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Ape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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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rto·如庆祝生日般张扬的谢幕
时间：2021年7月09日17：31pm。
地点：斯克皮贝尔大道，34号珊珂公寓01单元14A号公寓內部。
你在夕阳中醒来，睁眼的第一刻你看到了自家的客厅的现状：一片狼藉的血腥惨案。
这个公寓里刚经历了一场屠杀。
破碎的身体肢体、内脏器官就像逼真的血浆电影拍摄场地一样遍地都是。蛋糕和其他物件一样都没能逃过被死者血液染红的命运，喜欢草莓到病态程度的你早已无法分辨出前者被血染红前后的区别。哦！你男朋友为你布置的气球还漂浮着，它们已被溅射出来的血液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它们曾经是什么颜色来着？你询问着自己。
死者是你的男朋友，而此刻你却躺在他浸染地毯的血迹上。
以常规的角度来看，你应该为此而感到愤怒、恐惧、悲伤等强烈且悲伤的情感——至少会感到困扰，为何自己一觉睡醒后发现自己公寓的餐厅兼客厅莫名奇妙变成了极其反人道主义谋杀、虐杀案现场——毕竟这是你的公寓，死者是你的男朋友，若你选择自首，警察们很快也会很乐意出现，将你逮捕。然后你将面对一级谋杀的指控......媒体会把你渲染成心理变态，你将拖你阶层其他人下场——这些记者永远不会苛刻他们愤世厌俗的笔墨用在你这样的罪犯上。
但你没有，说实话现在的你不会被任何事物困扰了。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自然苏醒的你享受了一会夕阳浴，你自认为能感受到那来自太阳的暖意安抚着你饱受摧残的心灵。而这金黄色的光辉在这被血液与人体组织装饰的房间竟能如此的和谐地共存。这很不错，不是吗？明天，后天...未来的每一天的你都会像今天这样自然地醒来。不用再担心被那些突然出现的噩梦来折磨你，亦或是那些在梦境里的东西——再也不会吃海鲜了，你厌恶的想着。毕竟被那些触手类型的生物那样玩弄，你那骄傲的自尊心肯定不会再想见到其类似的东西。不是吗？
所以，出乎又不出乎意料，你并没有像三流血浆电影里的那些“胸大无脑的美艳金发女郎”那样歇斯底里地尖叫。可能这是因为你的性别是男性的缘故——开个玩笑。这一切可都是处于恐惧及莫名兴奋情绪下的你所创作的杰作：在自己和男朋友同一天的生日当天拿着菜刀杀死了对方，将对方的大动脉切断后迅速地划开了对方的喉咙；下一步是四肢———让猎物能保持一定行动力是猎人最大的失误；最后是心脏。随着对方血液的流逝，你的单方面谋杀也从最开始如同外科医生执行手术版有序，转变成像肉店屠夫般狂乱。你很清楚你是在泄愤，被这样莫名潜伏在身边的冒牌货那样戏弄，那些触手，那般侮辱...哪怕是最残忍的酷刑也无法令你的愤恨释然。
但是，你真的找到那些触手了吗？当然没有。你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你的男朋友，男朋友的母亲、阿奇、那个酒吧里的人...你杀了很多人，而你连真正的幕后黑手都没伤到！作为律师的你曾有他人羡慕的一切：完美的家庭，完美的工作，完美的男友，完美的社会地位。你不会认为在杀了那么多人后的你还能假装享受那些“完美”吧？也许吧，但你自己早就决定放弃曾经的一切了，只为了活下去————大概率是人类身体的基因里的求生欲望在作祟。
可你还有什么能令你活下去的欲望吗？
往好处想，那个东西暂时不会出现了。
因为基本上，你已经杀了所有与你有关联的人。那个东西再也无法伪装成他们的样子来欺骗你了。
你未来的打算？自首？不可能的。你很清楚英俊的自己在监狱里会有着什么样的下场；改头换面重新开始？麻烦且没有意义；隐姓埋名地活着？只会增加你被那些东西找到的概率。
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
真该死，你似乎有些幻听了。
在试图回想起阿司匹林的位置无果后，你继续躺在地上思考着。
你知道若继续停留原地，不仅是警方，同时还有那群精神失常的疯子...
这个曾经对你来说完美的世界早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不管怎么样，你的打算肯定不是一直躺在这个凶杀案现场，等待管理员上来敲门向你质问为何你的公寓会有严重的异味——肯定是你那一直都嫉妒你的好事邻居投诉的。结果就是发现现场然后迅速报警让警察把你带走。你从地板上起来，开始寻找那些你男朋友购置的黑色垃圾袋，它们一向被他放置在厨房的橱柜下面。断肢，器官，血肠——这些黑色的塑料袋能完美将他的残余装置的同时，隔离来自外界窥探的视线；地面上的血迹很容易清理，一些带有硫磺的洗涤剂和一跟拖把就能使整个地面看上去像新的一样。至于墙上的血迹，你在储物间恰好的找到了房子刚装修时工人们留下的一些墙漆，正好你可以利用它们来盖住那些血迹。
在清理的期间你甚至还品尝了一块蛋糕——放心，你挑了块没被血迹污染的。味道很合你的心意，迈克一向很了解你的口味，真可惜要杀了他。你这样想着，将剩下的蛋糕和一些其他的残肢塞进的垃圾袋里。
真好笑，你目前唯一展现出来的不舍的情感竟然并非出自于道德——不过你早就没什么道德可言了。
你清点了必需品：洗漱用具、临时衣物、假的身份——足够让你先安全离开这个城市、背包...还有那些要扔掉的黑袋子。再见了——你想着，跟着你曾经以为的归属告别，带着即将要被抛弃处理的残肢一起前往了停车场。出城外有一片荒地，你可以前往那边将尸体埋起来——别忘了带上铲子，你肯定不想徒手挖坑来掩埋他的残肢。
那为何你的双手在关上公寓房门时还会颤抖？
珊珂公寓是位于纽约的上区的住在地。时尚的室内设计、安静的域内环境、低调的群体氛围、完美的安保系统——基于你过去24小时的行为这点有待争议。你此时的目标地点是公寓负层的地下车库：你手里握着你男朋友那辆破旧吉普车的车钥匙，因为他说过会在昨夜带你一起出去兜风。等电梯门打开，你会前往他的车，打开那看似即将与车体脱离的后备箱盖，将他被黑色垃圾袋装置的残肢扔进去，关上车盖打开驾驶座门，脚踩油门，离开这个令你伤心的地方——夸张的说法而已。一切都会如你计划般那样完美地执行，然后你可以离开这个城市前往其他州，先把目前能调动的资金聚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响了起来？
随着发动机的起动，你隐约听到了什么。你的理智告诉你应该将那归于你的幻觉和疲惫，但你还是将车停了下来。
“...祝你生日快乐......”
一段旋律。
而他伴随着歌词。
这是一段本该在昨夜就停止的歌唱。
不详的C小调被如同幽灵般空荡的声音代替，而你能感到声音来自于你身前储物柜里。哦是的，声源离你很近，而听上去没什么不平凡的。但是你却像被吓傻了般僵硬地坐在驾驶座位上。哦是的，你被吓僵了，你不可控地害怕，用尽全力和你那早就因为无法正常入睡而消耗彻底的脑细胞去想“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哦是的，这怎么可能呢？死者不能复生。你残忍地将声音的主人杀死，你那由情绪的转变而开始蹩脚的捅人手法早就将他的声带切碎......那么，沃伦·梵·德斯梅乌斯先生，请问你那被你杀死的男友的声音，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在他的车子里驾驶座前的储物柜呢？
...他一直在唱......
可怜的你可悲地这样想着。没错，特伦斯坦——迈克尔·特伦斯坦先生，你的前男友。他肯定没有接受过专业且系统的声乐培训。毕竟他一直以来他都是从事体育专业的——是橄榄球吗？还是美式足球？当然，你从来都没问过他这些。正常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会对他的歌声给予“未来可期”的评价，但是面对目前的情况，你肯定会认为这是来自死者的折磨，亦或者你内心良心的自责——原来你还有良心？你迫切地希望是后者，但很可惜，都不是。
“...祝你生日快乐......”
要打开你眼前的这个潘多拉魔盒吗？
你还有机会的，沃伦。立刻下车，致电911向他们自首，以符合人类的方式去赎罪。这绝对不会是你最后的选择。等等——外面有人？
你的手伸向了那个橱柜。
真该死，什么时候你才会去真正的思考自己行为带来的后果会远远糟糕满足其好奇心的好处呢？
“...祝你生日快乐......”
计划有变，你最好还是别离开你的车内。
你拉开了那个储物柜。
说实话，你以为自己会看到无法言述或不可名状的恐怖，但是并没有。赞美你的运气吧德斯梅乌斯先生：在你眼前的只是一个由□□堆起来的、正在播放特伦斯坦先生为你歌唱生日歌视频的手机和一个醒目定时器，还有——！一个小盒子？
你的车窗外有人影逼近，你真的不打算发动机离开这里吗？
“祝我的沃伦生日快乐......”
哦，一个外表是丝绒制作的，花里胡哨的，盒子——忘记我刚才所警告你的，快！打开那个盒子吧？你难道不好奇吗？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你颤抖的手臂伸向了眼前的盒子；拿起它吧，沃伦，打开它吧。
强烈敲打车窗的暴力鼓手早就无法抢走你的注意力，无论是谁都无法，无论之前建设的计划多么符合逻辑、躲避那些疯子的方案多么可行，都必在此刻崩塌沦陷。
你那双臂神经系统近乎瘫痪的双手打开了这个盒子，里面是一双戒指。
“...祝你生日快乐。”
哭泣是你身体最后的反应，泪水从你的双眼中涌出，顺着你的面颊落下。最后，这一刻你释怀了一切，你不再为了逃避负罪感而选择漠视自己的所作所为；你也终于明白了迈克的意愿。他确实爱着你，一直无条件地爱着你，哪怕就算死了也不愿与你分离...
暴力的鼓手们砸开了你车窗；那些双手试图将你从车上强行带走，而你这个从来不在乎恋人、冰冷木讷的家伙，终于在这一刻与死去的相方心有灵犀。
“...我准备好了...迈克...”
你终于猜到恋人的意图——恭喜你达成恋爱成就13/9999999——《恋人之间独有的心有灵犀》！鼓掌撒花！！！
“...φλ?γα...”
...哪怕就算死了，他也为你谋好了后路。
你手中的术阵被引爆，紧接而来的则是一场爆炸——
烈焰如同花海般蔓延在你与俯其在你身躯之上的一切，这些花朵旺盛到不再需要你的泪水来灌溉的程度。
而你，沃伦·梵·德斯梅乌斯先生，在这个故事中可悲的，富有完美主义的，殉道者。
你再次重获了“完美”。
............
让时间回到一周前吧，我想你们这群新来的孩子们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