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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吾乃地府阴差徐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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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前,沧金二中。
在老教学楼三楼走廊的最后一个厕所里,一个少年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在少年被开膛破肚的尸体下方,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少年的脸上满是惊愕,他不瞑目地看着天花板。
而始作俑者们却站在少年尸体前一脸鄙夷地看着少年这般惨死的模样。
少年的灵魂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始作俑者们,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对着少年的尸体念道:“徐灿阳,十八岁,死于壬寅年五月七日,阳寿已尽。走吧,跟我去地府吧。”
“我是……怎么死的?”
黑衣人指着那些正在给尸体拍照的人说:“他们。”
随后黑衣人就将少年的魂魄带走了。
十一年后,沧金市。
一辆迈凯伦塞纳停在了麦道KTV的门口。原本喧闹的街道安静了一下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白衬衫的人走下了车。而他那一尘不染的定制高端皮鞋也随着这一步踩在了KTV门口。
徐湎下车后靠着车边点燃了一支香烟,随即抬头看着KTV,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太子党的电话说:“到地方了,刘少今天选在这种地方?”
太子党那边有些吵闹,然后走出包间说:“是嘞!湎哥你可算来了。兄弟们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
“嗯,别给我鬼扯这些没用的。我先在外面站会儿,”徐湎走到KTV旁边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时一个看起来学生模样的人从他面前行色匆匆地走了过去。
而徐湎本来不在意的,在转头的一瞬,他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是从那个少年身上发出来的。
然后徐湎听到了一阵阴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诱惑人。
他看到少年的身后跟着个冒黑气的的家伙。电话里的太子党还在不停地给徐湎说着而徐湎却只是应付着说“嗯”“好”“马上”之类的。
他先是站在原地看了看,随即徐湎大步跟上后,然后一把拉住了少年的手说:“小兄弟,晚上早点儿回家,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拉住少年的那一下子,徐湎看清了那黑气的家伙,是一个正在找替身的烧焦鬼,散发着焦臭味儿。
那烧焦鬼也是瞧见了徐湎,黝黑的瞳孔里映射出不喜的神色。那死鬼趴在少年的身上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徐湎做威。
而徐湎则是把手中燃着的烟灰点在了少年的肩膀上,那烧焦鬼一下就松开了放在少年肩膀上的那两条烧得像枯枝一样的手。
少年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在停下脚步后看着徐湎说:“谢谢您的好意。”
“嗯,快回家吧。”
见少年刚要走开,那死鬼一下又把手搭在了少年肩头,随后少年便听到了徐湎的一声怒喝:“下来!”
而那死鬼闻言不动,还把手放在了少年的脖颈上,稍微用力掐住了少年的脖颈。少年登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个烧焦鬼掐住少年的脖颈后嚣张地看着徐湎说:“别多管闲事。”
徐湎不慌不忙地把剩下的一口烟抽完后,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后说:“冤有头债有主,何必纠缠一个学生呢?”
少年的面色随着烧焦鬼的指甲嵌入皮肤后变得有些难看,那烧焦鬼说:“你算什么东西?我不过就是找替身而已,没碍着你什么事儿。”
只见徐湎的右手上闪过一瞬幽绿色的光后,出现了一把长两丈的锁链,然后徐湎面色冷峻道:“死鬼,看清楚了。”
以徐湎为中心,地上出现了一些干枯的双手,徐湎背后传来一阵恶鬼哭嚎的声音。刺耳的哭嚎声穿进了烧焦鬼的耳朵里。
那烧焦鬼这下算是知道今天遇到了一个刺儿头了。
“吾乃地府阴差徐湎——”
那烧焦鬼瞧见徐湎手中持着的幽绿色火光的锁链后吓得连忙放开了钳制住少年脖颈的手后就想开溜。徐湎则是稍微举起锁链甩了两下后对着欲逃跑的烧焦鬼就是一抛,那锁链宛如通了灵性的长蛇一样,直直地缠住了那死鬼。
“想不到来个朋友的生日派对还有意外收获。”徐湎冲着那锁链一勾手,口中也配合着念叨着法诀,锁链登时连同那鬼怪一并化作了一个小手链窜到了徐湎的右手上面。
徐湎扣紧手链后看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少年说:“最近不要自己一个人走夜路。人有三把火,而你左肩上的那把火被人拍没了。所以容易招那些孤魂野鬼。”
随后徐湎靠近少年,弯下腰对着少年的左肩吹了一口气,少年左肩上的那把阳火登时又重新燃了起来。
少年当时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吹出的那口气宛若寒冰,肩膀上也觉得有些凉嗖嗖的。
然后少年抬起头看着徐湎弯了个腰说:“先生晚安。今晚上谢谢您。”
而徐湎那张看着本就帅得摄人心魄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暖心的笑容说:“晚安。”
告别少年之后,徐湎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少年匆匆离开的身影道:“原来是这样。”
走进KTV后,徐湎就被一众太子党给拉到了包厢里面。
听说今天是刘市长儿子的生日趴,本来徐湎百般推辞不打算来的,但是拗不过那些太子党的盛情。
然后就是考虑到刘市长好歹是个正厅级的,他多多少少还是得卖刘市长的一个面子,毕竟有些时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来来来,湎哥,今天是咱们刘大太子的生日。你也是难得和兄弟们出来玩一趟,再说了,咱们这个地方也是你罩着的。”其中一个太子党一边说一边倒了一杯酒塞到了徐湎手中。
徐湎看着手中的酒杯,再看看坐在一旁搂着妞的刘务时,叹了一口气失笑道:“我就说你们怎么今天把我也叫过来了,原来是那边的小鬼迷住了刘太子啊。”
刘务时听到后有些醉醺醺地说:“湎哥我给你说啊,小晨虽然是个小鬼,但是她可不害人啊,我相信咱小晨不会害我。”
徐湎当头饮下一杯酒后说:“别被吸干了精气还给人挂高冠啊。可别到时候求我收了小晨啊。人鬼殊途,不要太沉湎于这段艳遇啊。”
这帮太子党也都是和徐湎玩熟了的,自然没人把徐湎的话放在心上。
酒过三巡后,徐湎目送着这帮太子党离开,然后对小晨说:“在阳间便要遵守阳间的规矩,别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事儿。”
小晨自然也是机灵得很,说:“差爷放心,这是自然。我虽然吸刘少爷的精气,但并未逾矩。”
徐湎冷冷地看着她说:“最好是这样的。”
在沧金市,徐湎和另外一位阴差共同管辖这里,但另外一位阴差似乎并不太想搭理太多这些差事儿,于是就一直没有现身。
自五年前起,徐湎就是一个人负责沧金市的阴事儿。
在这个人,鬼共存的社会环境下,人属阳,鬼属阴,二者相互管制。一直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共同相处着。
十一年前,徐湎枉死于学校老教学楼。因死后执念太强,不肯轮回投胎转世,于是便在地府谋了个阴差的活儿。
虽然只是个阴差,但是他同时也背负着调查十一年前自己那桩冤案的使命。
死后,他便不记得当年那些人到底是谁了。对于过去的记忆一片模糊,只能在脑海中闪过的光影中去寻觅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