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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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声地出现在璇玑面前，一半面容藏在阴影处，光暗交接，形同鬼魅。
璇玑吓了一跳，“你刚刚去哪了。”
不见对方回答，她走进几步，才注意到他的面色很差，不由得关切道：“怎么了？”
“你...”
陈文升看着璇玑的嘴一笔一合，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注意力全被那抹红夺走了。
光是看到她的面容，都忍不住心脏柔软了几分。
璇玑看他愣神，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是不是去见了林瑂华？”
她的心脏跳的很快。
林瑂华肯定会将责任全部推给自己。陈文升会相信她吗？
她不是那种很坏的妖，陈文升是知道的呀。是，她是不小心杀了一个人，但是她也在尽力弥补了。她偷偷地给那个看护的家人送了很多东西，她给他的坟前送了小花，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她是个平凡至极的小妖，没什么天赋，吃了化形果才侥幸成人，单线程的思维，近乎愚蠢。
璇玑自己都不知道，胡思乱想中，她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怎么哭了。”陈文升愕然，情急之下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脸。“别哭，别哭。”
璇玑觉得很丢脸，巨大的罪恶感和羞耻感包裹着她，让她想逃回妖界，逃回自己的小窝。
但是眼下，她更想知道陈文升是怎么想她的。吸了吸鼻涕，她倔强地看着他，执着于刚刚那个问题。
“你是不是去见了林瑂华？她在哪？”
陈文升顿了顿，才想起自己本来回来找她的目的。他是想问她，陈家当年发生的事，你知道多少？
但是陈文升没有开口，而是先用手指抹了抹她她眼角残余的湿润，才回答了她：“嗯。我在道观见到了她，林瑂华说...”他闭了闭眼，才继续开口。
“你骗了我。”
“你信她吗...？”璇玑问出了她现下最关心的问题。
“我只想听你说。”
陈文升神色认真，他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温柔如同情人低喃。“事发前一天...你在陈家吗？”
璇玑想偏过头，逃避他的视线。“......”
但是陈文升手掌拢了拢她的脸颊，逼地她不得不看他。
“我、我不知道林瑂华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陈家之事，与我无关。”
“别骗我。”
“我...”璇玑一直语塞，自己...算是骗他吗？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这个回答对陈文升来说有多重要。
陈文升看到她回避自己的问题，突然异常地疲惫。长久以来他一直依赖着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头晕目眩。
“璇玑，我再问你一次。事发前一天，你到底在不在陈府？”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她。
陈文升不信陈家惨案跟璇玑有关系，他不怪她做过什么，但是他接受不了她骗他。
当时事发之后，整整一年的时间，他深陷泥沼，是她拉他一把。但是现在却告诉他，她根本就是冷眼旁观。
她明明可以告诉他泥塘很浅，但是璇玑偏偏让他跪着在里面寻找真相。
“你骗了我，是吗。”用着陈述的语气，陈文升声音沙哑，问着这眼前的少女。
他松开钳制住她的手，她终于得以侧过头，不跟他对视。
就算如此，看着她美丽的侧颜，他还是会心动不已。
第一面就很喜欢的女孩，只会让人越看越怜爱，又怎能忍心责怪。
璇玑是妖，不懂人类的那些，他对自己这么说。
可她让他又如何自处？
陈府血案的疑窦，缠绕着他的心脏把他拖入深渊。
陈文升心底只是绝望。
他的人生就像一个笑话。
他唯二信任着的两个人——看他长大的大嫂，他内心认定的爱人，皆用谎言遮蔽了他的视线。
任由他蒙着眼在这世上跌跌撞撞。
陈文升抬头，眼底已是一片赤红。
璇玑没有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还是梗着脖子，也不知道在倔什么。她还想哭，但是刚刚已经够丢人了，只能强忍住泪意，“你怀疑我？你信她是不是？”
陈文升见她还是不肯答，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想听你说什么。”
璇玑知道，可是他越这样，她越不敢告诉他。
“我...”
他的执念这样深，自己又怎么敢赌他听到真相后会不为所动呢？
陈文升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不肯眨眼，即使干涩地难受，也还死死盯着璇玑。
求你了，回答我。
说你没有骗我...不，就算骗了也没关系。
说你信任我，愿意告诉我全部。
璇玑还是紧紧闭上双眼，他不知道她在犯什么犟脾气，但是对她，自己永远有耐心。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想再失去她。
“你想自己待一会吗？”见她不答，陈文升还是没有逼她，放两人都静一静。“好，那我离开一会。”
璇玑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攥了攥拳。
她咬牙，心里决出了个决定。一个闪身，璇玑也消失在原地。
道观这边。
林瑂华才送走陈文升不久，掏出刚刚得到的丹药，痴迷地倒出来一颗细细嗅着。
这黄豆大小的玩意儿，却能抵她日夜不停地修炼好几年，真有意思。
修炼...长生....
愈是见到了修仙界的景象，她就愈发舍不得自己这条得之不易的性命。她要永远地看着这天地，与之共享长生才对。
可是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她的畅想。
“...是你！”林瑂华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是那个妖物！“怎么，陈文升没把你杀了，你就跑来找我算账？”
璇玑冷笑一声以作回答，该结束这一切了。
刚刚陈文升问她的时候，她就在想，是什么导致他们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她确实错了，无论是最初因为懦弱隐瞒真相，还是刚刚她还是出于失去爱人的恐惧不肯回答
罪孽既然由她开始，那么也要从她这里结束。
她二话不说，五指成爪掏向对方的心脉。
对上林瑂华不可置信的眼神，璇玑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便感觉对方身上一亮，一道灵气随即弹到她的身上。
灵气的冲击不小，她憋着一口血，不想在林瑂华面前如此狼狈。
眼见对方视线透过她看向自己身后，大喊着：“我说了吧！她是当年灭门的真凶！因为我知道了，她现在也要灭我的口！快杀了她！！”
璇玑回头，迎面正是陈文升的一掌。
他早就发现是璇玑的气息，只是距离太近来不及收手，只能强行扭转了方向。
但是余波还是冲击到了她。
“你…噗…”璇玑一口血还是吐了出来。
她惨然一笑，“你防备我至此？”她误会了，以为陈文升这么快出现是暗中跟踪自己，就是为了抓她个现行。
“璇玑！”陈文升面色骇然，立马替她止血治疗。他想不通为何这余波的威力能伤她至此。
糟了！是反伤符！
他忘了自己在林瑂华身上还放过反伤符。
陈文升来不及向璇玑解释一切，无论是反伤符，还是自己在林瑂华身上放置过神识印记。一旦她受到攻击，便会将他传送过来。
而林瑂华这边，她喊完话后就没了力气，倒在地上，生机几乎尽绝。
“你这个贱人，我何时惹了你！”
林瑂华察觉到自己气数已尽，眼下不过是回光返照，眼光怨毒地冲着璇玑。
陈文升头也不回，就往她嘴上封了一道灵力，帮她止住那聒噪不停的嘴。
璇玑没有理她，看着为自己治疗的陈文升，感到十分讽刺。
“你这又是做什么呢？”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要消失。
陈文升没有回答，小心得处理这她的伤口。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杀林瑂华。
林瑂华死不足惜他，但是他留她一命，是要问当年发生的真相，既然璇玑不肯说，他还是要从林瑂华这边入手。
眼下见璇玑因此受伤，也是又怕又气，既心疼，又心寒。
璇玑见他还是不回答，鼻腔中发出轻哼，再然后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放在以前，她不是要骂人，就是要哭的。
“哈哈哈哈！”她笑着，几乎带着泪。“你问我有没有骗你，可你呢？又骗了我多少？”
陈文升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呢？他的修为，他的想法…他身上总藏着太多秘密。
他现在害她受伤，她痛地快要死了。
真的好痛呀。
他这么防着她对林瑂华出手，或许是早就知道了她都做了什么。
她还在这瞒什么呀，真是个傻子，被人耍的团团转。
人类，真难懂啊...
璇玑累了，她从前不肯开口，是因为她怕，她在乎。她现在不想开口，是因为她痛，现在她要让他一样痛。
“别笑，伤口会裂的。”陈文升猜测她误会了。“我没伤你，是反伤符。之前...”
璇玑没听，她在想，妖界如今还未关闭，不如现在就回去吧。
她想回自己的小窝了。
她不及陈文升反应，撕开一道传送卷轴，直接消失了。
“璇玑！”陈文升没想到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面色一变。
他身形一动，欲强行留她。
璇玑做的决绝，不惜化作原型，断尾求生。
她走了...她就这么走了？！
短短一天之内，她还曾告诉自己不会离开。
骗子。
不过无所谓，他会找到她。
陈文升站在原地，许久才回头，盯着林瑂华。“她不见了，那就由你说说吧。回答不了，也不用活了。”
他这是什么态度？！
林瑂华敢怒不敢言，陈文升之前对她从来没有这么不敬过。“与我无关！！不信你可以翻我灵识内府！”
还在嘴硬？
他不是不想搜灵识，而是以他的灵识威压，搜查一个人的内府，非死即伤，难逃天道审判。
如今，只剩一个办法了，只是他以前并不愿。
林瑂华流下了眼泪，还在表演，“林家全家被灭，我竟还要受此质疑！”
陈文升默不作声。就是这一点，也十分可疑，但是到底因此，让他之前没有怀疑过林瑂华。
但是一旦怀疑，就会发现加上林瑂华这块拼图竟然可以凑成一卷残破的真相。
他随手给对方灌了一大堆灵力，吊着林瑂华的命。
没有再看她一眼，陈文升离开了。
“救救我！你不能对我这样！——陈文升！”林瑂华绝望地趴着地上，她还吐着血，陈文升这么离开，比杀了她还让她感到恐惧。
......
时间一晃而过，又是几十年。
“璇玑，让我好找。”
说来也是巧合，璇玑前脚刚刚离开，妖界就关上了大门。陈文升为了撕开妖界这个空间可花费了不少精力。他对于灵力的控制力并不与自己的修为相匹，很多东西要慢慢摩挲。
为了到达已经关闭通道的妖界，他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宇宙六合之力。
终究让他找到了法子
璇玑本来在啃食今晨刚摘下的灵果，突然见到陈文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果子也没毒啊！”
“还是这么贪吃。”陈文升从她手上拿过果子尝了一口。“挺甜的。”
！！！
不是幻觉！
“你怎么过来的？妖界大门已经关了...除非百年交汇之际，不然无人能随意进出妖界的。”璇玑眼底一片茫然。
“别人或许不能，但我可以。”陈文升扔掉果核，他没有过多言语，拿出一件东西交到璇玑手里。
“这是真言镜。你对着这面镜子，它会摄取你的一片神识。我问它问题，镜子里的身影会说是或不是，绝无虚言。”他一边说着，一边贪婪地看着她，这么多年不见，他好想她。
这面镜子是他回到宗门，托最厉害的器修打造的。它直接作用于神魂，能分辨世间一切谎言。
璇玑却摇摇头，当年的事情哪是一两句能说清的......
但陈文升已经拿走了她的一片神识。
“当年陈家灭门，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璇玑叹了口气，“陈文升，你还是没有放下是不是...事到如今，你想要什么真相，我都可以告诉你，你何必用这种法宝。”
但是镜子里的璇玑不顾她的回答，同时说了声：“是。”
陈文升拳头捏起，没有理会璇玑，继续向镜子问道：“是你杀了陈家人吗？”
璇玑一惊，等等，当年她意外杀掉的那个陈家看护！
谁知道这镜子怎么回答，怕不是又要误会了！
她欲抢夺镜子，防止镜子直接回答，陈文升抽身一退，就听见镜子里的声音：“是。”
“你…”陈文升沉默了一会，他不解地看了镜子一眼，眼皮跳了跳。
“是你又说谎么？”他目光垂了下来。“不对，镜子不会说谎...”
“你杀了陈家人？”他猛的看向璇玑。
“不对，她不会。”
“她怎么可能？”
不及璇玑回答，他就转过身，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一阵撕裂感从那里传来。
他浑身颤抖，双腿也阵阵发软失了力气。哀莫大于心死，他感觉自己道心不稳，原地盘腿坐下。
可是太迟了，他的眼睛一片赤红，是心魔入体的象征。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传了出来。
心魔作祟，陈文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
不过，他为何要控制呢？索性任由它宣泄，只是留了一缕护住璇玑。
璇玑见他状态不对，正要张口，被他眼底的情绪震得说不出话。
那是一双心碎地彻底的眼睛。
陈文升勾了勾手指，璇玑便化为原型朝他手心飞了过来。
璇玑感觉对方彻底发疯，想要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他把璇玑捧在手中，拢住，又伸开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如此惹人怜爱，却满口谎言。”
他这么多年一直吊着林瑂华的命，就是为了等待今日。陈文升大笑起来，他来之前也问过林瑂华两个一模一样的问题，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也是“是”，他当时还想，林瑂华果然满口全是污蔑。
他今天来到这里，使用真言镜，是因为他想要从璇玑这里得到两个“否”，他迫切地想通过真言镜证明她的清白。
她总是口是心非，真言镜能省去不少误会。
结果却恰恰相反。
他想他彻底放不下了，也留不住她了。
他捧着璇玑起身，一步一个脚印，背后的空间慢慢坍塌着。
璇玑惊恐地看着陈文升的身后。她向来任性，所以不管不顾地回了妖界，但她不知道任性的代价居然如此惨烈。
小兽啜泣着。
她慢慢感应不到妖界的存在了。
妖界好像碎了，怎么办啊。
“我的境界比你想象的要高很多...我控制不住灵力了，所以才会如此。”被心魔掌控的陈文升无所谓地回头看看，仿佛只是随手打破了一个盘子。
璇玑不明白，他怎么做到的熟视无睹。
似乎是看到了她眼里的不解，他以为她不解的是自己的境界究竟有多高，沉吟片刻，“比飞升还要高几境，你这么理解就好了。”
察觉到妖界要彻底破碎，陈文升准备带着璇玑离开这里。
璇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慌张地咬住了陈文升的手。
陈文升被她逗的抿唇一笑，他感到自己的理智仿佛抽离了这具身躯，冷眼旁观发生的这一切，只任由本能做出这一切，他边走边把自己意外修炼童孤道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当时巷口遇到的神秘人，特殊的心法，他在修仙界遭遇的种种。
璇玑听得心惊，他之前从来什么都不肯说！！叫她怎么敢猜呢？！
陈文升停住了脚步，划开一道空间裂缝，“你不该来招惹我的。”
在璇玑瞠目欲裂的目光中，妖界完全坍塌，部分实力强劲的大妖在空间撕裂的时候纷纷出逃到地界。
陈文升回到来之前的地方，林瑂华已经逃了。但有什么用呢？
他瞬息间锁定了林瑂华的气息，“逃能逃去哪呢？“
“陈文升，放过我！！看在你大哥的份上！”林瑂华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陈文升听到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说辞，她的无耻只叫他感到无聊和厌烦，准备直接动手。
他留林瑂华留到现在，无非是因为受天道法则制约，不能伤人。
如今，管他什么天道法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他一手捧着璇玑，一手攻向对方。
他感到了规则之力的反噬，在林瑂华的眼底的倒映中，他看到自己的疲态。本来他刚刚灵力四泄打碎了妖界，必定为天道所不容。
这会天道发力，自己能感到阵阵的力不从心，应该是要天人五衰了。
“我告诉你真相！！”林瑂华已经跪下了，痛哭流涕，她真的被陈文升的手段吓到了。
“我之前都是骗你的。林家，我们林家肯定拿了你们家的法器，虽然我不在现场，但是他们一定这么做了。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林家已经受到了天谴，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陈文升已经辨不出真假，他无所谓地问：“哦？那你们为何杀我家人。”
林瑂华哪里敢说，杀了就是杀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只有林家能知道法宝的存在！
“罢了。”他无所谓地笑笑，反正马上他就要亲自去见陈府的家人们了。
还没动手，手中的朱官率先动作。
璇玑无法干别的，只能吐出妖丹，直接洞穿林瑂华的眉心。
她听他说了童孤道的修炼之法，也听他说了该心法的禁忌。她知道他不能伤人，否则会被天道法则之力反噬致死。
陈文升，你可千万不能被天道惩罚啊，要杀的人，我替你杀好了。
你说得对，我不该认识你的。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陈文升慌了神，眼底的赤红突然退去。
他这次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慌乱中，他先恢复了璇玑的声音，但是对方已经把妖丹吐出，此刻化作没有灵智的小兽，依恋地贴着他的手。
“…璇玑？”
“璇玑！”
妖界破碎了，她总觉得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原因，璇玑无力再去怨恨陈文升。若是恨，只能恨她自己做事素来不顾后果，包括此时玉石俱焚，她其实都没有想太多。
妖丹在离体后就这么慢慢破碎，来不及挽回。
陈文升不顾林瑂华的尸体，趁着天罚之前，随手用一枚铜钱为媒介开辟了一处单独的芥子空间，将璇玑带了进去，以躲避法则之力。
他做好了被天道惩罚的准备，却没想到璇玑这样心狠，用伤害自己方式这样惩罚他。
他不配活在世上，可是璇玑不是，她本来应该拥有美好的未来。
陈文升跪坐在一片虚无中，一声声地呼唤着手中的小兽。
“璇玑。”
没有回答。
他之前不肯听璇玑解释，现如今再也听不到她清脆的声音了。
陈文升脑中浮现初次相遇灵动的少女的声音，“小少爷，追我追到这里？”
一幕幕闪现...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叫璇玑，王字旁的，可不是暗藏玄机的那个玄机哦。”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吗？我可是朱官化形哦。玄机百炼，百变璇玑！”
她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中，就像睡着了，但是没关系，他会重新唤醒她的。
“晚安。”
在一片无垠的黑暗中，他对着自己的爱人这么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