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夏]路途重回》叶落不知寒

74、袭击10

　　能避开吗？

　　五条悟话说得轻松。
　　今天的状态在他看来也是格外地好。
　　实际上，他整个身体并没有任何轻松的表现，没有一刻松懈着。面对宿傩，招式可以大胆狂放，但对抗本身，必须投入一万分的谨慎。

　　宿傩很强。
　　他没有否认过败给他，最后断他生机的斩击。

　　自己确实是输了。
　　那时的自己拼尽全力，而宿傩，却依然能零准备情况下能直接突破无下限斩击自己的招式。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逼出来他更多的技能吗？
　　真够逊的。

　　啊，打得很爽，但输了真让人不爽。
　　情报缺失的确很棘手，即便如此，他也跃跃欲试下一次对决。

　　后来，他才会成为极力地与宿傩每一场较量。
　　宿傩从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无从得知，但应该不至于拖到现在那么晚。因为灵魂的力量很强，天元能做到的事，羂索和宿傩不可能做不到。
　　斩击空间的方式，他迟迟不使出来，说明没有把握。
　　当然，他也知道了…这不是新术式赋予的“机制”而是依赖术式扩张的【解】。
　　既然这样，理论来说都是避得开的。

　　夏油杰那边也得到了证实。
　　那样的能力，他并没有对每个人都使用，也不是每次都成功。

　　既然避得开，五条悟认真反思：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太大意了。

　　哪怕再三复盘，他都没有看到宿傩任何起手动作。

　　那个技能是无条件的吗？那是五条悟第一次的想法。
　　杰却告诉他，在后续的战斗中他必须吟唱、结印、指出方向才能施展。

　　“喔——”五条悟喔了一声，
　　“那就是，施术前的束缚了。”

　　夏油杰暂停：“羂索也更擅长很喜欢立下束缚。”

　　“悟好像从来不考虑这个。”
　　五条悟摩挲下巴：“这么说的话也是，虎杖当时应该也被宿傩坑着立过束缚。”

　　夏油杰想了想：“可能那些时代的战斗都这样。”
　　五条悟却不怎么爱立束缚。

　　而现在亲眼所见……五条悟确定这些斩击的咒术流向分布，和宿傩的前面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区别、不是新的方式。

　　像杰介绍的那样，以斩击“世界”为目标，击中了正处于“世界”的自己。

　　这种方式，还真是蛮概念的。
　　五条悟一边思考，一边爆冲向半空。
　　网格状的斩击线一面延伸至天空。
　　死到临头的五条悟却不自量力地在空中攥了【苍】和【赫】。
　　宿傩能看见他的行为。

　　这很大程度上攒足了他的兴趣。
　　五条悟想做什么。

　　一发【茈】顺利从空中爆发开来，突然而来的爆炸模糊了视野。

　　再出现时，五条悟已经穿过了斩杀线。

　　“嗯？”
　　宿傩看到这招竟然被五条悟无伤躲开，宿傩眼中原本杀意被五条悟冲破斩击的表现吸引。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上一个用了这招的人已经被斩死了。
　　而他这次特意延展了距离和加快了速度。

　　用【苍】压缩空间改变身形和加快速度吗？
　　明明在这种环境下很难做到的。

　　至少上一次的五条悟没有表现出来。

　　五条悟撩起头发，不忘从兜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含着，半空中长吁一口气：“你确实是记起来了。”

　　“是啊，想起来了。”
　　对于再想起来这件事，宿傩确实觉得很有意思。

　　“记得你在我的斩击下死得很惨呢。”

　　五条悟也只是笑笑，指指那边的半空：“你这样说，会吓着他们的。”

　　“没办法的事，手下败将。”宿傩嗤笑一声，“事实上，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对手下败将的挑战不感兴趣。”

　　“嗯……那我该荣幸，我又让你产生兴趣了吗？”

　　宿傩刚刚那大范围的空间斩，就是对再来的五条悟的一次考验。

　　“既然我通过了‘考验’，可以问问你想起来多少吗？”

　　“和你的战斗一点没忘，至于和其他人的战斗——”宿傩若有所思，五条悟应该想问的是，
　　“如果你想知道的是我的结局。”他只能很坦荡地回答：“没想起来，但是对你足够了。”

　　话语间，又是数到斩击横空出世，角度更刁钻，范围更大。
　　所有人都为五条悟捏一把汗。

　　【苍】与【赫】随着发出者的活动范围，在空中撕裂出清晰的轨迹。五条悟的身形在密集的攻势中穿梭，躲避不开的干脆强硬地接下，直接反转术式修复。

　　“杰，还差吗？”
　　这种危机时刻，夏油杰却听到了五条悟轻轻地询问。

　　啊——
　　鬼知道是谁找到了悟说什么。
　　他看得出来，入场到现在五条悟这种打法还有一层原因，其实是为了攒能量。
　　作为对手五条悟比宿傩更清楚，容器的肉身强度在和自己对抗的时候并不优越。
　　转而变成体术战后，产生的能量就减小了。

　　这是五条悟不展开领域的第三个原因，如果对抗领域话…破坏性很高，很容易让boss进二阶段，压力会比先前大。

　　体术战频繁，但是不够。
　　宿傩也卡得很准。
　　下一次领域展开，能量就够了。
　　够了就意味着五条悟也不会缠斗，他不想多中一次无量空处就必须修复肉身，或者在悟领域展开前恢复。
　　只是他和悟的猜测，宿傩会在五条悟再次领域展开时，进行这样的转换。这样，很有可能让悟在领域对抗中处于劣势。

　　显然，宿傩的选择是直接恢复原身，悟被迫僵持。

　　但，夏油杰抿嘴。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这些。
　　咒术界的最强，悟已经做了十年。
　　他早已习惯性地把大家纳为需要保护的人。

　　所以，他轻轻告诉悟：“够了。”
　　其实还不够。
　　从一开始的爆发、领域战的爆发后，两个人的体术互动相对减少了能量的产生。
　　而世界仿佛不愿意承认这一切一样，能量的爆发只让直径小于5米的裂口彻底关闭，但是已经大开的裂口没有任何变化。
　　夏油杰猜到了解决方法。
　　但是那又怎样，既然沟通任务是自己的一部分，他想说什么说什么。

　　悟现在各种意义上地面临着难缠的对手。

　　“非常完美的躯体……”
　　观众也被震撼。
　　明明夏油杰和五条悟有详细说明，也没有见到这种情况带来的震撼大。
　　看着他们嘀嘀咕咕的讨论，虎杖却罕见地沉默了。

　　虎杖闭嘴不语，他觉得心和手一并着发烫。
　　那种曾经拥有过的感觉再次涌现。
　　为什么？
　　为什么觉得似曾相识……
　　为什么眼前的情况这么熟悉？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应该站在场上。

　　乙骨抱紧了自己的刀。
　　他是一个大区的负责呃，老师为了锻炼他，把那部分诅咒处理都交给他处理。
　　可现在，他……拥有站在场上的资格吗？
　　不，他掂量着自己的武器，眼底被这段时间的历练占据。
　　他应该有。

　　场上，攻守之势互换。
　　五条悟被接二连三的斩击卡在空中，稍有不慎就会重伤。宿傩只随意地站姿立在地上，就可以如同全追踪炮台，稳定输出。

　　五条悟的身形越来越灵活，显然越练越顺手。甚至穿过斩击间的缝隙，突破了斩击线。

　　他依旧在半空，没有急于进攻。
　　和刚刚那个急于攻击的人，完全是天翻地覆的差别。

　　没有破绽。
　　五条悟也看不出任何可以动手的可能。
　　哈，果然面对第三种情况了。

　　“最好的情况是，在宿傩还没有恢复原身的情况下达到我们的目的。悟完成杀招。”

　　五条悟长手长脚地挂在他的椅背上，来回晃悠：“但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

　　夏油杰点点头：“那就分为以下几种情况：”

　　“宿傩没有恢复原身、使出斩击逼悟。”
　　“宿傩恢复原身但没有使出斩击，需要突破他的□□，补充一下我个人觉得这种情况概率很小。”只可能出现在宿傩没有恢复记忆。

　　“然后
　　“需要我再提一次。宿傩的原身很强。”

　　夏油杰提醒道：“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悟多出来一双手，可以在格斗时随时完成瞬发【茈】，”

　　他刻意静了一瞬，让大家意识到对手可怕的情形，接着说：
　　“当然宿傩不止能做这些。”

　　他没有吝啬于把记忆里可能的计划告诉他们。
　　这种体格差距，不是自信就能解决的。

　　但好在，这对拥有无下限的悟而言，并没有对其他人那么致命。零接触【解】和【捌】都无法用在五条悟身上，悟还曾经和伏黑惠身上的宿傩三打一过。

　　五条悟眨眨眼，扳着手指说：“第一解决斩击、第二解决领域，喔，顺带一说，这个和解决□□是差不多的麻烦，最后解决宿傩。”

　　忙得陀螺转的硝子终于赶上了这个转为计划上场咒术师开设的讨论会吹了个口哨：“听上去要做还挺多呢。”

　　咒术师里一片寂静……
　　所以为什么说得这么轻松啊！
　　这下夜蛾都不得不感慨五条悟的锐意了。
　　*
　　五条悟见地下的宿傩没有攻击的意图，从半空跃下。

　　宿傩则瞬间来到了他的落点，同侧的双拳向着他的脊背贯穿。猝不及防，五条悟仅仅来得及侧身，没有避开。
　　拳头通过领域展延扎实地砸在他的身体。

　　也不扎实？宿傩看着自己的拳头，并没有完全打实，五条悟竟然在发力尾端避开一节。

　　他再次用【苍】加速了自己的身形。反手又是【赫】，弹开宿傩的近身。
　　很显然的，五条悟在观察同样的招数对于宿傩原身的影响。

　　同时，五条悟能看清宿傩的动作。
　　几个交手，五条悟身上传来的阵阵钝痛代表着他在这次的交锋中落入下风。

　　那一瞬间，五条悟单手拦住宿傩右上肢的横劈，剩下一手卡在宿傩左侧两手重击自己的手肘处。即使这样，宿傩依然还有多一只手攻击五条悟。

　　五条悟则选择后仰，压低重心，半侧着身子顶膝卡住最后那手的冲击。顶膝在收腿前改为一踹，落在宿傩的腹部，才勉强拉开距离。

　　可宿傩刹那间就能追上，五条悟此时在半空中倒飞。
　　宿傩漫不经心地笑容中，他扬起拳头。

　　这一次，宿傩两手结印，另两手动拳。
　　虽然最终只有一个能产生有效攻击，但这个做法逼得五条悟势必得选择一个阻止。

　　应该都会选择阻止结印吧。

　　可五条悟没有。
　　他在结印。
　　【苍】以五条悟为中心出现。

　　宿傩的动作依然出现了一瞬凝滞。
　　而五条悟在此时，压缩时间完成了苍的吟唱。

　　一计反打。
　　五条悟顺势脱身。

　　宿傩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终于往战场远方望去。

　　“这就是……你的朋友站在这里的原因？”
　　那一次作战后，夏油杰并没有离开战场，随着两人的作战不断调整着位置，他的咒灵散在战场不同位置，却没有任何加入进来的迹象，宿傩也不放在眼里。

　　以咒灵操者的能力，没有能瞬杀的方式。
　　但此刻他操纵着某一只咒灵影响了自己的动作。

　　五条悟也因此完成了这一发【苍】的爆发。

　　显然，五条悟也发现了宿傩□□强度的变化。
　　宿傩同时意识到，这一次的【苍】和之前不一样了。
　　五条悟这一次的施术对象，也发生了变化。
　　导致这一发【苍】的威力，甚至比原装的赫还要强大。

　　宿傩侧头，又让他看见新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