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开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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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莲月听完报价，心凉了半边。
“……”
见她不语，闻人鲜也跟着沉默起来，是不是自己报价报太高了？
小姑娘这些年…其实混的不好么？
想到对方300灵石都凑不出，他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怜爱了？
注意到丹一的目光，季莲月更尴尬了。
内心在无声地尖叫。
她并不了解丹药的市场行情，以为价格也就一百来灵石。
哪知道一颗丹药能要人300灵石啊！
季莲月全身上下总共也就几百灵石的积蓄，还是来灵犀宗这一年间攒的，没想到一个丹药就能把她的全部家底掏空！
“呃，其实我更倾向于以物换物…姑娘意下如何？”闻人鲜不等这份沉默继续发酵到尴尬的程度，及时不动声色地补充了一句。
季莲月闻言，赶紧把自己拥有的宝物回想了个遍，半晌，拿出一个玉瓶。
“心犀蛊。”
这是参念就给她的蛊虫之一，不过她也拿着没什么用，“此蛊母子成对，互相可以感知到对方的位置，除了幻术可以迷惑宿主导致感知不灵，此蛊的效果无法被任何方式隔绝。”
“而且，没有副作用。”季莲月补充完这句话，不等闻人鲜回答，孟起抢先一步出声。
“和她换。”
闻人鲜自知孟起要这蛊何用，没有别的意见。不过本来不管季莲月开出何等条件，他都会答应。
看到她有难处，闻人鲜总感觉自己没法撂挑子不管。
一桩生意就这样顺利地定了下来。
目送走季莲月后，他也没了继续留在长明街的心思，直接离开了。
脑海中关于季莲月小时候那副瘦弱的可怜形象，慢慢被如今高挑秀丽的女修所取代。
闻人鲜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个什么劲，索性不想了，先回鼎和宗干正事。
“是时候去找南斗真人聊一聊药方的事了。”闻人鲜对孟起说道。“听说他这两天刚炼完一枚丹药，正有空闲。”
孟起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刚好这次闻人鲜要炼制抑灵丹，不如借此契机，去找张斗南交流一番。
他们之前遗留的关于七情丹和化形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次是个机会。
鼎和宗。
“宗主，丹长老来了。”
听闻弟子禀告，张斗南睁开半阖的双眼，把自己从打坐的状态抽离出来。
虽然胡子和披散的头发一片花白，但张斗南的状态并不似一个普通的老者，整个人精神矍铄的。
闻人鲜一看到对方，便知道这是境界突破了。
“恭喜宗主。”
“丹长老客气。”张斗南请闻人鲜坐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老头我这了。”
闻人鲜拿出一卷残册，一张手稿，往张斗南的面前推了推。
“我无意在藏书阁看到的这两样东西，不过实在学艺不精，所以来向宗主请教一二。”
“这份是化形丹的丹方”，只需一眼，张斗南就知道了残册上记载是哪种丹方。
闻人鲜记下，果然，化形丹丹方到手，剩下的就是拿到仅剩的那一味药材了。
而在看清了一旁的的手稿后，张斗南眼角的皱纹淡了几分。“这…”
闻人鲜没有接话，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知道些什么。
只见张斗南拿过手稿，手指划过上面的署名。“陆均年…是我的师祖。他是我师父的师尊，一千二百年前就突破境界离开了超凡界。”
“我师父…”张斗南面露几分怅然之色。“他曾经跟我提过师祖当年是怎样惊才艳艳的人物。”
“师祖在丹修之道颇有造诣，不是我如今的境界可以参透的。不过，以我看来，这份药方已经几近完美，所有材料的属性和药力都被考虑进去了，与师祖所注的丹效契合，没什么问题。
“只是有一点。”
他目光凝聚在一行小字上，皱了皱眉。“师尊跟我提到过这一味药材。我记得，它在超凡届是寻不到的。”
张斗南指了指药方上写的潋滟银面莲子。
闻人鲜和孟起确实也对此药材闻所未闻。“那在哪里可以找到？”
“苦慈界，荒池。”
孟起的声音从闻人鲜脖子上挂着的铜钱传来，“关于潋滟银面莲子，现在考虑还为时过早。不过此次见过南斗真人后，化形丹和抑灵丹的事算是解决了一半。”
在聊完七情丹的事之后，张斗南的情绪莫名地有些低落。
不过很快，他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份残卷上，又听闻闻人鲜说起抑灵丹，马上拿出了二者的丹方。
见张斗南如此大方，闻人鲜索性把这段时间炼出的丹药全交给了他。
还提出等自己这次炼完丹后，会给宗门上缴同样两份质量为上品的丹药。
张斗南笑眯眯地接过他的丹药，心想，自觉果然没有看错人。
皆大欢喜。
在送走丹一后，张斗南散去了面上的笑意，合上了眼。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师尊了，今日之事，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还记得九百年前，师尊在人间游历时收养了还在襁褓中的他，把他当作弟子一点点拉扯大。
抛弃他的父母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名字，张南。
而师尊在其中给他加了一个斗字。
他还记得师尊说的话：“斗之微末，虽不显，与南结合，灿若星宿。”
师尊在丹之一道上没什么天赋，他是知道的。虽然修炼勤勉，可是终究与大道无缘，百年前阳寿尽了。
自他记事起，在一众年轻的面庞中，只有师尊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修士。
他虽然而立之年就已经筑基，但也没有选择驻颜，直到他看起来比师尊还老。
张斗南想到因为他不肯驻颜，师尊骂自己的样子，笑了起来。
另一边的季莲月，就没这样的好心情了。
自从从长明街回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个穷鬼，于是开始苦大仇深地计划如何敛财。
跟季白晓说完这件事后，只见对方直接把腰间的储物袋取了下来，“姐姐若是缺钱，直接跟我说一声就是。”
季莲月：“……”
幸亏季白晓当年碰到的是她而不是人贩子什么的，要不然他如今指不定在哪个寒窑做包身工呢。
季莲月十动然拒，把储物袋推了回去，“…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听说过没？快给我想想来钱快的赚钱法子。”
季白晓沉吟片刻，“…赚钱的法子，还要来钱快。”他一字一句地总结，表情似乎有几分为难。“来钱快的法子，确实有一个。”
季莲月眼睛一亮，“放心大胆说！”
季白晓面色更赧，“姐姐可愿意拿我当招牌？我听说，灵犀宗的有些弟子，说要出三灵石摸一下我的腹部，五灵石摸一下我的…”
季莲月忍不住跟着他的思路算了起来，如果每周兼职一次，一次2小时，这么算下来也有……直到对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不对！你在算什么！快停下来啊季莲月！
而季白晓还在说，“唔…100灵石摸…”
“等、等等！”季莲月害怕接下来的内容过不了审，不敢再听下去，及时叫停， “你这都是从哪听的乱七八糟的。”
别人是授人以渔，合着季白晓直接自己亲自下海去渔。
搞的人心黄黄的。
“抱歉，没能帮到姐姐…”季白晓神色带着几分愧疚，姐姐不愿意接受他的灵石，而自己又实在想象不出来能让姐姐干什么活去赚钱。
“没事。”她哭笑不得。
瞧，他还得跟咱说对不起呢。
季莲月深吸一口气，略感疲惫。“乖，没你事了，玩去吧。”
……
“没想到大师兄私底下…”荀霏听完季莲月说完刚刚的遭遇，发出一阵爆笑。
“所以这种事，还是要找我荀霏啊。”她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朝季莲月眨了眨眼睛。
季莲月摆出一副虚心接受的姿态，“洗耳恭听。”
“你听我说，宗门大比后，你的名声一下水涨船高了。”荀霏拿出更新后的羲晨天榜，用指甲弹了弹季莲月的名字。
“瞧瞧！第一名！”
季莲月点点头，等待她继续发表自己的高谈阔论。
“所以！我们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荀霏突然大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季莲月也跟着燃了起来。
“你去开流动讲堂，先从咱们灵犀宗开始，听课的人，一人一灵石。”
补习班？季莲月心想是个办法，继续听她讲。
“课上你随便放点小料，讲讲自己是怎么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练气期到如今的天榜第一的。”
“等…”季莲月燃到一半感觉有点不对劲。
“…等吊足了弟子们的胃口后，你再办下一场，限定名额，一个人十灵石！隔段时间开一场，每节课都讲点‘独家爆料’，到时候赚他个千万个灵石不成问题！”荀霏讲完，自己给自己鼓了鼓掌。
“如何！”
？原来是搞诈骗啊你！
她瞬间熄火。
或许是看到了季莲月眼中的问号，荀霏搭上了她的肩，拍了拍。
“每个人都是从练气期开始修炼啊，这也没骗人啊！就算当作是说书，这价格也公道啊。毕竟是我们的天榜第一站在台上讲呢！”
哟，还会偷换概念呢。
季莲月在荀霏身上突然看到了自己前领导的影子，感觉小姑娘面相都突然有点变了。
“…你也玩去吧，啊，乖。”季莲月揉了揉额角，转身离去。
“你怎么走了！诶！我还有个方法…”
季莲月看一个两个都这么不靠谱，还是自己琢磨了几天，最终还是自己定下了自己的副业——摇奶茶。
她大学期间就在某知名奶茶品牌兼职做奶茶，每天手都酸的不行，以至于后来有时候做梦都在梦里摇杯子。
大部分弟子都还未辟谷，瞄准这个群体，季莲月打算研发出一些蕴含功效的“奶茶”，除了满足口腹之欲之外，还可以起到舒经理气的效果。
把自己的点子分享给荀霏后，她露出了些许质疑的眼神。
“奶和茶混在一起有什么好喝的？”
季莲月神秘一笑，直接塞给她一杯奶茶，里面还插着一根竹制的吸管，“尝尝。”
荀霏将信将疑地接过，喝了一口。
“！！！”
“怎么样？”季莲月自己尝过了，非常上头。
她根据自己的经验调味，初版就足够惊艳。
可能是因为修真界的灵气充裕，平平无奇的原材料融合在一起都能带给食客非凡的体验。
奶茶入口，即是奶味的鲜香，完全感受不到腥膻味，仅仅刚从舌尖淌过喉咙，就能感受到丰富的口感，除了茶叶的清香，还有不浓不淡的甜味。
除了口味的调试，她选用的原材料也都用心筛选过。与食堂对接过后，季莲月跟管理食堂的长老商量好了长期合作的事宜，茶叶则是从外门弟子管理的药圃那买的。另外，她还专门自己辟了一片药田，用来种植自己需要的其他原材料。
里面的小料绝对天然无公害，都是她自己做的。根据之前学过的关于药材的知识总结出来的，有些还可以用在奶茶里提味增鲜。
奶味的醇厚与修真界独产的蜜竹竹液结合，腻感被茶叶的清香所中和掉，再加上特制的珍珠和用糖腌过的熟糯米，整杯奶茶口感层次分明，甜而不腻，淡淡的竹香带来嗅觉与味蕾的双重体验。
荀霏没有回话，又猛吸几口，直到吸到了什么。
嚼了嚼，“这是…什么！”继续嚼嚼嚼。
“珍珠。”季莲月惜字如金，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不知道为什么装起来了。
“好名字！好名字！”荀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玩意这么上头，继续吸。
直到喝完一杯，她才回过神。“绝对赚！”
“莲月姐，你太有才了，我这辈子缠定你了。”荀霏的声音莫名地夹了起来，抱住了季莲月的胳膊，“我可以天天喝姐姐的奶茶吗？”
季莲月有点害怕害怕自己被喝破产，“你给我交个会员费，十灵石一个月，每天可以来领一杯。”
“会员？”荀霏疑惑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嗯。会员就是…会免费喝到奶茶的成员，你就这么理解吧。”季莲月胡诌道。“单价一灵石一杯奶茶。”
“那会员也太划算了吧！”荀霏立马掏出灵石，“我要当第一个会员！”
季莲月用灵力操作了一番，给她发了个小玉牌，上面有她的名字，会员生效日期。
“这是会员卡。”季莲月指了指，“看，你的名字。”
荀霏郑重地拿过了会员卡，新奇极了。
“刚刚你喝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季莲月做一下用户调研，问问荀霏的感受。“我放了炼过的樾枝，还可以舒经理气。”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感觉全身有一股热流淌过。”荀霏感受了一下，“真的诶。”
“我以后会研发具有各种各样功效和口味的奶茶，得取不同的名字，你说这第一款奶茶叫什么名字才能引人注意。樾香乌龙？”
荀霏摇了摇头，“听起来太无聊了！得取个，可以轰动整个灵犀宗的名字！”
“什么…”季莲月脑中全都是一些先入为主的名字，至于可以轰动全宗的名字，完全想不出来！
“榜首茶！”
？什么东西…
“你想，还是我之前说过的思路。你的名头，加上这如此美味的奶茶，简直是极品！”
季莲月思考了一下，是要以自己为核心打响招牌，形成品牌效应后拉拢第一批客户吗？
尽管这个名字全是噱头，但是确实可以赚一波眼球。
“喝茶——与羲晨天榜更近一步！”荀霏语气夸张，双手合十看向季莲月。
“天呐，羲晨天榜的榜首都在喝的茶！请再给我一杯吧老板。我感觉我马上要突破了。”
“没错客人，我看到了！灵气顺着您的经脉往灵府奔涌而去…您，肯定很快就能突破了！”季莲月带着假笑猛猛夸了一波，听得荀霏脸都要笑烂了。
“那这一杯是走灵石还是划会员卡呢。”最终还是无情地回归了商人本色。
“我的这个灵感还不值一杯奶茶吗！”荀霏鼓起了脸。
季莲月捏了捏她的脸，“有道理。”说完就从储物戒变出了一杯奶茶。“乖。”
“呜呜！莲月老板…”荀霏几乎流下了一滴感动泪水，在看到自己的会员卡还是被划了一次后收了回去。
“这几杯你也…”季莲月又拿出几杯打包好的递给她。
荀霏惊喜地接过，“莲月老板，我会永远追随您的……”
“不是给你的，给你朋友一人发一杯。不许偷喝！”
“哦。”好生气哦，可是她的奶茶做的太好喝了气不起来！
“对了，集齐十根吸管或者五个杯子可以换一杯奶茶哦。”季莲月给她交代道。
毕竟做吸管和杯子很麻烦嘛。
荀霏闻言赶紧收好了自己的吸管和杯子。
至于季莲月开了奶茶店后，荀霏才发现她给别人开的会员卡价格都是15灵石，远超自己的价格，又或者是季白晓继她而后也买了会员卡却从不消费，就都是后话了。
*道教中用“真人”来表示一种尊称或修行名位，用以指道行甚高的道士。其源头可以追溯《庄子》之《大宗师》篇，“古之真人，不知悦生，不知恶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开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