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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全球每年有 ...

  •   全球每年有880万人死于癌症,占全球每年死亡总人数近1/6,我是2022年的其中之一。如果有人愿意问我患上癌症的感想,一个字“太疼了”
      但是,就算是疼的要死,我还是希望能活着。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自问“你活着有什么用?”,可是,没有用就应该去死吗?抽烟有什么用?看小说有什么用?活着就是为了有用吗?我有时候也会想“你活的这么痛苦有意思吗?”可是,我不想死,哪怕我爸妈都不在乎我,哪怕没有任何人在意我是死是活,我还是想活着。癌症可真是折磨人啊!
      肖莘在病床上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眼前一幕幕的回忆闪过,原来死亡之前还有这个没用的步骤啊。等等,这是谁的记忆啊?乞丐?!!!
      肖莘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狗蛋!你终于醒了啊!我还以为我要替你收尸了呢,我可没钱给你买棺材,本来还准备去乱葬岗帮你薅个草席过来的,看来不用去乱葬岗了欸!”
      肖莘看着面前坐在地上的看不清面容的乞丐小孩叽叽喳喳的一通吧啦吧啦,脑袋半天反应不过来,一团浆糊蒙住的五感缓慢脱离出来。“狗蛋!你不会被撞成傻子了吧?那撞你的傻大官赔的钱可不够养你这个傻子的啊!”
      肖莘勉强反应过来,回了一句“没傻,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听见自己发出的软糯的小孩儿声音,和自己原来的磁性声音明显不同。看看自己身上的乞丐服,感受到全身被脏污包裹着。“拿到了...多少钱?”小巷墙壁青得发黑,墙上缀满斑驳暗绿色的苔藓。可能是房子比别处矮的原因,瓦遮盖着房子,草又遮盖着瓦,稍微高点的房子都能让这个巷子暴露在人的视线里。鼻尖有潲水、粪便散发出来的臭味,不知道是因为巷子里的随地大小便还是因为身上又破又脏的乞丐服。
      乞丐小孩激动的说“二两银子呢,可够我们吃几年了呢!也不知道那个傻大官是家里银钱多的冒出来了,这么大方!”
      ‘原来二两银子够吃几年啊,不会有人要来抢钱吧!就我和眼前这个弱鸡,指定保不住这钱。’肖莘心里一跳“有很多人看到我们拿到了银子吗?”
      “好像...有几个吧?”
      肖莘连忙起身“还不跑,等着被抢吗?”乞丐小孩看着肖莘跌跌撞撞的起身,连忙起身扶着他开始跑。
      在他们离开这个小巷的后一秒,几个穿着布衣的男人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巷口边讨论边搜寻踪迹。“你确定那两个乞丐是往这儿跑的吗?”看起来是领头的大汉问道
      “应该方向没错的,他们有一个被撞晕的,按理说走不了多远的。”一个尖嘴猴腮的消瘦男人躬身回道
      “他们就两个乞丐小儿,你一个人不就把银子抢过来了吗?”
      消瘦男人赔笑道“我这不是想以防万一他们有同伙嘛,而且想让大伙分一杯羹嘛。”
      大汉甩手往前“算了,再找一会还找不到就说明他们确实是同伙讹钱的,也没必要再找了。”
      被这几人的搜寻惊扰,一只鸟儿忽然振翅起飞,它在空中转了个身,然后又轻盈地落到了小巷上方的一个窗檐上。
      一扇陈旧却擦拭得干净明亮的木窗镶嵌在粗糙的土墙上,窗外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槐树叶倾泻而下,洒在窗边站立的少年身上,赋予了这扇窗前独特的生机。少年衣着华贵、屋内一应摆设与用具皆是不俗,与屋子陈旧破烂的外墙格格不入。
      “少爷,药快凉了,您快喝了吧。”笔挺地站在窗前的少年转身坐在凳子上开始喝药。
      “少爷,老奴有点不明白为何您要在这么偏僻的宅子来养伤,大宅的徐大夫都不好随时关注您的伤。”
      少年一口一口的喝完药后又站回到窗前,指着楼下的一个方向“那里,是这个荆州最四通八达的巷口,它的一边是繁华的荆州城,一边是老鼠们躲避的阴暗区。老李,如果我是那其中一个老鼠,我能从阴暗中通过巷口走到阳光照耀的荆州城吗?”
      老仆迟疑了一下后回道“少爷,您怎么可能会是老鼠。”
      “对啊,我不是老鼠啊。”少年的目光一直望着刚刚两个乞丐短暂所处的小巷。

      阳光斑驳地洒在树林中,透过树叶的缝隙,温暖着大地。一棵棵高耸入云的大树,像是守护森林的卫士,挺拔而坚韧。他们的树皮上,斑驳的纹路见证了岁月的痕迹。森林里的地上覆盖着枯黄的树叶和掉落的树枝,伴随着脚步而沙沙作响的。每一步都会感觉更不受束缚的畅快。
      “跑...跑不动了,我想歇会儿。”乞丐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伸展开来,仰面平躺,压碎了地上的一大片落叶
      “我...一个伤员都没说要歇,你...你还跑不动了。”肖莘边喘息边说着,也坐在了地上。喘过气来后说道“欸,我觉得狗蛋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我要改个名字,你要改吗?”肖莘边说着边瞄了乞丐小孩一眼
      “我觉得我的名字还行,莱钱、来钱,这可是我从一个秀才老爷哪儿跪求来的,不过你不是说贱名好活下来吗?”‘原来叫莱钱啊?’肖莘想了想又说“狗蛋刚刚已经死过一次了啊,换个名字继续活嘛。你那个名字我觉得也可以改一下,来钱也可以读作赖钱,你难道想沦落到赖别人钱吗?”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那我改什么名字啊?”
      “不知道,自己想呗。”
      肖莘感觉没有人在追他们,身体放松下来,也躺平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感受着头皮上的隐隐作痛“莱钱,你知道官府一般通过什么识别平民的身份啊?”
      “什么识别身份啊?你是说户籍吗?很多平民都没有,弄户籍干嘛,交税吗?吃都吃不饱,谁愿意交税啊?”
      肖莘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大树“那我们去乱葬岗吧,你知道乱葬岗在哪儿吗?”
      “去那儿干嘛?”‘话题跳的这么快的吗?’莱钱有点疑惑
      肖莘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莱钱准备转头问他时,突然出声“你认为,我们换身干净的衣服,还会有人知道我们以前是乞丐吗。”肖莘坐了起来,看着穿着乞丐服的莱钱“我们现在有钱可以租房子、买食物,我们可以去做工赚钱,我们这样有手有脚有脑子的,怎么可能会是乞丐。”
      莱钱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肖莘,缓慢的用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想去弄套衣服,我不想做乞丐了,你和我一起吗?”肖莘看着沉默的他继续说
      莱钱突然激动地跳了起来,与刚刚沉思的人好似性格完全不同的双胞胎“好啊!谁想当乞丐啊!走!我带你去乱葬岗去!”说着还上手想要拉起还在坐着的肖莘“我们快点去,再晚点太阳就要下山了,到时候乱葬岗阴森森、黑漆漆的都看不清了。”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模糊不清,碎了一地的落叶上映着两个互相搀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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