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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神木 每一颗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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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金色余晖洒在海岸线上,铺满整个海港,海面上南来北往的货船游轮,在这里停靠启航。商人们讨价还价,岸边的孩子嬉戏打闹,小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港口此时看起来实在是热闹非凡,形形色色的人们在这里来来往往,只因这里是地中海最美丽的港口之一‘摩纳哥海港’,也是法国和意大利接壤的地方,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在这热闹繁华的景色之下,一艘不起眼小型客船悄悄驶出旧港,沿着设定好的航线缓缓驶入地中海。勃利·坎贝尔站在船头,他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盘算着行程,船只向着东南方向行驶,预计里程有580多公里,差不多得一天一夜,勃利心里盘算着,走回了船舱。
高尔法伊格此刻正在梦里,用力感知自己的每一条根茎,但是想要精准感知到这些错综复杂且庞大根茎,实在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没错,在高尔法伊格的梦里,自己变成了一课树苗,而且无法移动也看不清四周,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己的枝叶果实与根茎。当然了,从这个梦境开始自己的枝叶就没有长出来过,更别提什么果实,不断向下生长的只有根茎,如果要描述这个根茎到底有多么庞大,那么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一颗生长百年枝叶茂盛的大树,倒栽入土壤里,就是此刻高尔法伊格所感受到得了,如果说这些根茎有什么正常用处,那就是没有任何正常用处。
但是……
这每一个交错分叉的根茎末端都连接着一个梦境,梦境开启时根茎开始生长,梦境结束时生长停止。
从以往的看来,每个人都只会有七个梦境。
当第七个梦境结束,根茎完全停止生长,梦境中的人是否会回到现实,她并不知晓。
她从来也没有做过第二个梦,这个梦从开始到现在她也从未醒来过。
只是她知道自己脱离现实应该已经很久了,久到她已经想不起自己与现实还有什么联系,若说有,那也只剩下自己的姓名——高尔法伊格·坎贝尔。
这还是父亲为她起的名字,但父亲的样子早已淡出脑海,时间果然最有魔力。
梦里的时间维度与现实不同,甚至不同人的梦里,时间流逝的速度也不同,而作为一颗树苗的高尔法根本感受不到时间如何流逝,在她几乎静止的时间里上一分跟下一秒并无区别,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梦境开始又结束……直到……
一特殊个梦境诞生,她的一条根茎疯狂扎根生长,这几乎是从未有过,而梦境的主人似乎有着强大的念力,高尔法伊格集中精力,认真感受着根茎,她并不能看到别人的梦,只能凭借自己的感知力去摸索。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顺根茎传导过来,很像一阵电流,这股电流如同灵蛇一般潜入高尔法伊格的识海,不等反应思考,就有不得了的东西顺着电流飞速窜来。
高尔法伊格忽的意识到:有人来到了她的梦境。她又惊又喜,想奋力喊叫,可树不会说话,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她焦急的想要做些什么,但无力将她深深束缚,这样的绝望几乎要人性命,可来人却已经注意到这颗树苗了,一步步走来,高尔法伊格似乎也察觉有人靠近,冷静下来,慢慢感知脚步的靠近。
这人蹲下来细细看着这颗树苗,似乎有些疑惑,尝试着开口“喂喂喂,是你吗”。
见无人回答,这人起身环顾四周,高尔法伊格以为他要离开,拼命呼喊,这人也无动于衷,显然他不能听见,不过庆幸的是他并没有轻易放弃,反而又蹲下来,歪着脑袋观察起这颗树苗,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开始啃指甲,啃秃了两根手指也似乎没想出个所以然。
猛然间,一个机智的想法,横穿大脑——这会不会是什么重要的道具,需要我把他带回梦里吧。
随后一把抓住树苗,脚后跟蹬地,用尽全力想将它拔起。高尔法伊格吓坏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感觉。
但这感觉……
就像是有人一把薅住自己的头发,并且想用力拔下自己的脑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树苗纹丝未动,但一声尖锐的爆鸣却在脑海中炸开,他仿佛听到了龇牙咧嘴的尖叫。
没错就是龇牙咧嘴,这样的叫声很容易让人脑补出画面,震的他天灵盖都要翻起来了,瞬间撒开了手,重心不稳向后倒去,随后一脸蒙圈的看着树苗,不经怀疑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半晌,回过神来后,这次他小心翼翼靠近,缓慢地伸出手,闭着眼睛用指尖去触碰树苗,这次没有了龇牙咧嘴的尖叫,有的只有不堪入耳的咒骂。
“脑子有泡啊,到底是哪里来的神经病一上来就薅我。”
“他怎么想的,爱护环境保护树木不懂啊,树的命就不是命啊。”
“这个黑心不讲理的王八羔子,心眼真是坏透了。”
“他怎么不继续薅啊,干脆薅死我算了,一了百了”
“上手就拔,真欠那,这么薅谁受得了啊”
“……”
“那个……如果我说抱歉你会原谅我吗?”罪魁祸首此时此时讪讪地问道,内心也实在为刚刚的举动感到惭愧。咒骂停止了,转而是一阵安静。
正在犹豫要不要再道个歉时。
“你听见我了?”高尔法伊格试探的问着,怒气消失,语气明显带着期待。
“是,那个那个刚刚对不起啊,我……我我以为你这个会不会是什么道具……”坤電支支吾吾的解释着,似乎想证明自己还是有公德心这种东西的。
“你能真的能听到,太好了,我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你是第一个人”
“刚刚我吓坏了,很抱歉那么说你,实在是……”高尔法伊格想起刚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对方都听到了,不免有点难为情。
一人一树就这么道着歉。
“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会到我的梦里来”高尔法伊格这才想起,这人居然可以来自己梦中,这是什么情况,根据自己对根茎生长的感知,属于他那一只根茎刚刚生长没有多久。
坤電一手摸着树苗,一手托着自己下巴,理着思路,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原因是自己也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思来想去缓缓开口道“其实这个,我也没闹明白,但我们可以互相说说目前自己知道的事情,再来解决一些未知的问题,对了我叫‘坤電’,你呢?”
“高尔法伊格·坎贝尔”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棵树,准确来说是一棵树苗,你刚刚无法将我拔起,因为我的根茎庞大且每个根茎末端都连接着一个梦境,是不同人的梦境。我的每支根茎几乎都只生长七次,每次生长的速度也各有不同,因此我判断,每个人也许只有七个梦。”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也如你所见,我的枝叶并不会生长,我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一颗什么树,而且,我好像一直在这个梦里。”
坤電仔细听着高尔法伊格的描述,想到自己的情况。他刚进入梦中,自己并不知道要做什么,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最终选择坐下来,用心去感知刚刚的异常。
试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感觉自己要陷入沉睡一般。
忽然心中却再次感受到了那个探查自己的力量,猛地睁开眼,眼前景色全变了,而此刻的自己也身处一个黑暗寂静的巨大空间里,只有一个拱形石门,坤電强烈的感觉到,石门里面可能有自己想要的答案,明明是那边也是一片黑暗,坤電一步步靠近,没想太多就走了进去,然后就到这了。
“高尔夫……那啥……什么贝尔,害,你名字也太难念了。”坤電磕磕巴巴半天也说不清。
“是高尔法伊格·坎贝尔”高尔法伊格又重复了一遍。
“对对对,那什么……名字只是个代号,我叫你‘伊格’好了,反正也是一个意思。”
“……”
“伊格,你刚刚说你可以感知别人的梦境是这回事吧。”
“大概是,我说不清。”
“我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你在探查我的梦境,然后我察觉到了,我想要找到你,然后我试着感知刚刚探查我的那股力量,再然后我就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那里有个石门,进了石门就来到你这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说了,我大概知道的就是这样。”坤電简单概括,细想应该是如此。
“这应该是你的第一个梦境,我能感觉到你跟其他人有点不太一样,你这一条根茎生长的很快,变化也跟其他根茎不同,好奇心使然,我想知道有什么不一样,然后我就根茎去感知你。”
“通常每个人都会有七个梦,最后一个梦结束,我的根茎就会停止生长;当然也有人只出现几个梦,根茎就不长了;还有的人会在某一个梦境中不再醒来,根茎还会生长,但是速度会很缓慢且不在变化。”高尔法伊格简单说明自己现在的情况,她自己心中也是有很多疑惑的,估计暂时还找不到答案。
“坤電,你能帮我看看周围吗?我是见不到的,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梦里有什么,你能帮我看看吗?”
坤電抬起头,想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同,这里相比起自己的梦境实在太让人压抑了,整个上空被黑暗笼罩,有些地方还隐隐泛着绿光,周围还有高大的巨石柱子,树苗在这些巨石群中央,再往石群后看去,说是城堡宫殿,其实更像魔窟,只是这样的魔窟,此刻远远地看上去如同高耸入云的山脉,绵延不断,首尾相衔构成一个闭环,不断有白雾从城墙高塔的四周弥散开来,带着浓浓的腐败气息。坤電立时想到了米纳斯魔窟,置身其中随时会被恐怖吞噬。
“我不擅表达,简单来说你周围有巨石阵,中心这个位置应该是个祭坛,已经被风化得只剩一些断壁残垣,估计是有些年头了,巨石阵外面……是魔窟吧,首尾相衔形成了一个闭环,把这儿包围了起来。而且尖塔高耸入云,看起来真是阴森又可怕呀,你看见会吓死的。”坤電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不稳,虽强行稳住气息但还是难言语气中的慌乱。
高尔法伊格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那能在请你再看看,我到底是颗什么树吗?”
“嗯……仅凭一个树苗是很难分辨的。”但坤電依旧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从树苗仅有的枝干和两个零星的嫩芽来看,这应该不是树,应该是一种灌木植物,看着很像桃金娘……但细微处还是有所差别,味道上……”
突然灵光一现,答案好像自己来到了嘴边,呼之欲出。坤電轻轻触摸着高尔法伊格的枝干,转头看着四周。
“你不是树,是爱神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