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夏]路途重回》叶落不知寒

72、袭击8

　　很难想象轻松一词，能从对战宿傩的场景下感受到。
　　这种轻松是精神上的。
　　从刚刚五条悟赶来，就是轻装上阵。

　　五条悟坦然地回答：“是啊，你确实不记得。”

　　“那我提醒你一下，”五条悟原地蹦蹦跳跳简单开筋骨，带着招牌的笑，横劈腿已闪到宿傩身侧。
　　“你才是挑战者。”

　　随着尾音的落下，【赫】随着落腿蓄势而发。

　　一招命中的同时，两道身影如闪电般纠缠，从半空一路激战，瞬间已掠过三个广场。如今正紧邻着一座大型商场。
　　肘击、顶膝、拆挡，肉搏的闷响不绝于耳。

　　五条悟指尖微动，运用【苍】的引力强行拉进宿傩距离，一记沉重的冲拳直贯而去。

　　宿傩对此并不意外。
　　他双手交错，精准架住来自侧前方的猛击，强行将身体震开半步。借着这瞬间的空隙，他拧身一记凶悍的横踹，通过领域展延撞上五条悟的腹部。

　　五条悟则借着这股冲击力道顺势后撤，右腿在落点商场外墙上上借力，又如离弦之箭般返回，再度亮起拳锋芒。

　　夏油杰没有走远。
　　战斗后剩下的咒灵随着刚刚结束的爆发，以他为原点向外蔓延。

　　他正在同步战场外的情报。
　　【羂索死亡】、五条悟与宿傩交战。
　　回归【正轨】的命运，代表的修补力量一度达到峰值。

　　这么浓郁的力量，战斗中心的两人不可能没有发现。

　　没有人展开领域。
　　五条悟顺着冲力，立在路灯上。
　　宿傩一个挺跃，将他往身后的商场大楼上撞。

　　轰！
　　【苍】再次拉近五条悟与宿傩的距离，避不开的落石从两人头顶掉下。
　　于此同时，【赫】从宿傩身旁爆出。五条悟利用下坠之势砸向位于身体下位的宿傩。

　　攻击被躲开。
　　地面在巨响中砸出深坑。

　　而五条悟的攻势未有丝毫停滞。对手仿佛专注于最原始的体术作战，他也没有着急展开新招。

　　转而一发【苍】出手，同时倾注力量的重拳朝着宿傩的面门狠狠砸去，
　　宿傩再次横手挡下——没有完全挡下。五条悟将外界【苍】与本就两倍伤害的拳力叠加。

　　宿傩双臂传来清脆的骨裂声，在剧烈的摩擦中格外刺耳。也导致从左至右的横向力，强行改变了他的平衡，在这一瞬间身形失控。

　　又是【赫】从另一方向狠狠炸开。

　　宿傩受击。

　　一直以来，宿傩的【解】【捌】都没有穿透五条悟的无下限。
　　而这场战斗中，他至今没有以五条悟为目标地释放咒式。

　　无人领域展开。

　　对战间隙，五条悟已经得到了答案。
　　宿傩如今这副身体强度比不上伏黑惠，至少本身的咒术不成熟。
　　江口广野那孩子身上就没有现性的生得术式，依旧看到诅咒，却不是最适合当容器的，式神依旧选择了他。

　　那一族对于远古式神的崇拜还是太过古板。
　　选出的圣子，只在意与供奉式神相和的适配性。久而久之的筛选，只剩下一个空洞的适配躯壳。
　　只能说适配性是最好。用于部族维系，请它上身不需要有思想的容器。

　　宿傩也意识到此刻的情况。
　　这个容器…已经是特级的身体。
　　不是每一个特级都这么棘手，特级中也分门别类。

　　如果对手是五条悟的话……

　　思绪间，五条悟已然站定。
　　只见他了然地看着自己。

　　右手结印。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影像那一头的人皆是一惊。

　　“四次。”
　　备战时，五条悟说出陷入术式熔断后用反转术式恢复的方法。
　　其实很暴力。这方法哪怕是他，在第四次使用后都不可避免地对大脑造成了伤害。

　　“太乱来了……”

　　这事他们请教过硝子。
　　硝子思索再三，只能给出建议，她很难对别人的身体这样胡来（除非征得同意）。

　　目前比较明确的，这样的方法第五次就无法形成领域。

　　这件事…高专的知情人知道、学生也知道。

　　所以，他们更惊讶于为什么——

　　就强度而言五条悟显然占了上风。

　　如果他们是战场上，一定选择打出更大的优势再进入领域战。
　　五条悟为什么要在此刻，领域展开？

　　旁观者不得而知。
　　但当事人却必须得做出反应。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发现他的意图，宿傩同一时间领域展开。

　　这是第一次见宿傩领域展开。
　　果然是开放领域。

　　私下里，他们见识过夏油杰的开放领域。对于他们来说唯有震撼。
　　但，五夏两个人却肯定地表示，无论是宿傩还是羂索都会开放领域。夏油杰还向他们介绍过大致的情况，展开领域也要看相性如何。

　　总归来说，他们没有见识过。
　　哪怕有了预期，但…
　　看到开放领域包裹五条悟的封闭领域不由心里一紧。

　　宿傩的开放领域半径并不大，相对已知情况而言可以称得上小，足以说明他的谨慎。将其中的咒力压缩得更小，用以破坏五条悟领域的外壳。

　　五条悟没有将领域体积收缩到最小。

　　啊！
　　只听见乙骨的一声惊呼。
　　“是错觉吗……总觉得老师的领域边界模糊了一瞬。”

　　“五条悟他在搞什么？”

　　“或许是老师和夏油杰先生的一项测试……”

　　影像那边只能见到，五条悟领域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似乎要融于外界。
　　但随着宿傩将领域范围减小，五条悟的领域边界变得凝实起来，空间也随之缩小，跟随者宿傩领域带来的压力加固。

　　领域内。

　　五条悟已然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毫不留情地痛击宿傩。
　　宿傩依旧选择近身战斗。
　　嗯？
　　五条悟对积极上前以搏斗战技缠着自己的宿傩有刹那间的疑虑。
　　然后欣欣然照单全收，自己送上来的，那只能狠狠地暴击他了。

　　不到两分钟。
　　五条悟的领域随着宿傩的身形一晃，两人的领域同时消失。

　　“切。”
　　五条悟不满意地叹出一口气。

　　差一点点，他探索封闭领域与开放领域的边界。
　　这种情况和杰试过，能成功率有的，但不能百分百触发。
　　但是更耗神也更难支撑。

　　好吧。
　　看来现在状态还不火热，也没那么幸运呢！
　　五条悟遗憾地再次将注意力调动在战场上。
　　他晃了晃脑袋，耳朵里传来熟悉而稳定的声音：目标收缩40%。
　　果然自己和宿傩的咒力碰撞十分可观。

　　反转术式开始修复。

　　宿傩紧紧地盯着他。
　　对手眼里那一点点不甘心，迅速凝炼成跃跃欲试。

　　他在试什么？

　　五条悟眉眼压低，将炙热的情绪压制为冷炽幽蓝的火。
　　不中是预料到的事情。相比会接下宿傩斩击的自己，宿傩从未接下过无量空处。

　　“这副容器的强度不够，需要维持你精度更高的术式，会很难跟我打的。”五条悟歪歪头，冲他咧嘴。

　　宿傩盯着他，
　　自己对手这个状态。
　　沉浸、兴奋，自己还能还有一张肆意妄为的放松。

　　宿傩见惯了面对自己苦大仇深、郑重再三的脸。
　　可面前的六眼仿佛今天只是来和自己切磋的。
　　甚至，刚刚的领域战，他竟拿来当挑战，想逼自己一把。
　　想到此，他只能莫名地盯着他：“你可真是胆子大。”

　　“还有更大的呢！”五条悟冲他微微笑。
　　【茈】从他背后贯穿而来。
　　伴随着五条悟隔空而来的【苍】，半栋楼的落石目标直指宿傩。

　　视野在一瞬间模糊，五条悟再次展现了此次对战的攻击性。

　　五条悟调整战斗节奏，隐匿于落石的身形。
　　但宿傩的战斗直觉让他蹦离原地，成功躲过从上而下冲到眼前的拳头。
　　一击不中，索性将凌厉的直拳改为摆拳，宿傩大臂合着另一只手架住五条悟的手臂。顺势接住五条悟的攻势，并领域展延加以肘击。
　　五条悟顶膝格挡，再次拉开距离后，一记鞭腿再次向下。

　　命中！

　　宿傩闪避不及，夹手格挡。
　　低重心扫腿，强行改变五条悟的空中进攻轨迹。

　　同时，术式【解】生效，硬生生将身后斩出一条新的降落路线。

　　猎猎的战意，灌着疾风，堪比破坏王的打斗，从商场一头打到另一头。
　　沉闷而剧烈的碰撞声，饱含着摧枯拉朽的摧毁力，将战场打斗得四分五裂。

　　拳拳到肉，寸步不让。
　　所到之处被掀起一阵阵巨浪，建筑顶半圆形的球形盖被掀开，大楼被拦腰斩开，平地更是多了数个坑洞。

　　与此同时，数据检测能量在平稳地上升。

　　不顺手，但还算有趣。
　　宿傩对这次战斗的第一感受。
　　哪怕两个人都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宿傩下意识计算着两个人的反转术式使用情况。
　　这是一种战斗直觉。
　　宿傩不得不感慨容器的强度，之前并不明显，但是经历了和五条悟的打斗后。虽然不会被自己用坏，结果是需要靠反转术式缝缝补补。

　　观战席不可思议地看着，任谁都能看出来：
　　单论目前的无领域体术，五条悟竟然隐隐地压了宿傩一头。

　　但宿傩不可能没有后招，他为什么能这样游刃有余？

　　五条悟和他缠斗着，哪怕知道两个人这样的消耗战意义不大。
　　在又一次擦身而过时，他听见五条悟兴奋地发问：“我会在下一次领域展开打爆这个身体。”

　　“你可以吗？”

　　字句清晰，铿锵有力，在这个只剩下战斗碰撞声的战场无异于一种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