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过往》鹿行久

10、V

　　牧神是那种看起来很日常煮夫，但实际上，痴迷科研，以致于脑回路不太人类的家伙。
　　阿蒂尔只是个小少年，但身上的非人感比牧神还多。
　　牧神眼里的人是人（不影响他做实验）；阿蒂尔眼里的人不是人，只是一堆拼凑起来的生理组织。

　　阿蒂尔会兴致勃勃地和牧神讨论他的程序设计思路。
　　“重点果然还是放在特异点上吧？套个人形的壳子就好了。”

　　牧神迟疑：“但特异点——不，异能——是一定要建立在人的基础上的。这是不容推翻的基础理论。”

　　阿蒂尔：“但你肯定不愿意做个常规意义上的‘人’出来。想想看，一个体内有寄生虫、器官长得一点也不标准、肌肉纹理总会有不合理设计的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牧神已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牧神不讨厌寄生虫，不讨厌不标准的器官，不讨厌各种各样的肌肉纹理，但是，牧神是完美主义者。
　　牧神太想要一个完美如神明的造物了——那是他一生的最高追求。

　　所以牧神最终听从了阿蒂尔的建议，编写程序时的思路侧重于特异点，人形只是特异点的衍生。

　　程序第一次运行，牧神和阿蒂尔蹲在机器面前。
　　“怎么称呼他呢？”牧神惴惴不安，“阿蒂尔二号……”
　　阿蒂尔微笑着：“敢这么叫就杀了你。”

　　因为阿蒂尔每天都要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扬言杀了牧神，所以牧神现在已经脱敏了。

　　牧神：“不可以直接叫‘阿蒂尔二号’吗？——那就把字母换个顺序吧。”
　　阿蒂尔：“你是什么哄小孩的幼师吗？这种文字游戏，我三岁的时候都嫌烦。”

　　牧神：“我确实做过一段时间小孩子们的老师来着。”
　　“哦？什么科目？”阿蒂尔问。
　　牧神：“英语。”
　　对英语毫无兴趣的阿蒂尔索然无味地放弃了追问。

　　牧神最后给这个程序取名为“黑之十二号”。

　　阿蒂尔难以置信：“这跟我的名字有半点关系吗？”

　　“有的啊。”牧神试图解释，“你看Nicolas再加上Rimbaud的首字母就能拆出一个Noirs，Arthur的th跟z发音一样，再加上Jean的e和Rimbaud的后半截就是Douze……”

　　阿蒂尔：“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