起手,银辉闪烁的弯刀就扑袭而至。
浅发女子红唇勾起,单手合扇握住扇柄从扇尾拔出一把猩红色的剑,剑光横扫,所到空间之处乍起阵阵涟漪。波动的剑光击上弯刀,相接之处扭曲并使屏障破碎,面目模糊不清的女子收回刀:“好了。”
浅发女子恭恭敬敬地对她渐淡的身形行礼:“恭送祖师。”
对方的声音很轻,在消失前道:“那个贺兰家的小朋友我给了他提示,记得告诉你那徒弟不要做太过。”
浅发女子一愣:“是。”
哦豁,麻烦了。
细节一砍就是爽,修文一补火葬场

暂时补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