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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九儿 后续 13 ...

  •   浅发女子脚步轻缓,独行一人踏入空白空间。

      空白的域外空间在她踏入的一刹那泛起涟漪,如无形的声息悄然出现,空白不再,光、影、色交织在一起,仿若新的画布被开展作画,描绘出不为人知的一段往事。

      曾有族民居天之脚,信仰翱翔天际的族龙,化龙为修,始号姓兰。

      兰族世世代代与龙共存,龙舞而起龙落而息。日月为龙的化形,苍生为龙的眼眸。百态岁景,芸芸众生,是为天道。

      忽有一日,兰族有人入世。龙跟随它的命定者闯入修者的世界,于是与万妖被视为异类。龙族血脉高贵,一跃浮出苍穹拜为妖王,受万妖敬仰尊崇。然龙并非妖,神兽之名被人冠予,置于修者天道之中。与命定者同游天下,游历四方。龙的一生杀伐无数,血染五爪龙鳞敛煞。飞升之时与命定者结契道侣,同飞于道,龙问名于命定者,其曰:“兰贺繁。”
      于是举族入修界,建兰家镇。

      初生的女婴诞生于母亲的血腹中,鲜血围绕其一生不曾停止。

      母亲拼死剖腹举族血战,与其竹马之交的父亲战死祭坛祭阵,恶鬼吞噬老幼魂魄,贪婪者取走龙的眼眸,圣物被鲜血浸染露出狰狞恨意,女婴于是被强灌举族修为,承载族人之生。举城覆灭于一旦。

      女孩生长于亡灵徘徊之地,从不知晓族人之恨,城池繁华却空荡无际,熙熙攘攘者渐消渐散。于是她踏出天外,方知族人枯骨,断壁残垣。

      女孩立于父母尸骨前,凝视母亲空洞的眼眶父亲的断骨无声啜泣。乌发浅色弥漫,琥珀瞳眸红芒尽显,珀色逾浅。于是她成半仙,浅发行走世间,灭恶鬼,制人欲。

      金扇上血痕扭曲,最终却轻声悲叹。

      曾有一白发蓝眸有着尖耳朵的女子赠她两金赎她出人牙子之手,轻轻抱起,笑她:“无金银如何渡人?”

      她茫然问曰:“金钱就可以救人了吗?”

      女子轻笑,对女孩说:“金钱未必可救人,但放任自由却缺其不可。”

      “世间流通之物,皆迷人本心。”

      又有一白发仙人停驻于前,耐心帮她治伤问她可要入其门下。女孩点头应允,于是她有了一个新的,真正的家。

      女孩问师父:“为何独我们门派如此放浪?”

      师父摇扇否认:“不,此言差矣。”

      女孩:“差在何处?”

      师父:“遵从本心,方可与天争命。”

      遵从本心。

      女子扫过幻象,嘴角一抽。

      呵。

      不愧是让我钓个人收徒的不靠谱师父。

      银云绣鞋在地面轻踏,瞬息间场景变幻。

      另一副血色地狱涌现,却与域外空间截然不同。

      手持长刀的青年立于尸山血海里,一遍遍近乎凌迟般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挥刀向曾经最亲近之人。

      那个人精神最崩溃的时候女子也算见过不少了,但是这次看见的东西绝望的让她也顿时停住了脚步。

      余央目光注视着那个声嘶力竭与自己决断的身影,目光涣散又空洞。手上正握着一把柳叶刀横在自己脖颈上。

      仿佛一切都不在意了,又好似只有一具行尸走肉。

      浅发女子头疼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余央一拳。

      “咚!”

      声音真响。

      ·

      余央冷冷地瞥了蹲在地上的人儿一眼,对方正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如果忽视自己头上的青痕,还真以为这家伙在悔过什么。

      女子一身月白锦袍,暗金色的花纹肆意而又张扬,两金坠在她耳上旋转着,散着白金色的光晕,一双浅色眸子此刻露出了一丝恶劣的笑意,她忽地往后仰,长叹一声:“唉—”

      她啧啧了两声,“可惜了,你这怂货还真没用啊,这才什么等级的幻术啊,唉——唉——”
      “真是愚蠢的徒弟啊——”

      她叹完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竟然把自己搞到想自裁?!你傻啊你!又搞不死自己又痛的要命!”

      “况且你现在自裁又有什么用?!你那心上人又看不见,悔过了,然后呢?”

      “然后不会就那么什么都没有了吧?”

      浅发女子笑声讥讽:“怂。”

      “真是毫无意义的怂。”

      “说好听点是负荆请罪,说难听点就是个懦夫。”

      “我们的现门主败在感情上面就真的是太失败了。”

      “闭嘴。”余央眼神警告。“你以为你又好到哪去?”

      “刚刚—”他说了一句也露出了个冷笑,”是不是差点把自己暴露了啊傻缺?”

      “那条龙你以为没人发现吗?”

      “额——”浅发女子一顿,丢了一个幽怨的眼神给对方:“还不是因为你!你好端端犯什么心魔!害的小九儿跑来找我差点让我暴露了!”说到这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你少爷那么强结果你还得罪的那么死,你这样子可别一辈子都得不到人!”

      “呵。”余央冷笑一声,“不劳你费心,还有你最好注意点,你喜欢的那个芳华门前长老可不简单。”

      浅发女子也嗤笑:“切,好心肝就当喂了狗,咱两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她不简单又如何,我照样喜欢。至于你,别以为你这个皮子撑得了多久,到时候人家发现了,可比我惨多了。还好意思说我?”

      “哼!”二人双双别过了头。

      ·

      “嗯?”

      浅发女子忽地起身,美眸一亮,从袖中取出一张特制假人皮,覆上了自己原本美艳张扬的脸,一瞬间她的脸就显得逊色平凡了些,她仰了仰下巴,道:“来了。”

      话一落下便就看见一身黑衣戴着黑色面具的青年从空中落下。

      贺兰循一出来就看见余央和一位白衣女子站在一起,他有些疑惑:“这位是…”

      白衣女子礼貌地朝他笑了笑:“重明门,月华。”

      “贺兰阁主,月华道友是来协助解决任务的。”余央淡定自若介绍道。

      贺兰循点点头,探究的目光收的很快,对于这位“月华”仙子亮的有些吓人的目光不予置词。说到底还是习惯了。好奇他的身份样貌的大概可以绕修仙界十圈了吧。

      他歉然道:“抱歉,刚刚冲动行事了。”他在为刚刚没有给他解幻境而道歉。

      余央眼里划过一抹苦涩,人倒还大度道:“无事,说到底还是在下学艺不精,道友不必挂怀。”

      “说起来这后山的阵眼在何处?”

      贺兰循有些嫌弃:“有些麻烦。绑在幻境的是尾巴,源头是一位化神期女魔修。”

      “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你们凡武门,不然还根本找不到人。”

      余央眉挑起:“不。这我们可不敢领。”他见贺兰循突然面色凝重,问道:“怎么?”

      贺兰循没去答话,反倒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何子之说那位前掌门会暴跳如雷,原来如此。”

      “月华”:“?”

      不是你等会,怎么个事?!我怎么就暴跳如雷了?!姓何的他怎么又造我谣?!

      余央不明所以,但还是给“月华”一个眼刀,道:“那些小孩如何?”

      贺兰循轻轻啊了一声:“他们…人倒是没事,不过那些道友不知如何了。”

      说起来有点尴尬,他差点以为这些小孩已经是亡灵了。

      余央:“失踪的弟子吗?”他淡定道:“估摸着比起死了,他们更担心自己那不见了的储物袋。”

      贺兰循:“…”对哦,这个他也忘了。

      贺兰循艰难道:“那…还真是不幸。”

      一旁的“月华”笑的脸都僵了。

      “咳咳。”“月华”清了清嗓子,“倒也不是找不到。”

      余央语气温和口吻却不怎么友好:“哦。你知道?”

      “月华”打了个响指,浅金色灵力如涟漪一样扩散,她闭目感知了会,道:“回来了。”

      贺兰循回头望去。

      雾气散去的后山空灵旒秀,湛蓝的天空下露出如玉的碧湖,幽径上怪石林立,擎天的巨树下正好有一个可以容纳成人通过的洞口,而何子之他们就从这里走出。

      “奇了怪了,之前有这么个地吗?”何子之嘀嘀咕咕走出来,本来只是随便走走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那帮孩子,没想到最后不同方向走的人全都从这个洞口汇合。

      薛起冷嘲热讽:“阵破了,但是不止一个阵。”

      何子之皮笑肉不笑:“说的好像你知道一样。”

      白柯心绪不宁,但还是劝架道:“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两位道友别动气。”

      两人依旧视线带火花,噼里啪啦的敌意浓重。

      贺兰循多少有些没眼看,他移开视线,正想问如何去找那些跑掉的孩子,耳边却传来异样的风声,贺兰循又转过头:“?”

      怎么?这两人又打起来了?

      何子之控制着风,神情自若地拉了后面的人一把,于是众人就看见后面接二连三冒出几个小脑袋。

      “嘿咻!”谢小六费力拽着小五后背,然后七八个孩子从洞口滚将出来。许九儿表情空白地被他们抬出来,目光多少有些涣散。

      “师姐?!”白柯惊讶道。

      她赶忙上前接过许九儿。许九儿肺腑受损严重,灵力亏空的厉害,虽然贺兰循之前说的动一下就死还不至于,但也差不多了。

      不过这并不能掩盖她现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九莲门的弟子较擅医术,因此白柯一看到被七八个孩子抬出来的许九儿时,熟练地从周围的植物中辨认有用的灵植药植,熬成汤药让她服下去。

      许九儿面色苍白,喝药却是干净利落,别的不说,学习医术的人多数都比较习惯药味。

      “仙女姐姐你怎么样了?”谢小六关心道。

      许九儿舒出一口气道:“没事啦。”女子明艳苍白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还是谢谢你们争取了时间。”

      小六:“嘻嘻,不客气啦。”

      贺兰循等人并未寻找到失踪的储物袋,这可让在场那些本就不富裕的穷鬼生活水平进一步雪上加霜。

      因此贺兰阁主无奈只能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按白柯指示取出疗伤丹药帮伤者疗伤。

      甫一打开里面数量众多的昂贵珍稀灵草灵植就晃花了在场除了循音阁人的所有人的眼。

      受到二次重击的个别凡武门弟子双手一拍,恍惚道:“噫。好。”说完就直挺挺倒在地上。

      贺兰循:“………”

      他就知道!!

      贺兰循虽想直接用灵力相助不想用这些杂草,但暴露了自己的灵根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只能作罢。不出所料凡武门的人依旧是那副老德行。

      余央想捂脸。

      有时候,真的很容易后悔自己选了这个门派当在外行走身份。

      “贺兰兄,”余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近贺兰循身旁,语气担忧:“之前…是你的?”

      “心魔。”贺兰循回答得很干脆,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心性不坚,倒也习惯了。”

      余央一顿,眼底翻涌着不明情绪,他试探性地问:“ 我听说你与重明门那位是死敌?”

      “嗯?”贺兰循有些疑惑,“什么?”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你那位死敌,”余央不确定地说,“在你眼里是怎样的人?貌似传闻中也是一位极其凶邪的杀神。”

      “他?”贺兰循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一点,他垂下眼睫,记忆的倒影里映出一双如血一般鲜亮的红眸。很漂亮的像玉石一样漂亮的红眸。那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在我眼里,他可不是什么杀神。”贺兰循缓缓道。“他其实最开始没有修为,是很弱的。”

      “哪怕他与我结仇,他也依旧很弱。”

      “那你为什么放过他?”余央问。神情中的疑惑不似作假。“既然是死敌,为什么不杀了他?养虎为患,这个道理我不觉得你不知道。”

      毕竟你当时可直接杀了他。

      贺兰循闻言,抬眼看向余央,“是吗?”他语气不变,“这种事啊…”

      他说完就沉默了,他悄悄地皱了一下眉,很轻,因为戴着面具,余央未能看到,他的心沉了一下。

      “我没有别的意思。”余央别过了脸,“只是觉得贺兰兄那么厉害,竟然也会有心魔,觉得有些意外。所以才想,会不会跟那个人有关。”

      “没什么好意外的。”贺兰循语气淡淡,他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的也对,他确实在我心里不一样,是我自己想不通,每次都被他耍的团团转。”

      他看了看远处在鸡飞狗跳的凡武门人窜来窜去找他们的储物袋,以及被小萝卜包围着的两位九莲门女修说说笑笑,何子之依旧与薛起干瞪眼,世事静好,似乎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可他仍旧满心悲凉,轻轻的说:“我的心魔,不是恨,是隐瞒。”

      是欺骗。

      我为什么要恨你?

      明明…我们只剩彼此了。

      ·

      “抱歉,先失陪了。”贺兰循收起情绪,自若地叫住何子之:“人呢?”

      何子之眼神狐疑地看了余央与“月华”一眼,正经地示意许九儿,白衣女修笑容淡去,摇了摇头。

      “他们去找他们的储物袋了。”何子之对许九儿道了一声“节哀”,接着道:“他们会带着他们的弟子铭牌回去立衣冠冢。所以说带着储物袋也不方便,随时都会被人抢走,弟子铭牌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戴在身上。”

      许九儿虚心受教:“是。前辈。”

      “但是何人有如此实力只为了分离弟子铭牌和储物袋呢?”何子之真心疑惑。

      “亡灵。”贺兰循倒是知道:“鬼修来过这里,估计是那些人做的。”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何子之惊讶道。

      “我猜,大抵是因为当初所有人都带着示警的玉佩却反而被人利用的缘故吧。”贺兰循耸肩。

      何子之瞬间面色凝重。

      “薛起。”贺兰循叫道。

      “何事?阁主。”薛起收回目光回答道。

      “你来处理后面的吧。我乏了,出了这么久,莹姐不知道会不会抱怨。”贺兰循对薛起眨眼:“交给你了。”

      贺兰循吩咐薛起处理后事是因为自身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于是这些重担便全部都转移到左护法手中,他早年出来混行侠仗义惯了,也吃了很多苦头,因此很多事并不再是以前那样想做就做。他学会审慎,不再是对他人全权信任。

      不过他改不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疾恶如仇,以及他做善事做惯了,不然他其实根本就不用管这件事,早在祠堂,他就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了。

      但贺兰循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的,以及,他对余央的怀疑。

      “是。”薛起习以为常,倒也不纠结贺兰循怎么心血来潮的。

      ·

      另一边。

      “月华”嘴唇动了几下,似乎在与虚空中的某人对话,不一会伸手就从袖子里一掏就掏出来七八个颜色花花绿绿的袋子。

      “嘿。”“月华”扬起嘴角笑的嚣张极了:“这是你们的储物袋吗?”

      凡武门人迅速闪现在她面前,众人热泪盈眶仿若在看再生父母:“是的是的!原来它在这!”话一说完“月华”的手就空了。

      徐丫丫:“呜呜呜,来福我好想你!”

      李明:“元宝啊元宝,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弄丢的!”

      倪雅心:“一二三…好耶没少!”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储物袋的众人紧紧抱着袋子,生怕别人又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藏起来。

      经此一遭,大概很长一段时间这些人都不会随意乱放储物袋了。

      “月华”:“……”至于吗?

      她叹了口气望向不远处作别的那两人。

      余央拱了拱手,凡武门的手势很江湖,他冲贺兰循说:“再会。”

      贺兰循回以同礼,看得出来很急,伸手就化作雨滴不见了。

      看到贺兰循一走,“月华”就看向余央。

      “月华”追上余央,从怀里抽出鎏金扇,血红纹路变得有些躁动,正不安分地流窜着。

      “喂。”

      余央听到“月华”叫他转头,他歪头:“怎么了?掌门?”

      “是前掌门!”“月华”拍了拍扇子,她轻笑一声,“小景子,你暴露了。”

      “什么?!”余央心里“咯噔”一声,面色有些发白。

      “不用戴了,你那少爷,可比你聪明多了。”

      “你就不该试探他。”“月华”道。

      “月华”取下人皮面具,露出了她那独具特色的浅眸红瞳,妖冶的红光晕散了,带有魅惑的美感。余央沉默着,也取下了人皮,他本身的脸比余央的脸更具有侵略性,是锋利的俊美感。

      他轻叹一声,“果然么…”他漆黑的眸子一转露出了原本的红瞳,比'月华'的眸子更鲜艳的“红”。

      “那么,兰氏宗祠里的果然是…”他问。

      “复活秘术?”'月华'笑了,“若那东西真是,那也是换魂的邪术。”

      她“唰”地一下打开了扇子,轻摇。

      “那个,是我的族人留给我的,顶多算是一魂换一命,还好我当时受的伤不足以达成条件。不然我可就忍不住毁掉那些东西。”

      她轻轻地取出一张图,跟贺兰循在祠堂里找到的那张地图一模一样,'月华'捏着这张图,对'余央'说:“你想听吗?那些小字的真实意思?”

      '余央'点头,他接过这张地图,问:“这到底是什么?”

      '月华'整理一下思路,开始讲述:“'九儿',字面上的意思,三个意思合在一起,即为正确答案,也就是我的小九儿。”

      “小九儿是龙,与我们兰家的创世说有关系,没有它,那么我们就解不了密钥。”

      '有鬼'则是…“她走到那两个模样奇奇怪怪的一大一小的两雕像旁,她扇子一扇,取出一张白纸,雕像转动,白纸投影,她指了指小雕像的身上的字,“我怕忘记,小时候刻的正确答案。”

      地上影子重合,这次不是“龙”,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一道黑色光华出现,聚合成一道暗黑色光幕。

      '月华'走进成光幕,她招手:“过来。”

      走进光幕,“余央”就见到了与外面的兰家镇布局几乎一模一样的'兰家镇'。只是这里与外面那个断壁残垣一般的兰家镇截然不同。

      “这是…”“余央”惊讶道。

      他面前的'兰家镇'极其繁华,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小贩们的吆喝声,马车赶马声,活人气息极足。让余央有种恍惚的错觉,就好像…这里才是真正的兰家镇一样!

      '月华'很随意地走着,和周围人打着招呼,她对'余央'说:“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余央”躄眉,怪不得“月华”能在这里生活六年。

      他就说外面那个鬼地方怎么可能将婴儿养大。

      “月华”对此他所想一无所知,只是继续介绍着。

      “这里玩是没什么好玩的,不过过个眼瘾还不错。”

      “月华”说着,神情又有些无奈:“算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走了几步路;'月华'停在了一个普通小院子前,普普通通的房宅小院,里面有一男一女正在忙碌着。

      她喊道:“爹!娘!阿溪带客人来了!”

      '余央'惊讶地望着面前的一家三口,跟“月华”如出一辙容貌的女人,只是更成熟些,带着一丝岁月的风韵,而男人则长得极为端正,同时有不输'余央'的俊美,他们点头冲'余央'示好:“你好。”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你们?”'余央'不太确定地问,“都是魂魄?”

      虽然知道只有她一人活着,但这结果也确实太过难以置信了。

      “是吧?”'月华'歪头,“不过不重要啦,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月华'拉了拉父亲和母亲的手,并不在意为何他们不说话,她取出张纸,写道:“他是来问复活秘术的。”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指尖一动在纸上自动写着:好。

      他们俩迅速结了个手印,这仿佛一个信号,瞬间整个镇子都安静了。外面的人迅速往这家院子聚集,不论男女老幼,纷纷都结着相同手印。

      “嗡————”

      '月华'抬了抬手,推开了院子的门,她示意爹娘退开,手上的鎏金扇散发出剧烈的波动,大能威压自其中散逸而出,扇上的血红纹路疯狂扭动,转瞬凝聚出了一个虚影破扇而出,龙吟声震颤天地,一条白龙猛然出现盘旋在'月华'身周。

      '月华'轻轻抚摸它的龙头,“小九儿乖,把它放出来看看好不好?”

      白龙点头,龙口一张,一团黑影从其中跃出,‘月华'微笑:“这是当时灭我全族的那个家伙,好像叫什么什么鬼来着?”

      她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算了,不重要,你要到东西要通过杀了它获得天道认可,等价交换。”

      她笑了笑,“毕竟,一条命换两条命,不太划算。”

      “……”余央默不作声。

      “兰若溪。”'余央'叫出了'月华'的本名。“你杀完了,对吧?”

      “咦~”兰若溪撇嘴,“现在才愿意叫了?”

      她伸手往黑影方向一握,黑影尽数溃散,露出一张卷轴。

      “没错。宰完了。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留下。”兰若溪干脆承认。

      她把卷轴塞入'余央'怀里骂骂咧咧道:“滚滚滚,东西拿到了就好,别再打扰我们了!”

      '余央'一笑,他伸出手取出了一个戒指,“拿着。”他丢给兰若溪,“芳华长老的过往。”

      “这次多谢了。”他说完就化为虚影消失了。

      “嘿!你这小子,这好东西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兰若溪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但一扫,脸色迅速发沉,她喃喃道:“芳华门…很好!”

      她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多少有点瘆人的阴森:“明思颜,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冷静了下,望向爹娘,“爹,娘。阿溪得走了。”

      兰氏夫妇张了张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尤其是兰母,她似乎知道些什么,比划着手势:“多加小心,思颜没有做掌门的时候修为就已经比我们高了,现在她只会更强,切忌与她正面敌对。”

      “她是我的朋友,但我们已经断绝来往很多年了。我不知道她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她了。”

      “放心吧。”兰若溪扬唇笑的自信:“就算她不是我们的朋友,我也照样有法子逃跑。”

      她将扇子围成圆筒状,金系灵力使其化为一只笛子,兰若溪将唇抵上笛口,轻轻地吹了一声,随后消失在原地。

      她留下一声欢快的笑声道:“先走啦。她还在等我”

      兰若溪的父亲摇了摇头,笑道:“她应该明白了吧?”

      “不好说。”兰若溪的母亲叹了一口气:“她这样子,像极了当年的你我。”

      兰若溪父母的身影渐渐消失,齐齐留下了一声叹息:

      “唉。”

      “儿孙自有儿孙福。”

      桌面上仅留两块灵牌:兰颜永和兰如茗的灵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九儿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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