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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说他是诗情皇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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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公子没有天下黎庶之心?”
李凭栏不以为意,他轻轻一笑道:“此可真是无头无尾。”
看着他这般轻视自己话语的样子,梁童玉心里好不舒服,一种隐隐的不适在心里生长出来。
梁童玉说:“公子与我今日相识算是三生有幸,希望他日我再来京陵,公子不会再这样对我说话。”
她语气很自信,听起来就像在威胁自己一样,李凭栏奇怪之下还有点隐隐的伤心,莫非他不喜欢自己的诗?
李凭栏道:“这位公子一言我虽是不懂,但公子一看就是好人,像高挂的太阳照射大地般耀眼,小王请罪,方才让公子不舒服了。”
他莫名其妙就给自己道歉,梁童玉一愣,但是一想他长得这么好看,说话的意思她自是不愿接受,但这态度倒是让她很喜欢。
梁童玉道:“王爷客气了。”
她说话很有意思,李凭栏浅浅一笑,他双手恭敬地向梁童玉行了一个礼。
他本来就是金贵公子,突然地行礼,让梁童玉心中浮起几丝异样。
她说:“说了不要这么客气,王爷还这么客气做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就不能简单一点?”
李凭栏不再说话了,一种隐隐的不适让他心痛。他转身就走进了席间坐下,喝了一口茶。
赵之问看着李凭栏就这般毫无顾忌地走入了席间,他心中极其不爽,他说:“景王殿下,此席你坐不得,下官提醒殿下,殿下还是趁早离开,明日的朝堂上可不能听见景王殿下私会中原秘使的消息。”
梁童玉站在赵之问身后不言一句,她静静地看着李凭栏,对方只是淡淡地又喝了一杯茶。
李凭栏说:“此来只是赏月喝酒,哪里来的中原秘使?”
李凭栏身边的官员们交头接耳,纷纷没想到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的景王殿下今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凭栏心中难免发虚,急忙起身离开了席间。
他走后,梁童玉道:“他很与众不同。”
站在他面前的赵之问没想到梁童玉居然会夸赞这个景王殿下,要知道这个景王殿下今日此举会给南朝中一些有心人落下把柄。
赵之问起身道:“席散,各位大人好走、好走。”
梁童玉心中只想着明日会见这南朝的皇帝陛下,她边走边和赵之问说:“今晚这事很蹊跷,本来就很可怕了,只希望明天早上不要听见关于这个景王殿下的谣言。”
赵之问官袍飘飘,他走在梁童玉前面。他微微侧头对梁童玉道:“这事不宜多管,南朝内部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梁童玉重新换上了自己的女装,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长长的垂下来,很漂亮。
赵之问说了点要紧话就走了。
梁童玉抓着自己的头发坐在椅子上,她的手上有一个代表女帝的玉扳指。
不知道明日那个景王殿下会怎么样?
梁童玉觉得,这个景王殿下看起来就像风度翩翩的美人,要是明日京陵满朝都是他的谣言,他会不会死啊?
南朝这地方虽然是半壁江山,但内部的太子皇子依然有很多猜忌,现今这南朝的太子能容得下今日的李凭栏吗?
梁童玉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她换好赵之问身边的小奴才装扮,恭恭敬敬地跟在赵之问身边去了南朝皇宫。
一路走得很长,梁童玉心中弘愿,此地早晚得被她这个中原皇帝平了。
两人又在朝堂外站了会儿才被里面的太监公公宣入殿。梁童玉姿态昂扬地跟在了赵之问后面。
两人拜过上面南朝的皇帝后,赵之问道:“此是我朝陛下的旨意,请南朝皇帝陛下细看,我朝陛下宏愿江山一统,望知之。”
梁童玉嘴角上扬,上面的南朝皇帝陛下道:“朕知天子的心思,加大海洋两岸经济是有利两国国民的美意,至于这江山,如今本是天下分崩,一统还尚早。”
其实梁童玉的旨意确实不会明说要收复南朝江山,但赵之问趾高气扬,自主发挥。
赵之问又道:“南朝皇帝陛下难道忘了这片土地本就是一统,如今大势所趋,难道想做违背祖宗的决定?辜负天下苍生的决定?”
赵之问此言确实是真的狂妄,众人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在南朝的朝堂上谈这件事。
梁童玉也是惊讶了。
她站出来道:“我家主公之言有天理,希望皇帝陛下认真思量思量,不然我中原的军队南下也不会害怕崇山峻岭,大江大河。”
上面龙椅上的南朝皇帝陛下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视线流转在其他南朝大臣的身上。
有大臣道:“赵大人此言虽是有理,但如今此事为时尚早,赵大人还是不要多言,虽然赵大人代表中原王朝,但是天子之意,也不能随意这样揣度谈论。”
赵之问心想,这天子就在我身边,他说的全是屁话!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太猖狂,只道:“言尽于此,眼下海洋通商一事才是重点,下官告退。”
他转身把笏板揣进了自己的袖子中便离开了朝堂,看着他背影,龙椅上的皇帝松了一口气。
事后梁童玉不久后就听见了几句传言,讲昨晚景王殿下私自去会宴一事。
梁童玉坐在水榭竹亭内,她说:“景王殿下之后再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府邸了,看起来好像被吓怕了的小猫。”
赵之问坐在她对面,看着梁童玉的男装扮相道:“此事传的奇怪,只一个晚上就满城风雨了,想来那位龙椅上的南朝皇帝陛下早就知道了。”
梁童玉面色愁云,她眼神疏离而清透,说:“听说这位景王殿下在南朝的名声一直都是“诗情皇子”,他绝对没想到自己昨晚只是简单的去对了几句诗,现在就只能在家里转了。”
赵之问看着对面的她,觉得很奇怪。他轻轻一笑道:“公子居然会关心一个南朝的皇子,这南朝是中原的敌人,公子这么关心他,难道是想在把南朝收复后,邀他去京城,夜夜风流?”
他这说的是什么话?自从把他带到这京陵后,此人说话做事是越来越胆大了,今日在朝堂上自主发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当面调侃她。
梁童玉心里气死了,站起来就走了。
没多久,梁童玉便出现在了景王府的屋檐上。她趴着看那个李凭栏到底在哪儿?
被吓得不敢出门,想必是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哭吧。
她探听了一番,很快就摸到了景王殿下的房间。
她纵身一跃跳下去,用手轻轻地在门上戳了一个洞,看见了景王殿下在里面坐着念诗。
“二十年不顺心,二十年淡泊,如今一招踏错,唯恐失去了性命。”
这诗太随便了,梁童玉听懂了。她轻轻地在门外说:“阎王爷来取你性命来了,为何不赶紧开门啊?”
屋内的李凭栏吓得赶紧站起来,连手中的毛笔都丢在了地上。
他哪里敢去开门,就怕外面说话的人是太子殿下派来的刺客。
见他许久没有来开门,梁童玉心里气呼呼,一脚就把房门踢开了。
看着是梁童玉站在了门外,李凭栏松了口气,他说:“公子可吓死我了?像白日索命。”
梁童玉踏步走进去,坐在了李凭栏面前,她说:“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昨晚为什么还要去参加那个宴会?这作诗那么好玩?”
李凭栏:“我只是没有想到。”
梁童玉看着他的眉眼,心里暗自开心,美人男子。
她说:“那今日我这个中原使者又来会见景王殿下,岂不是罪上加罪,你那位太子殿下哥哥估计很快就要来杀你了。”
李凭栏吓死了,站起来赶紧去把房门关上了。他走到梁童玉身边,说:“公子来找我做什么?”
“想来看看你这个小猫咪有没有被吓哭。”
李凭栏苦笑道:“二十年来都不知道哭了有多少次,生在皇家,仿佛已经是正常事了。”
梁童玉被他这句话弄伤心了,她看着他清秀而柔情的眉眼,那是来自江南底蕴的多情缱绻,只一眼便让她心痛。
梁童玉说:“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个太子哥哥杀你的,我会在这里留很久,我一定会保护你。”
他一个人怎么保护他?李凭栏心想,他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
李凭栏说:“你功夫厉害?”
“厉害。”
“多厉害?”
“曾经杀遍很多人。”
很多人?李凭栏震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小得好像女孩子一样的小男孩居然会杀遍很多人吗?
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梁童玉心里不舒服,这人怎么看起来不相信,要知道她可是单枪匹马一人就闯进了他的府邸。
她说:“别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就算你不相信,那我也要保护你。”
李凭栏:“为什么?我们之前认识?”
她:“没有,之前我没有来过南朝。”
他更好奇了,说:“那是为什么?”
梁童玉道:“因为你会写诗,整个南朝的百姓不是都称你为诗情皇子?”
李凭栏一脸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