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联]被抓来演戏的我们》在湖底的一条鱼

282、小丑惊魂夜（十九）

　　世界意识动作那叫一个快，杰克刚发出消息，它就跟着去联系了杰克。可惜还是没赶上，杰克发出消息后就处于离线状态。为什么杰克突然在节点发消息了？这不会是个什么阴谋吧？也不怪世界意识会这么想，实在是一个小丑在它世界里游荡的消息太吓人了。
　　但世界意识还是从心地整理出了起源剧情没走的扮演者们。剧情稍微简单一点的，像是企鹅人、戈登、双面人这种纯人类方，世界意识刚开放起源剧情的时候就回去了。扮演者们除了要参与剧情，基本上没什么可担心的，在回到过去时他们的个人时间线是完全静止的。
　　不过，还有一些扮演者的起源剧情涉及到了神秘侧，这些人的起源剧情大部分要靠自己，在不脱离现实情况、同时不能太脱离主世界剧情的框架下，自己开动脑筋编。这就有点难度了，再加上他们的起源剧情有时会混杂在一起，多人一起走起源剧情的也不是没有。
　　就像现在仍然不在哥谭的巴里，他和逆闪的起源剧情就卡那了，两人走到一半，发现剧情走向开始超出他们的想象。以至于他们两人不得不用存档卡回了之前的时间点，两个人灰溜溜地跑了回了现在的时间线，只能约定下次再一起好好商量一下解决方案。
　　还有一些就更可悲了，比如说毒藤女，万物之绿可都还没被创造出来呢，她怎么回去走剧情？总不能自己成为万物之绿把这个空缺补上去？所以也有一些扮演者压根就没去走起源剧情，等着世界意识给他们一个个解决问题呢。
　　可这回不行了，屁股后面有个陌生的小丑要追上来了啊！偷懒不去走起源剧情的扮演者当场就跑到了另一条时间线上，我做，我做还不行吗？而另一半没法自己解决问题的，直接把世界意识的节点塞爆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部分，那就是被世界意识找来镇场子的超英们。他们则是在问，自己这也算是在哥谭，他们要不要回去做起源剧情？一时间节点里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世界意识唤醒了所有扮演者身上的意识分体，为他们一个个解决问题，并帮他们回到原来时间线上。
　　没有万物之绿？没关系，你可以直接把世界意识当成万物之绿。当时的魔法侧沉寂了？没关系，还有世界意识留下的污染在呢。凑合用，总比被小丑找上门来好一些。扮演者听世界意识这么一说，感觉也有点道理，那就这么着吧。
　　“戴安娜他们跟哥谭没有太多交集，他们暂时别去，”布鲁斯还在看天上的月亮，大雨显得他身上的黑色雾气更加扭曲，他显然在思考什么，与其他扮演者的慌张格格不入，“你先在另一条时间线创造一点他们存在的证据，小丑不会对他们感兴趣。”
　　世界意识有条不紊地控制局势，突然被布鲁斯一句话惊到了。它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等等，你怎么还在这啊？”
　　“我不在这，还能在哪？”
　　世界意识声音中透露着崩溃：“你不是也没走起源剧情吗？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
　　“我在确定杰克的状态。”布鲁斯伸手摸了摸世界意识，可是他还是在看那轮巨大的月亮。世界意识在这轮圆月前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状态，有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线横亘在它和布鲁斯之间，而布鲁斯正在下坠。
　　世界意识顺着布鲁斯的手向上攀登，直至完全遮住了对方的眼睛。它刚刚竟然完全忘记了，哥谭现在的天气有问题，它控制不了。此刻世界意识终于确定，哥谭的诡异天气就是跟着小丑一起来的，现在哥谭蔓延着升格能量，随着能量一点点升高，它们折射出了另一个世界中哥谭的景象。这座城市上方是海市蜃楼。
　　整座城市都变得更加像哥谭，以哥谭为主舞台的布鲁斯肯定受到的影响更大。难怪权柄都被激发了。看着节点里扮演者的哀嚎，世界意识感受到了以前布鲁斯的压力，到处都在出事，每件事都需要尽快处理，否则就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世界意识感觉自己被拎起来了，布鲁斯用力敲了敲世界意识：“你在听我说话吗？杰克到底为什么离线了？”
　　“欸？你没被控制？”世界意识依然敬职敬责地阻拦着布鲁斯的视线，无论布鲁斯把眼睛移到哪里，都只能看见世界意识本体。
　　布鲁斯无语地扶着自己的额头：“难说。但你别挡着我了，这跟月亮没有关系。”小丑明显是跑远了，布鲁斯感受到的拉扯感减轻，“去走起源剧情之前，我必须确定杰克状态，这关系到我去另一条时间线上要做些什么。”
　　“所以我需要你去确定杰克到底为什么离线。”
　　“......通常节点离线是因为失去所有意识，要么就是符合我设置的条件，节点自动断开了，”节点断开系统设置时，布鲁斯也参与其中，他知道相关条件，“我刚刚去看了，杰克并没有触发节点断开系统，他是第三种情况。”
　　“他掉到了一个难以接收到节点信号的地方。”布鲁斯以确定的口吻说出这句话，让世界意识感觉他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令世界意识恐惧的那条线又浮现了出来，不过世界意识已经过了被吓到就满地乱跑的年纪了。
　　很难想象，以世界意识的时间尺度来看，地球的大半年是多小的一个点。可世界意识在这么小小一段时间里成长起来，升格能量给世界意识带来的改变，可能不仅仅只体现在体量变化，也同样在改变世界意识的思考方式。
　　布鲁斯却似乎换了个话题：“我们精神空间下面有什么？”
　　没等世界意识回答，布鲁斯就接着自言自语：“杰克之前一直没在节点说话，但也没有离线。这更像是担心小丑会顺着节点找到其他人，杰克应该感觉到不对有一段时间了，他可能并不知道节点会断开，也有可能是不相信你能防住。”
　　“那为什么他刚刚又在节点里发消息了呢？他是怎么确定小丑不会发现的？海洋领主掉进奥姆身体里，直接就把奥姆挤走了。杰克为什么还会在这？他们之间是怎么共生的？”布鲁斯突然停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世界意识很熟悉，那是了然于心的样子。
　　他根本不需要世界意识的回答，布鲁斯只要没有干扰就能自己推理出结果。精神空间下面是他们的操作系统，布鲁斯可还记得钢骨的精神城市。当时钢骨成神之后，他的精神城市就变成了他神国的一部分。扮演者在精神空间玩的时候，就经常收不到节点信息。现在看来，干扰可能来自于他们脚下。
　　每个扮演者可能都有一个精神城市，小丑是在杰克的精神城市里，如果精神城市就是他们的操作系统，小丑就能干扰控制杰克。杰克只要还在，就肯定会跟小丑打擂台，小丑没有完全控制杰克的操作系统，小地图上自然不会出现标识。
　　再往深处想，精神空间连节点消息都有干扰，那依附着节点的小地图也很难加载出来。杰克没直接被挤走，很有可能是小丑的状态有问题。布鲁斯结合之前跟杰克的交谈，激动的心情根本止不住：“我知道怎么配合杰克了！”
　　“杰克肯定是在另一套操作系统里，而这一套操作系统他丢给了小丑。你只设定了一套操作系统能出现在人前，所以杰克在小地图上的标识时常会发生变化，所以杰克突破界限发节点消息，他肯定去找小丑从什么地方来的了......”
　　“既然如此，”布鲁斯拉着世界意识的触手激动地说，“我也可以去同样的地方，就跟当时我们去钢骨的意识城市一样，杰克舍弃了一部分操作系统，往更深层的地方去了。”
　　世界意识弯成了一个问号，它不知道布鲁斯怎么推理出来的，但它知道布鲁斯的状态很危险，世界意识连忙出声阻止：“不行！绝对不行！精神空间下方完全是个人的，可能会有很多思维碎片掺杂在一起，别人很难进去的，而且绝对会受到攻击。”
　　“上次我们并没有进入到钢骨的地盘，所以他没有攻击我们。我们是在旁边打了个洞，把钢骨吸引到新的操作系统里了。但精神城市再往下走，我都不知道有什么，”世界意识甩开布鲁斯，“我会想办法把杰克捞回来的，你就别继续想这事了！”
　　布鲁斯说：“小丑就是从那里来的，可能所有掉人事件都跟精神城市下面的东西有关。你受升格能量的影响太大，我怀疑你就算进去，也很难捞到人。你也看到现在哥谭是什么样了，你没有手段控制。”
　　“但你可以借助扮演者的眼睛看到一切，只要哥谭有数量够多的扮演者在，你就可以控制住局势。”
　　“问题是他们不信任我啊！”世界意识终于愿意说出这句话，“我还能怎么办？我能给你们的全给了，我也不想出问题啊！你还记得你是扮演者吗？你不是真正的蝙蝠侠啊，万一你的推测有误，我们就真的要舍弃DC这条升格道路了。”
　　“我可以接受再来一次，我甚至可以接受失败后直接送你们回家，但我绝对不能接受你因此陷入到危险之中！要是你在精神城市里受到伤害，那你的精神也会永久出问题的，我甚至没法帮你。你不要吓我了！”
　　世界意识的触手抓着布鲁斯的肩膀摇来摇去，差点没把布鲁斯脑浆子晃匀。在世界意识升高的语调中，布鲁斯激动的心情终于浇灭了一点：“我们可以商量一个更安全的对策，但是精神城市下面，我必须要去。”
　　“不只是因为可能探查到掉人事件的来源，还是因为我们这样才能把小丑给弄回去。你总不想我们世界从此就多出一个小丑了吧？哥谭剧情还走不走了？”世界意识必须承认布鲁斯是对的，哥谭已经被升格能量包成饺子了，可惜的是这饺子对世界意识来说有毒。
　　世界意识成了瞎子，它也很难想象小丑要通过什么方式查找以前的事情。最关键的是，他们之前的那条时间线漏的跟筛子一样，面对小丑这种生物，谁知道他会从什么地方找到一些证据。不多，只是恰好能证明扮演者们虚假的身份而已。
　　“你放心，这一次，他们肯定会听你的。”扮演者们基本都是这样的人，就算这艘船再破，他们也会先选择补好船上的洞，再殴打船长。到现在世界意识依然在一边劝布鲁斯，一边给其他扮演者解决问题，没有一个扮演者拒绝世界意识的安排。
　　更何况，世界意识不过是被丧钟的话吓到了，节点里谁看不出来世界意识的改变啊？拳头没砸在自己身上，都不会知道痛，丧钟这次就是痛了，才会把矛头对准世界意识这个罪魁祸首。布鲁斯认为这顿打是世界意识该的，但丧钟气头上说的话，不用太往心里去。
　　“看杰克的状态，我怀疑这个小丑是有点问题的，”布鲁斯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规则，“杰克之前玩的普通人把戏，应该是故意恶心小丑的手段，也有可能是在掩饰与小丑之间的不同。其实我和杰克配合将小丑逼出来的方法很简陋，我也只不过是试一试。”
　　“结果小丑几乎没有犹豫，有钩他是真咬啊。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的感受......就好像这个小丑已经憋了很久，哪怕面前的是毒饵，他也要咬。平常情况下，小丑不应该表现出这种急迫，杰克可能也是利用它，才和小丑周旋这么久。”
　　“要是我的猜测没错，我和杰克还真有可能不通过你的手，把小丑直接送回去，”布鲁斯胸有成竹，看得世界意识是心惊胆战，“如果我直接去他的精神城市太危险，那我能不能去我的精神城市呢？就跟当时我们救钢骨一样，你把我和杰克的精神城市造一个通道。”
　　“我站在我精神城市里勾引杰克过来，至少先把杰克找到。”你说你要去深潭里游泳，世界意识肯定不答应，但你说你只是站在岸边钓鱼，世界意识就犹豫了。布鲁斯还真诚地将其他扮演者托付给世界意识，让他们监控哥谭所有角落。
　　布鲁斯垂下眼，遮住了一些不好说出来的心思：“现在小丑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他去翻以前发生的事，也只是在搭建舞台。他一定不会选择杰克之前动用过的所有手段，因为他知道我是邀请了他，而不是杰克。小丑还止步于了解我的阶段，就看我们谁更先一步出招了。”
　　“如果你实在担心，你可以在我身上绑个安全绳，就像我和克拉克、巴里去闪点世界的时候一样。”世界意识被各处堆积在一起的事情压住，又被布鲁斯话里隐隐的紧张感带着走。时间也不容许世界意识思考出更好的办法，最终它还是松口了。
　　世界意识在布鲁斯的精神城市外戳了个洞，然后又嘱咐布鲁斯：“我在你这边放了个闸门，只要有另外的能量靠近，闸门就会关闭，你也会被直接拉回来。你一定要小心啊，一旦有危险，第一时间回来。”
　　以往总是扮演者们嘱咐世界意识，没想到这一次倒过来了。哥谭其他不走起源剧情的扮演者正在一片地区一片地区地检查所有普通人，他们的视角在世界意识思维里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实时更新的地图。
　　他们当然也怕小丑突然从地里冒出来，出现在他们面前。可是看着节点里戴安娜、亚瑟、火星叔，就连阿卡姆本来想跑的几个人都出来帮忙了，越来越多的扮演者突然出现在地图上，组成了这个巨大地图的一部分，也像是成为了世界意识本体的一部分。
　　布鲁斯被世界意识送到了精神空间之下，走进去之前布鲁斯向世界意识招招手，让它走进：“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去走起源剧情吗？”
　　“我们都知道，蝙蝠侠的起源故事其实涉及到多种层次的力量，我没有过多考虑这些问题。因为我知道，我们有你在，这些问题迟早能解决。但是有一个问题是你解决不了的，那就是扮演者自己的问题。”
　　“实际上，你挺尊重我们的。你从来都不想改变任何扮演者的性格，所以你筛选扮演者时，就把性格因素考虑进去了。你也尽量避免透露扮演者的真实信息。不然以你的能力，为什么不在我们问钢骨以前的事情时说话呢？你总不可能不知道。”
　　“戈登这次倒是提醒我了，我其实没有真正带入蝙蝠侠这个角色，我的性格一直都有些偏激。可我能看出来，其他扮演者或多或少，都是真的在为他们的城市、他们的人民考虑。所以我在想，那我呢？既然我都不想当蝙蝠侠，那究竟是什么能支持我走下去？”
　　布鲁斯退后两步，手上捏着世界意识给他的安全绳：“我必须得找到我的理由，不然连自己都骗不过，又怎么骗得过小丑？如果我带着你的分体，岂不是告诉小丑，我有问题？”
　　！世界意识吓地飞了出去，它大声喊着：“等一下？！你干什么！”
　　布鲁斯早知道杰克会怎么跟他联系，只不过，知道他到底去干什么的扮演者越少，他和杰克暴露的危险就越小。布鲁斯连给世界意识反应的时间都没留下，将手中的安全绳扔了出去，一并留下的，还有布鲁斯大部分的操作系统。
　　杰克能分割自己，布鲁斯又怎么可能做不到？布鲁斯安排好哥谭的事情后，就放飞自我了。世界意识没拉住布鲁斯的那一刻，它总算认识了布鲁斯，他在某一方面简直跟小丑一样疯：“你等着吧！我要告诉克拉克！你死定了！”
　　听到世界意识声音的布鲁斯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句：“克拉克接受速度可比你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