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精少爷回村后》花恒

14、第 14 章

　　开学第一天，江明凯打了人生至此在学校里的第一场架。

　　江明凯从小身边就只有一个奶奶，老人家独自照顾他已经不容易，因此江明凯从小方方面面都很注意，尽可能的避免给奶奶添麻烦。

　　江明凯平时在学校很低调，更多的时候都是独来独往，即便偶尔别人来招惹他，他也是能忍则忍，忍不了躲，几乎不会在学校里与人发生冲突。

　　但这次，他怎么都没忍住。

　　李岩的那句“男的女的”，对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而言着实很难接受，见江则当时就气红了脸，江明凯就没压住火气。

　　这场架打的凶，不仅惊动了两个班的班主任和年级主任，甚至连副校长都惊动了。

　　最后一群人被带到副校长办公室，除了江则，全都鼻青脸肿。

　　江明凯仿佛带着些与生俱来的打架天赋，自己一个打对方六个，竟然也没落下风，其中被揍的最狠的李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李岩是校长室的常客，进门副校长先照着李岩劈头盖脸一顿骂。

　　李岩平时打架被骂时都吊儿郎当，这次格外的不服：“今天这事儿真不能赖我 ，我就过去打了个招呼，江明凯上来就动手。”

　　副校长转头问江明凯：“怎么回事，你说。”

　　李岩的话江明凯不想重复，闷头不吭声。

　　副校长眼看就要发火，江则突然指着李岩说：“他侮辱我。”

　　刚才江明凯跟人打架的时候，江则就吓哭了，这会儿哭的眼睛红肿，看起来比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这几个小子都可怜。

　　副校长看着江则，语气都放缓了不少：“他怎么侮辱你了？”

　　江则很不想说，一说眼泪就又要掉：“他、他说我是女生。”

　　“我可没这么说！”李岩立刻反驳：“我只是问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江明凯说：“那不是一个意思？”

　　“你放屁！”

　　李岩张嘴就要骂人，被副校长戾声制止。

　　班主任杨老师站出来对副校长说：“校长，江明凯同学品学兼优，在学校可从没打过架。”

　　李岩的班主任一听这话也立刻站了出来：“李岩同学是调皮了些，不过今天这事儿不能算他的错吧，同学之间说个玩笑话而已，上来就动手可不对吧。”

　　李岩的姑父在教育局工作，惹了事总有人维护，才导致李岩在学校里肆无忌惮。

　　江明凯虽然没有什么有权势的亲戚，但成绩好，从初中开始期末考试排名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位置，是老师和校领导的重点关注对象。

　　两个班主任各自为自己班上的学生据理力争，李岩等人被揍的不轻，江明凯也嘴角青紫，大家都有伤，可也不至于有多严重，谁都不愿意叫家长。

　　副校长也不愿把这事儿往大了处理，各自批评教育了一顿，最后罚除江则之外的所有人三千字检讨，打扫校园一周。

　　折腾了一中午，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都快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了，杨老师问江明凯要不要去医务室。

　　江明凯的伤并不重，他也不当回事，只是惦记着江则还没吃饭，开学第一天也没什么重要的课，江明凯直接向杨老师请了下午的假。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往校门口走，恰好和逃课外出的李岩又撞了个正着。

　　冤家路窄，怕俩人再起冲突，隔着大老远江则就拉住了江明凯的衣角，想等李岩先走了他们再走。

　　没想到李岩却朝他们过来了。

　　“喂。”

　　李岩蹬着自行车刹在他俩面前，目光越过江明凯看向他身后的江则：“你叫江则是吧？”

　　江则不想跟他说话，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直接给李岩白笑了：“不是我说，你真挺像女生的。”

　　江明凯立刻冷下脸：“想再打一架？”

　　李岩没理江明凯，继续对江则说话：“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我那话没你想的那个意思，对不住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改天找你玩。”

　　说完他就蹬着自行车蹿出了校门。

　　江明凯回头看江则。

　　江则盯着李岩背影的目光还有些愤恨：“才不是误会，他就是故意的！”

　　江明凯看了他片刻，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下午江奶奶没在家，大概是去了地里，江明凯到家之后洗澡换衣服，然后钻进厨房，煮了两碗面。

　　吃饭之前，江则坚持先给江明凯身上的伤口涂了药。

　　除了嘴角，江明凯身上也有几块淤青，江则全程嘴巴都是撅着的。

　　江明凯问：“在以前的学校有人那么说过你吗？”

　　江则嘴巴立刻撅的更高了，显然是有的。

　　其实江则的好看并不是女性化的那种好看，长相也是很男生的长相，就是从小因为有洁癖的缘故，江向东养他养的太精细，导致确实稍微有些娇气，平时在公共场所又总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性格方面就不像普通男生那样大大咧咧。

　　“别太在意。”

　　江明凯安慰他说：“没必要太把别人的看法当回事，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江则撅着嘴说：“那你还跟别人打架。”

　　江明凯哽了哽：“情况不一样。”

　　江则撅嘴撅了半天，说：“好吧，那以后咱们都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你也不要打架了。”

　　打架就要受伤，江明凯已经为他受伤两次了，他是有些自责的。

　　江明凯说：“行。”

　　吃完饭之后，江则困了，回屋睡觉。

　　江明凯洗了两人换下来的衣服，然后背着竹筐去地里割猪草。

　　傍晚江明凯和奶奶前后脚到家，奶奶一眼就看到了他嘴角的伤。

　　只是还来不及问，陈小虎、骑着自行车嗖的窜进院子：“江明凯，听说你中午和李岩打架了！”

　　高中都有晚自习，按理说要上课上到晚上八点半，开学第一天管的不严，陈小虎直接逃了晚自习。

　　陈小虎和他俩同级但不同班，中午跟同学们到校外的游戏厅玩游戏去了，回来听说这件事之后去班里找他们，就听说他俩请假了。

　　听同学们描述打架打的很凶，陈小虎还以为江明凯伤的很重，下午放学立刻就着急忙慌的蹬着自行车回来了。

　　陈小虎叽里呱啦一顿说，江奶奶明白了怎么回事，气的不行：“那孩子咋那么说话呢，明天我找他们家长去！”

　　江则刚好睡醒从屋里出来，忙安抚江奶奶：“不要了奶奶，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我们说好都不找家长了。”

　　江奶奶问：“那他跟你道歉了吗？”

　　江则点头：“他道歉了。”

　　“这还差不多。” 江奶奶气这才消了些，回头又说江明凯：“以后尽量不要打架，有事找老师，万一伤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嘛。”

　　江明凯应的倒是快：“知道了。”

　　晚上江奶奶煮的大碴子粥，陈小虎留下来一起吃饭。

　　天气很好，他们在院子里吃饭，江明凯又把电视机给搬了出来。

　　县城频道正在播乡镇新闻，宋俊的台球厅在镜头里一闪而过。

　　陈小虎有些激动：“哎，那不是俊哥的店吗？”

　　江奶奶问：“来收瓜的那孩子？”

　　“是啊。”陈小虎说：“俊哥开那店老大了。”

　　这个年代KTV和台球厅歌舞厅什么的，在老人家眼里就是不务正业的地方，既定印象非常不好。

　　江奶奶一脸的不理解：“那孩子看着挺齐整的，怎么干了这么个营生？”

　　“这个营生咋了。”陈小虎也不理解：“人家可老赚钱了，俊哥很有生意头脑的。”

　　江奶奶不以为然：“好孩子谁干那个。”

　　“哎奶奶，您可别这么说。”陈小虎说：“俊哥上学那会学习可好了，考试回回都是第一，和江明凯一样。”

　　“是吗？”江奶奶挺意外：“那咋没考上大学？”

　　“人家不乐意上呗。”陈小虎说：“现在就有本事做生意当老板，何必再上大学浪费那四年时间呢。”

　　“那可不一样。”

　　具体不一样在哪江奶奶说不出来，但想法非常坚定：“把书念好比什么都强。”

　　说完又特意叮嘱江明凯和江则：“你俩也是，好好读书，必须考大学，考上大学才有出息，知道不。”

　　江明凯听话，立刻点了头。

　　江则却没敢答应，他成绩不怎么好，大学考起来怕是有些困难。

　　江奶奶见他不吭声，又单独问了他一句：“听见没有？”

　　江则只好回答：“知道了。”

　　饭后江明凯刷锅洗完，陈小虎收拾桌子，江则回屋拿出了今天新发下来的书。

　　陈小虎闹腾到很晚才回家，江明凯去冲了个澡，出来见江则屋里的灯还亮着，过去一看，江则在认真看书。

　　在帮江则办转校手续的时候，江明凯看过江则在原来学校的考试成绩，说实话，没想到。

　　江向东读书的时候学习好，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但江则似乎并没有遗传父亲的读书天赋，在原来的学校每次考试成绩每科分数都不高，排名基本都在班级中下游。

　　少年心思敏感，晚上奶奶那一顿念叨，大概是有压力了。

　　江明凯走到书桌前，看了看他手里的几何课本：“预习吗？”

　　江则说：“就随便看看。”

　　说着还随手翻了两页，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

　　江明凯没忍住笑了下。

　　江则大概是发觉自己被看穿了，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江明凯唇角的笑意就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