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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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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天和人一样,经过一阵狂风暴雨之后才能有所改变。-
咚咚咚~~刘甜甜敲门而进:“果果,嘻嘻~”笑眯眯着看窗前那正在回想白天季晨空那双深而真的眼神和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同时又是曾经无数出现在梦境里的话语而忽然脸上露出甜蜜笑容的杨果,笑得真美啊!刘甜甜感叹,这种情景她并不少见,但此时此刻出现在果果脸上的那种笑容她却还是第一次看见。果果的确很美,那是种纯静之美,纯是因为自然,静是因为思游(思绪游离),而美呢,却是因为无暇!刘甜甜虽然和果果朝夕相处了长达七、八年之久,由此可知,果果的一切她早已熟知;开心时喜欢说话,难过时喜欢吃糖果(糖果有使人兴奋的作用,不信就试试),烦忧时喜欢沉默,说谎时喜欢摸鼻子。果果的美是由内而外的,丝毫不必装饰就很美艳了,或者应该说正因为不加任何装饰的关系才这么美,完全不像她们的美那么平庸。
呵呵,老天爷啊,您老人家也太公平了点儿,不让果果走路就给了她一副无人能及的美貌!不过,在双腿与美貌两者之间我想果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甜甜看着果果在心里说着。
然而,在杨果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之际那种甜蜜的笑容也随之消散,换来的是迷惑加内疚加不解三合为一,无法形容的复杂至极的表情。
“姐,你早就知道了吗?”杨果转头看甜甜转身关上门后走到床边坐下来问。
“嗯,那次在操场他就都告诉我了,他跟我说他一直喜欢的是你,除了你他不会喜欢任何女孩子的,没有表白是他觉得还不是时候。那时候他说他在等你长大,说你长大了他才能告诉你这个‘秘密’。那时听着他的话感觉像是他比你好多似的!”刘甜甜坦白的告诉果果。
“所以,他不让你跟我说?”杨果看甜甜点点头“他怎么能这样呢?明明知道咱俩的关系,他如果喜欢的真是我]的话,那当初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呢?对你好又不喜欢你,他怎么可以这样呢?”杨果心里其实很清楚,下午她从季晨空看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他的话句句是真的,她在跟他平时接触中也不是没有感觉得到他的心是滚烫滚烫的,她可以觉察而晓他对她的感情不只是在兄妹亲情与朋友友情之内的,只是她不能承认不能相信不能接受,能做得除了逃避还是逃避。如果逃避能够消除她对甜甜的内疚的话,我想她会逃避一生。
我不得不说的是,杨果天真得很无知,她以为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吗?她以为刘甜甜现在还喜欢季晨空吗?她以为季晨空喜欢她她就应该对刘甜甜心存内疚吗?难道是她让刘甜甜喜欢季晨空的吗?真是的,也不用脑子想想,要不然人家都说美貌与智慧往往不能并存,由此可见,天才多是丑的,美女多是傻的!
“你这就错怪人家季晨空了,因为人家季晨空并没有刻意对我有多好,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罢了,人家季晨空可从来都没有对我表示过什么啊!”刘甜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果果放在右腿上的手,随后紧握了一握又说:“果果,你不必对我感觉到内疚,我曾经对季晨空是有过特殊的感觉,也曾经以为那就是爱情,但我直到今天才恍然明白,那不是爱情。”甜甜真诚的看着果果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睛“我明白你此刻心里在矛盾什么,你觉得好像是你抢了我心上人似的,尽管事实不是如此,可是你就是有一种负罪感,是这样的吧?”果果眼里带泪的点点头“你错了,如果季晨空他是那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人的话就是再怎么样他也还是我的,别人抢不走的同时我也赶不走,反过来也是这么个道理,他不是属于我的那个人的话就是在‘无人岛’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你知道吗,是季晨空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叫‘情有独钟’,那晚在操场上我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心里除了你一个人以外就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人了,那种感觉好像他的心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好是你!”
自从那天晚上在学校操场上季晨空坦白地告诉甜甜他的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而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她不是亲妹妹但远远超越亲妹妹的妹妹以后甜甜当时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今生今世在他的心里都不会有她的一席之地了!不过这样也正好让她对他从此断了那个念头,与其让这个毒瘤长在身上,疼在心里折磨自己倒不如趁着现在这个瘤的毒素还不是特别大的时候一次性的把它彻底从身心切除来得明智一些,长痛不如短痛嘛!但说来容易,做到太难。特别是“感情”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同时又让人难分真伪的东东更是沾上快,撕下慢的主儿,当下网络上不是流行着那么一句话么,怎么说来着?想到了——你来过一下子,我思念一辈子。咱可以这么理解:你出现过一瞬间,而我却将一辈子的思念给了你!很感人,不是吗?我们都得承认,有的人是我们注定将思念一生的,无论那个人对我们是好还是坏,无论那个人曾经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我们的恋人,即使无论那个人是离我们近在咫尺还是远在天涯,又无论那个人过去让我们的心受到多么深的伤痛,我们也都无法将他放下,心里还是会给她或他保留一块地方,闲时到哪里走走。虽然还是会感觉到心痛,可是我们会发现已经不像原来那个疼法儿了,现在的疼痛感已经变成为了一种证明,证明他或她的确曾在我们的世界中出现过,感受到这种特殊的“证据”之时我们就会不自觉得露出淡淡的微笑。尽管时常笑眼中含有泪影。
一直以来,甜甜虽然心里很明白自己跟季晨空是不可能的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她内心深处对季晨空还或多或少有些眷恋,也许人的感情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它既是多面的又是独一的吧。人要做到只顾及自己而丝毫不考虑他人,极度的自私很难,毕竟人类是群体意识很强的动物;人要做到只为别人着想而毫不为自己思量思量,绝对的无私那更是难上加难,毕竟人类是所有动物中最自私的一种,就连大名鼎鼎的如来与耶稣二人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做到绝对的无私,因为有关于它二人的种种善行都只是从自于传说而已,不是吗?因此,甜甜有时偶尔会想,如果季晨空喜欢的不是与她朝久相处的果果的话她倒还可以拼拼,如果果果是个正常女孩儿的话她也还能与果果公平的各凭所长的竞争一番,如果季晨空没有跟她坦白自己对果果的心迹的话或许还有机会接近他,甚至她还会想如果自己跟果果说明一切,让果果拒绝季晨空,她相信只要她跟果果开口果果就肯定答应…可是如果那样的话恐怕她就不是“刘甜甜”喽,甜甜很清楚,如果只是如果,成不了必(然之)果的!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以不择手段,唯独情感不能。
然而,让甜甜感到奇怪的是,下午看季晨空向果果表白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难过,恰恰相反,她当时激动得紧抓着魏彬的胳膊,那架势感觉好像她要告白似的,紧张得很(西北部方言,意思是说非常紧张)!也正因为如此,甜甜才恍然明白自己对季晨空的感情并没有她之前所以为的那么深,要是换作魏彬的话她恐怕早就因忍受不了心痛的折磨而逃之夭夭了吧?!想到这儿,甜甜十分自然的将头靠在了魏彬肩上,只是很可惜,那个书呆子魏彬那时只集中精神看季晨空向果果表白心迹而对于甜甜那一反常的亲昵的动作,浑然不觉。
是的,有时候我们以为爱情应该是轰轰烈烈、电光火石,如暴风骤雨般的来势凶猛,看一眼就爱得死去活来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认定是他(她)了。一见钟情的爱情固然很浪漫,但要知道的是那等好事儿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见的,那得比中“十三亿”的机率还要微小得多出几倍呢!不是说没有,只不过是现实中的爱情多半是日久生情、悄然无声,如春天发芽的小草般的静在外动在内,稍微一不留神它就露出纯真的笑脸儿了。魏彬和刘甜甜就是属于“日久生情”型,当然,对于魏彬个人来说不是这个样子的,人家可以很、十分以及相当肯定地说,人家对甜甜可是一见钟情,一久倾心,一生忠贞!
好了,我明白你们现在肯定想知道下午季晨空向果果表白心迹后状况是怎样的?果果听了季晨空的话后有什么反应?最后又是如何收场的?说真的,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估计是不会相信的,换作是我我也不会相信,没有说服力不是?你说你也不知道谁信啊?你是讲述者,你不知道的话恐怕在这世上就没人会知道了啦!讲述者怎么了?讲述者就得什么都知道啊?谁规定的讲述者就一定要什么的?把他叫出来,我倒要好好跟他理论理论这个歪理不可!行了,我说我不知道,可是没有说不让你们知道,着什么急嘛你们,素质,注意素质!我说不知道是因为我想和你们一起看,我要是一个人先看了的话不就没意思了么,故事要等大家一起看才有意思,不是吗?
得,闲话少说,咱让时间请退回到今天下午….
此时的窗外烈日如火,让人望而却步。此刻的屋内宁静如海,让人思定神游。
终于说出来了!终于不必再藏着隐着了!终于可以随心而言了!原来说出来是这么容易的,原来坦白是这么轻松的,原来自由的感觉是这么自在的,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痛快感呢。季晨空看着果果的那双大而清的眼睛在心里长长的吐了口气,他想:果果,请不要再无视我的心了好吗?你现在就是要我把心拿出来给你看看是不是只有你一个我绝对立刻拿出,并且把它交给你保管,反正我的心早就属于你的了,一直以来我都是在替你存放着,现在是时候把它还给你了!
他,他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此时的她只能看到他的口型而听不见他的话语声呢?为什么她的听觉器官好像忽然关闭了似的,使得她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呢?为什么他要说那些原本不该说出口,至少不该说给她听,而且更不该当着姐姐的面儿跟她那些她连做梦都不曾梦见过的同时又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幻想中的话来逗她呢?是因为他觉得她很好逗吗?她是很好逗没错,小时候他每次逗她都能得到他原本所预料好了的效果,然后笑呵呵看着她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儿!”;是因为他觉得刚才是自己先提出来最后谁输了谁就要说出一个大家所不知道的秘密(事实上,这个秘密只有杨果一个人不知道以外其他在场的人都早就知道了)的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最后输的是自己,既然出损招的是自己,那可不能赖账,谁让这招是他出的来着?俗话说得好,男子汉大丈夫,要“言出必行”才好!而他又不想把自己的秘密真的说给他们听,所以只好拿她当“替罪羊”喽,反正她这又不是第一次当他的替罪羊了吗?是因为他觉得他要是说别的什么的话姐姐和魏彬哥肯定不肯相信,说这既不容易被拆穿的同时又不是真话,很两全其美的同时又显得他说到做到,就算有些对不起她也不要紧,反正她也不会当真的吗?杨果故作冷静的看着季晨空的那双深而真的眼睛,她想:晨空哥,你放心,我不会当真的!只是,请你下不为列好吗?因为…
两个人相对着,两颗原本渴望并合的心也正在慢慢靠拢着,两只手爱会让它们相牵到老。就算,阻截;就算,逃避;就算,远隔!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此时屋里的静悄正在消散去,谁知下一秒即将发生什么呢。
“哎,你说他们两个人准备这样对视到什么时候?”刘甜甜一边看着面前表面上像是在发呆而实际上是在彼此琢磨对方此刻的心思和考虑着下面应该如何应付即将要发生的状况的相对着的季晨空、杨果二人一边轻摇了一下同样在盯着面前那看似发呆实是思考的季晨空、杨果二人看的魏彬的左臂细声着问。
“我怎么知道?!”魏彬闻声侧过头来才发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了的甜甜时惊了一惊后答。
“那我们就这样像呆头鸟似的陪他俩儿玩‘木头人’游戏啊?”刘甜甜抬头狠狠地使劲瞪了比她高几公分的,除了会读书之外任何情调都没有的魏书呆子一眼“快点想个能够打破这种使人感到窒息的气氛的法儿啊,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哦!”甜甜一脸坏笑的威胁着早已被自己威胁惯了而又每次都能如愿以偿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的可怜虫魏彬。
很奇怪,甜甜每次想要对他温柔一些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让人一看就恨不得踢他两脚的感觉。而要是她生气了或者说有什么烦忧的事儿了那他可就比兔子还机灵得多呢,反正什么事儿到他哪里就不算事儿了,他会不动声色的替她摆平任何让她觉得烦忧的事儿。当然,包括她那些种种无理的要求也不例外,有时她是故意为难他的而随口胡说一些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的,可是他照样给她弄得到,那时她会在心里想,他是超人吗?怎么什么事物都不在话下啊?
甜甜不会明白,魏彬不是超人,但为了她他愿意变成万能。
“哦。”魏彬低下头看着甜甜故装认真却略带坏笑的脸想了一想以后用眼神告诉甜甜他已经知道应该做才能打破这种静得使人有种快要窒息的压抑的气息了,只是甜甜并没有想到的是魏彬所想的解冻方法居然是那么幼稚,不过其效果还是不错的!“啊~~”魏彬突然大叫一声儿,随后指着墙壁上的挂钟感觉好像他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用极惊讶的表情说:“没想到现在都快三点半了呀?!”
“切!”刘甜甜翻了一番白眼儿,什么嘛,还以为他想到什么妙计了呢,原来就这招啊?
哼,人家魏彬这招别看挺幼稚的,模样像小丑似的夸张好笑,但不可不承认的是屋内的气氛一下子被人家魏彬给搞得活跃了不少。只是可怜了欢欢一只狗,原本还在美梦中啃骨头的欢欢却被魏彬的那一叫吓得一跃而醒不说,现在不知道躲藏到那个角落里去了啦!唉,凡事都有牺牲品啊,这正可谓是“牺牲欢欢一只,解放四个主人”嘛,值,真值。
“呵呵,你们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就收了啊!”魏彬先像是故意装作有点意识到刚才自己那一举动有些夸张了而觉得很不好意思才没话找话说的尴尬模样转身着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将碗筷收拾好后又转过来叫季晨空一起把收拾好的碗筷拿到厨房去。
“你这是早就计划在内的还是临时突击的?你说你搞得这么突然干嘛?老大,我拜托您老人家下次要是再有这种突发想法的话好歹给我个暗示,让我也好事先有个思想准备,行吗?”魏彬一边接过季晨空手里的碗放到洗碗池中一边小声地说。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你是知道这个秘密在我心里已经隐藏了多长时间了,这些年来我是怎么度过的你知道,可是果果不知道,所以她才会误会我、疏远我、忽视我、躲避我,甚至她还想把我推给刘甜甜!”季晨空不是傻子也不是呆子,更不瞎子,他只是在等,等他心里的那朵雪兰花开。现在那朵兰花开了,可是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了,这种感觉让他害怕极了,每次看她离他远一些他的心痛就深一些。他怕了,预感告诉他他要是再这样放任她随意逃避自己的心、躲避他对她的爱的话不用多久她就会被别人采走,或者真的远离他的世界;他怕了,他怕自己现在如果再不对她说出他对她的那份真爱那份深情的话就真成了一个永远只有她一个不知道的“秘密”了;他怕了,他这次是真的怕了,他的心警告他再这样忍受下去的话它就要罢工不干了,因为它忍得好辛苦,因为它痛得好强烈,因为它负荷得过多东西从而太沉重。
季晨空心里很清楚这才是真的开始,仅仅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