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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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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听着他断断续续的道歉,香烟燃到半截,我没再抬起来吸一口,透过飘起的烟雾,我想起我们的初识。
那天他坐在咖啡店窗边发呆。
彼时的我坐在车里听见我的心跳得砰砰作响,后来才知道他在那里兼职。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他看了我一眼没搭话。
他这个人总是冷冰冰的,和谁也熟络不起来,人缘不是很好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和他的相识我真心觉得是天赐的缘分。
那天是个周末,天气很好,下午两点多我刚从父母家吃完午饭回公司的路上,途中需行经大学城。
那天很怪异,路上看不见几辆车,我在路口等红灯时没地方看,无聊时侧头刚好看见他。
隔着一扇玻璃和十来米的距离,我先看到他,再看到他身后咖啡店的布局,白色的窗帘半拉在他身后。
咖啡店的名字……去茶山,好名字。
其实我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当时的我是什么想法,总之我当下就决定右转,把车停好后我心情有些许雀跃。
抬步至店门时我被咖啡店门头吊着一个藏族的九宫八卦吸引住,材质像铜,我猜是用来转运的,那玩意儿和室内简约的的装修格格不入,这店的老板估计是个不拘小格的奇人。
吧台有店员向我问好,我看向窗边的方向,他没回头看我,好像对进来什么人完全不感兴趣。
我点了两杯他们的招牌拿铁,用现学来的泡妞技巧端过去放了一杯在他面前,打了最开始那声招呼,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又偏头看窗外。
看得出对我没啥兴趣。
其实我一米八七,长得也算风流倜傥,我只当他对男人没兴趣。
话虽如此,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去。
我摸着鼻子讪讪一笑,抿了两口咖啡又试探着和他说话,这次他不仅不搭理我,还径直站起身走吧台后面去了。
他那天没穿工作服,我把他当成了喝咖啡的客人,碰了一鼻子的灰我也没泄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没事就往那里跑。
去的次数多了总有跑空的时候,其他的店员隐约看出来点什么,悄摸告诉我他只是兼职。
哪怕仙人掌也会被人找到软弱的小刺,他也不例外。
开始时我过去偶尔会给他带个小礼物,他可能把我当做什么居心否测的变态了,对我防备心很重。
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慢慢搞清楚他的性格,才慢慢变得熟络起来,我才知道他那时候才22岁,听他说他就在隔壁的明江上的学,学计算机之……什么什么专业,还在读大四。
其实他长了一张很阳光的脸,但是他很不爱笑,绷着嘴面无表情的时候有点像炸毛的小猫。
我问过他为什么不笑,“为什么要笑,现在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有啊。”我笃定道,“你有了一个很好的朋友,还不该笑吗?”我指了指自己。
“无聊。"
有一天老太太打电话过来关心我最近几天的生活,通话结束后易于满怀羡慕的感慨,“你妈妈真好。”接着就莫名闲聊起各自的家庭。
我问起他父母,他当时纠结的咬了咬嘴唇才开口。“我老家是通县的,我爸我妈死了…其实他们活不活着对我没什么区别。
他们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的双人世界里,对我关注也不是很多。我高三那年我爸公司聚餐,可以带家属,他叫上我妈去了,没带我,那天饭店煤气泄漏,爆炸了。”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一下,低头抹了抹掉下去的眼泪,哪怕说父母在不在无所谓,但内心还是渴望父母的关爱,只是口是心非罢了。
好像怕我看到刚刚那一幕,后面的时间他的头就一直没抬起来。
又接着说“他们俩当时就没了,连骨灰都是掺着别人的。当时算重大事故,那个店家和政府都赔了不少钱,我成年了,钱直接走我户上,我那些平时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一下就来找上我,这个说抱过我,那个说想让我去他家住。我能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吗?真是烦死了,好不容易拖到高考完,填了这边的志愿就没回去过了。”
我当时是怎么做的,细节现在实在有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当时我好像过去抱着他,让他痛快的哭了一场,他终于找到情绪的出口般,痛哭流涕,连鼻子都擦在我衣服上,事后才不好意思的笑笑,“霁书哥,衣服我给你洗。”
后来有一天。
“霁书哥,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秘密,其实我还有个男朋友…”他告诉我那个男生追了他两年,去年因为一件事才在一起的;那件事是什么他不愿多说。
我突然有点心塞,原来他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而是有了男朋友。
按理说我应该就此作罢,可几个月没去找他,反而思念越发上头。
他话里好像对那个男生很满意;“他叫汪津嘉,只是他平时太忙了,等改天有空了我叫上他,我们三一起吃饭吧,介绍你们认识。”
在心里说服自己只当朋友后,我又恢复了从前找他的频率,他对我前段时间的冷漠也不发一言,好像不感兴趣。
倒是我忙不迭的找借口解释,“公司里有个项目,出差了国外一段时间,没来得及告诉你。”
那时候我们基本隔三差五就会见面,但我一次也没见过他男朋友,好几次他都尴尬的笑笑,“抱歉啊霁书,津嘉说他社团有事,又不能来了。”
开始几次我都以为这个男朋友是皇帝的新衣了。
谁知道有天我下班去找他,想送他回学校时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竟然来接他了。
那男生长得还行,但开口就吊儿郎当的,我顿时印象大打折扣。
最开始我不清楚他男朋友的为人,第一次听他说时还赞叹过是个好名字,应该是个佳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熟悉后他好像把我归纳进了他的世界,具体表现在有时候我在他身边他都能一个人坐着坐着就开始发呆。
有一个周末他难得不兼职,主动喊上我去清吧喝酒,我们点了两杯清酒,他不时抿上一口,也不主动开口说话;我咂摸出他情绪有点低落,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津嘉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他低沉着嗓音开口,好像对这事真的捉摸不透。
我瞬间觉得我喝的那杯酒冰块加多了,心被冻得冰凉凉的。
我在桌下的手捏成拳锤了几下大腿,痛意把我拉回现实,我假惺惺的安慰了他几句,再添油加醋劝分了几句。
不分我怎么会有机会嘛。
那天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喝酒,我不知道他酒量不太好,才喝了两杯后他就红晕满面,我直呼大事不妙。
虽然送他回过几次学校,但是不知道他的宿舍在几栋,他手机上也找不到宿舍群的痕迹,问他好几遍也不回答,就呆呆的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我说话时还拿手来摸我的喉结,让我定住它不许动。
我真是谢谢了。
我单手捏住他作乱的两只手,直呼小祖宗。
用他手机打电话给汪津嘉,让他有空的话来接下易于,谁知道那恶臭男在对面很没礼貌的开口:别管他,死外边得了。成天事儿逼。说完后直接把电话挂断了线。
我恍然大悟:佳人应该不是个好人。
最后我只好把他带回我家。
那时我还没在江岸小区买房,我爸妈给我买了好几套房子都比较分散,离我那小公司有点距离,我图方便就在公司旁边买了个小公寓。
公司刚起步琐碎的事情很多,平时忙于工作我大多都在办公室,偶尔才会去公司旁边的小公寓住。
小公寓只有七十多平,是复式格局。
我平时睡在楼上,楼下有一个卧室,拿来当客房的,但是还没人来过,正好被他赶上了。
我给他熬了点醒酒汤,伺候他喝下去又给他擦脸擦脚,中途他还吐在我衣服上,我竟然面不改色的收拾好他才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