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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狂飙演技 子夜,柳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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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柳镇早间下了场雨,夜间很是寒凉。
那株毒草被火烧掉的画面已成余凌芷噩梦,那日醒来她就在官府被问了一通,但也靠迷香间接帮助官府抓到通缉犯。
听说是为在制毒者中身份不亚于毒娘子的家伙,一时间江湖传闻不断,对于以上余凌芷并不关心,如今的她除了毒草,还有报那庄背叛之仇。
好在评鉴会邀请函还在。
【评鉴会,四月十六子时,柳镇西街邓老庄下,十步。】
为打好此战,余凌芷服用了足够的“药”,依旧靠男装伪装,等来到所谓西街邓老庄下,才发现柳镇各大商铺都有密道,最后汇聚到地下各大场所形成暗市。
余凌芷观察周边之际还买了件黑袍披上,后向有关人员递上邀请函,后被有关人员带往场地,比起外边简朴混乱,里面可以说过于奢华。
明明是在地底下却没有感受到顶部所带窒息感,小路两侧布有夜明珠,照亮了周边茂密的植被。
旁边蜿蜒曲折的小池还有红鱼嬉戏,走廊贯穿几个亭子,而再往前走是一栋与野蛮生长植物共生的古朴建筑。
除了两层构筑,更令人好奇的还是背后的庭院,比起前边的热闹那边显得清冷,余凌芷已无力猜想打造这个空间所要耗费多少财力物力,不由感慨民间势力未免太强。
等余凌芷被带到座位,旁边早先入座的人已把酒言欢,为应对此情况她早已服下解酒药只为时刻保持清醒,后把视线放在中间稍微隆起的高台,上面已放置了几个木架。
所谓评鉴会其实就是一场大型交友会,评鉴毒药只是话引,场内人数并不多,大致二十几人,越靠中心显然地位更高,多数人带有面具。
当然余凌芷也没忘来此目的,后靠着酒将旁边几人灌醉,乘机套出关于毒草的消息。
“你说毒草?那玩意市面可不流通,不过你算找对地方了,吸引我们来这的也正是毒草,不过产量实在太少,也只能看一眼过个眼福……”
那人说着说着,竟抹起泪来,随后便借着酒疯开始诉苦,所谓奇毒未制成,导致终身遗憾,而一旁真正会因毒草失去终身的余凌芷面容尴尬,几欲将那人推开。
但也确实得到关键信息,毒草稀少,如不能购买获得,那就只能采取特殊方法了,余凌芷默默打算着。
随着闹剧的结束,座位也快坐满,台上站着的似乎是主持者,同样带着面具,面对吵闹的环境似早已习惯,正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随着一声惊呼,众人纷纷朝阁楼处望去。
“毒娘子来了。
旁边几人在仰望后便一幅目瞪口呆的样子,余凌芷只觉夸张,岂料阁楼处站着的正是早先在茶馆那名女子,身形和站姿就能看出是同一人
“毒娘子”依旧蒙面,却换成薄纱,依稀能看出是个美人轮廓,只不过身形比起普通女子显得过于高挑,对比一身朴素白袍,如今的她身着红衣更衬其肤白。
一头墨发被自然散开,周身没有什么吊坠装饰,内里则是简单黑袍,虽高束着领口却足以令人浮想联翩,蛊惑众生。
那人似自带光环,但余凌芷对此人的厌恶已达顶峰。
不料原本还站在阁楼的“毒娘子”却缓缓走下,接着便径直地走向余凌芷的眼前,而旁边的人这时也自觉让开位置,却也不由提醒。
“那个毒娘子,您的位置并不在这……”
“我和他有事要商量。”
“毒娘子”说完便直接坐下,而一男一女能有什么事,众人却早已脑补完成。
一旁的余凌芷表面虽和善,内心早已开骂,殊不知两人一时成为众人的焦点,然而对方下一句话差点让她表情管理失败。
“你说是不是呀,恩人。”
“毒娘子”此时正挽着她的手臂,侧着头还靠了过来,而那修长的手指及细腻的肌肤令人忽略其骨骼略大违和,那过长的发丝总在不经意间也扫了过来。
对此情况,余凌芷不知对方又换了什么剧本,由早先的柔弱可怜小娘子到如今的十足妖孽,与此同时还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因太过靠近一时无法挣脱。
“毒娘子”似一条盛满柔情的蛇,正对着猎物蠢蠢欲动,而身为那个可怜的猎物的余凌芷却并不会坐以待毙,有时猎物被惹急了也会反咬对方一口。
“毒娘子”完全不知自己伪装身份已暴露,还这般大胆,因在场人员太多,余凌芷无法将愤怒宣泄,便有了戏弄对方的意思。
后迅速地半掀开对方的薄纱,贴着她的耳边道:“看来毒娘子不止喜欢制毒也喜欢寻毒草烧着完啊,这次又来?”
岂料对方这时却装起傻来。
“毒草这般稀少,恩人你一定是看错了,比起这些奴家更担心你的咳血呢。”
现场其余人只看见那两人亲昵的动作,有些脸皮薄者早已害羞低头,而余凌芷是真想将那张嘴撕了,但大局为重便不再理会此人,随着台上主持者开嗓,众人也结束了八卦。
“庄主今夜有事,但评鉴会照常开始,祝各位今夜聊得尽兴!”
而随着侍从顺次端上几个盖着黑布的盘子放到台上的木架上,举止很是神秘,接着主持者才说出目的。
“众所周知,我们评鉴会每次都会来场简单比赛热热场子,而这次的胜者将获得毒草一株!”
消息一出,场面热闹非凡纷纷呐喊,令众人几欲上台。
而与此同时,那些被盖上黑布也被掀开,奇形怪状颜色鲜艳的藤花映入众人眼帘,夺人人目,其中枝藤早已缠上木桩,显出极强的生命力。
“很简单,只要利用这些制成混合五种症状的奇毒那就算成功,但好心提醒各位,这八味毒花两两一组便会抵消毒性。”
此话一出倒是让场内的欢呼声减弱,余凌芷不由深思其可行性,这个世界的具有价值的草本植物虽具奇特性与外观上的差异,但还是能找到些共性。
而一旁的毒娘子早已站起身朝台上走去迎接挑战,周遭制毒者见此虽蠢蠢欲动却不敢上前,岂料尴尬最终被余凌芷的参与打破,同时也引起一阵唏嘘,更甚者还跟旁人打起赌来。
一个新人对上制毒大佬,似乎没有什么看点,余凌芷脸上还是带着和和气气的笑意,而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几株毒花。
“那么还有没有要参加的。”主持者此时兴致很高,见场内其余人员没有回声,便自觉让开位置,“调配时间为半个时辰,请两位注意时间。”
八株毒花两两相克,然而提取的部分却并不止花身还有其余根茎、藤曼、枝叶,同时添加的顺序也有讲究。
余凌芷一下进入过去在实验室调配的状态,没有精密的仪器一切只能从简,又思索了番,朝旁道:“请给我纸笔……不用毛笔,顶端被火烧过的细木枝就行,还有几个小碟跟烛火。”
旁边的侍从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好在即便简陋,这里的制毒者对于制毒过程还是很谨慎。
余凌芷带上所谓特制的羊肠手套,清凉的触感令她感觉很奇特,半个时辰实在太短,只能用一半时间大致摸清毒花性质,接着就是调配。
只见余凌芷分别取了八株毒花的各个部分,又从屋外取了一株普通藻类做参考,依次在纸上记录毒性及可能会出现的症状。
这时台下众人也渐渐对余凌芷的制毒方式感到好奇。
而旁边的“毒娘子”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木架上的毒花,直至比赛快要结束,她才吩咐旁边的侍从帮他摘取所要五种毒花的各个部位。
整个过程没有亲自动手,甚至让侍让帮他把毒花放在石碗中顺便捣碎,整个过程只加入了少许的水。
随着主持者一声时间到,余凌芷脱下了手套,而那最终被调配的毒药被浓缩到一小碟中,浓黑质地的液体及略少杂质,因为时间有限只能弄成这样。
直到这时余凌芷才松了口气,去看旁边的竞争对手,“毒娘子”桌上只有一石碗,里面的毒花枝叶都只是被简单被捣在一块,这显然是粗犷又原始的手段,不由令余凌芷有些嫌弃。
接着就是所谓验证,主持者回到台面,稳定住下方急躁的众人,“我们制毒者不喜说些漂亮话,那么一切由实践出结果。”
话音刚落,外边等候多时的侍从就推来一个铁笼,里面是两只病殃殃的斑鹿,“那么两人谁先试试。”
一旁的“毒娘子”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在看到那两只斑鹿之时,撑桌的手在不经意间颤抖了,而那碗调制的毒也因此掉在地面碎掉。
竞争对手在关键时刻弃权倒也算是好事,但也令余凌芷莫名有些不爽。
岂料对方似乎是真被吓到,面上薄纱翻飞的刹那,余凌芷看到了对方微红的眼,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怒意,接着便无视众人朝屋外走去。
但毒娘子本就这般随性,众人并不认为有奇怪,也不敢招惹,只是暗自唏嘘,毒娘子首次登台却出师不利,竟还没比就败给了新人。
当然也有人暗自嘀咕,说这是他们的私事,但很显然大多数在指责余凌芷不懂得怜香惜玉。
因为一些实验,余凌芷早已习惯,内心麻木,更何况跟续命相比这些不算什么,便不再关注那人,随即拿起所调之物,朝那铁笼子走去。
“五种症状分别是,疼痛、咳嗽、气喘、抽搐、吐血。”
而侍从帮她将那碟液体给两只鹿喂下,不到半刻,斑鹿就如余凌芷所说的症状依次灵验,只不过在五种症状显现后却站住了脚,精神状态也比之前更好了,众人不由疑惑。
“这是……”
“按照要求的话,已达成目的,况且有一点说错了,毒株共有二十一种症状,能分为烈、温、微,两两抵消只存在微中,而比赛也没有要求必须让斑鹿致死,您说对不对,主持者。”
余凌芷这时也懒得装傻,她并不喜欢条条框框,谁让对方把规则说得摸棱两可,文字游戏她也会。
而莫名有种预感告诉余凌芷,毒草会是对方所画大饼,果不其然,主持者虽同意了她的说法却可惜地说出那株本为奖励的毒草因生长不好已毁,只得更换其它毒株。
但除了毒草,其它根本不是余凌芷所要,然而面对此情况她也并未表现出愤怒,而是像个老好人般表示可惜和谅解。
通过此次制毒,余凌芷可谓在众制毒者面前留下深刻印象,面对朝她举杯祝贺的人,余凌芷依依接受,却也被暗中告知评鉴会老赖的行为时常发生。
至此余凌芷也只能选择其它法子,接着就在四周烛火中洒下迷香,等众人喝醉席地而睡之时,偷偷行动,所谓后院充满秘密。
所以去他大爷的,她偏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