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之臣》夏树单

2、第 2 章

　　大学生活的枯燥是必然的，追求苏忘的人很多，但苏忘并没有给任何一个人回应，看到母亲失败的婚姻，苏忘深信这个世界没有爱与被爱的关系，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星期天是叶臣规定的报备日，苏忘慢腾腾地回到家。
　　“小姐回来了！？”是纪嫂，刚刚过完她的六十大寿，本来想让她回老家享福的，但她死活不肯。
　　“恩！他呢？”她始终不习惯叫他爸爸。
　　“先生去美国出差了，要下个星期才回来。”纪嫂将苏忘的书包拿了下来，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此刻苏忘的脸上有难得一见的甜美笑容。
　　“小姐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学校的伙食始终不如家里的，你这么久没回来，我看你都瘦了。”纪嫂是真心疼爱苏忘，这让她感动，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父亲，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
　　“我想喝您亲手熬的荷叶粥！”苏忘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天真表情。
　　“好！”纪嫂长声应和着。
　　苏忘换好衣服，就飞奔到琴房一遍遍地弹着钢琴，那是一种释放的快乐，也是她期盼已久的无忧无虑。音符由她的指间流淌出来，让人忘乎所以的天籁之声，那才是属于她的声音。
　　啪啪啪！有人在鼓掌，苏忘诧异的转身，叶臣倚着门框站着，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爸……”苏忘困难地吐出这个字。
　　“弹得很不错！知道吗？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音痴呢！”叶臣将手插入裤袋，一步步走向苏忘和她的钢琴。
　　“我一向都是什么样的环境配什么样的音乐。”苏忘平淡道。
　　叶臣突得捏住她的下巴，他们的脸顿时近在咫尺，“不要跟我耍花样，明白吗？”他的语气很温柔，却满是威胁。苏忘不甘示弱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叶臣看着她，接着收回手，转而轻抚着她的脸颊，就像抚摩着一个孩童：“你不是让纪嫂帮你煮粥吗？应该差不多了。”
　　苏忘无力地扶着琴，敲打出几个不和谐的琴音。
　　晚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好起身去叶臣的书房拿酒喝。她有酗酒的习惯，从17岁开始，回来这里的第一晚。

　　她虽没有认床的习惯，但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新环境，尽管房间布置的素雅别致，还是让她觉得陌生。她起身想去花园走走，吹吹冷风可能会好一些。就在她经过客厅的时候，清楚地听到发自女性本能的呻吟声，那声音让她寒毛直竖，污秽的感觉让她作呕。
　　她一步步地后退着，想要不惊扰沙发上的人，静静地退回自己的房间，然而，老天并不帮她，一个花瓶无意间被她碰倒了。破碎的声音惊动了他们。
　　就着昏暗的灯光，苏忘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正是她的父亲。他的样子跟白天的感觉完全不同，头发有些凌乱，衣服虽然完好的穿在身上，衬衫的前几个扣子却是开着的，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带着些许狂野与颓废。他的表情平淡而又冷静，完全没有尴尬或是愤怒的神情存在。反而是苏忘，冷汗在她的额角渗出，她的脸色苍白，尴尬而又害怕，虽然表情依旧平静。
　　沙发上的女人早就被惊扰了，她慌张而又尴尬，一时之间找不到自己的衣服，随手抽了块桌布缠在自己的身上。
　　那个女人苏忘认识，就是今天跟着叶臣的那个女助手——白净如。不过此刻真的很难把她跟白天那个干练而又严肃的女强人联系在一起。
　　白净如紧握着床单，脸色胀红。
　　因为她的一系列动作，苏忘反而不觉得尴尬了，反正这场闹剧的女主角又不是她，她做个好观众就好了。
　　目前为止，似乎只有白净如还置身其中，叶臣和苏忘倒显得置身事外
　　叶臣点了支烟，接着缓步走到苏忘的身边，低下头在她的耳边道：“怎么？想要我抱你回房吗？”
　　苏忘看着他轻佻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打扰你们了！父亲、白小姐。”说完转身步上楼梯。
　　叶臣望着她，吸了一口烟，微笑着等待那抹白色的消失。
　　白净如虽说阅人无数，但她惟独摸不透叶臣，现在恐怕还要再加一位，他的女儿——叶苏忘。
　　苏忘回到房间，脑海里仍然回荡着刚才的声音，还有叶臣的话。她无法入睡，只好将那瓶原本要送给叶臣的红酒拿了出来，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终于在酒精的催化下，睡着了。

　　她走到叶臣的书房，里面的酒柜里有酒。
　　叶臣知道她在偷喝他的酒，他不但没有阻止她，反而每次都在同一个位置放上同样的红酒。
　　里面灯光昏暗，苏忘也懒得开灯，反正酒的位置她清楚得很，只是这次她怎么也找不到那瓶酒。酒瓶开启和倾倒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苏忘回过头，一个黑影坐在皮椅上正往两只杯子里倒着红酒。接着将其中一杯向前推了推。
　　苏忘走了过去，接过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你真的很不会品酒！”
　　“酒不是拿来品的，而是拿来喝的！”
　　“想尝尝其它酒吗？”
　　苏忘微笑着耸肩。叶臣从酒柜里拿出一只银色的容器。
　　“你会调酒！？”显然这让她很惊讶。
　　“十八岁以前我都是靠这个过日子的。”
　　苏忘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对他的过去并不感兴趣，相信他也不愿意再提起。
　　“想喝醉吗？”
　　“……”
　　“想喝醉的话，只要一杯酒就能让你醉。”
　　“我要一杯。”
　　经过叶臣的调制，一杯蓝色的液体出现了。
　　“很漂亮！有名字吗？”她对这杯酒产生了兴趣。
　　“忘。”
　　“忘！？跟我很有缘的酒。”说完苏忘端起酒杯，刚想喝时，被叶臣制止了。
　　“这杯酒不能这么喝。”
　　“？”苏忘疑惑地看着他，他拿过酒杯，全数倒入口中，苏忘瞪大眼，刚想说什么时，就被他的唇堵住了，蓝色的液体通过他的唇移入了她的口中，伴随着唇舌的纠缠。当他的唇离开她的时，她也早已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