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惊鸿客》江河铁塔金戒指

9、第 9 章

　　等到戏剧落幕，元姝起身离开。

　　走着走着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小镇的路太长，房子也千篇一律。

　　兜兜转转直到夜幕降临，元姝才回到家。

　　江修齐看时间不晚了，元姝还没回来，各种各样的情形在脑海里反复演绎，江修齐等不下去了，就出去找元姝了。

　　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江修齐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想着可能元姝已经到家了，就返回家看一遍，打开门，

　　元姝已经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他悬在空中的心在此刻落了下来。

　　元姝以为江修齐有事这么晚回来，以为是私事不好细文问，没在说话。

　　元姝看向他“是鸡丝面，在桌子上。不够的话，你自己在煮吧。”
　　江修齐低声说好。江修齐为她准备了晚饭，但时间太久了，凉透了。
　　其实他想问元姝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但是怕元姝抗拒他，

　　还是故作漫不经心的态度，像唠家常一般“今天下午做什么了。”

　　元姝正在听新闻，猛然听到说话，没听清楚，“啊，”一声疑问，但元姝并未看他。

　　江修齐以为元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低头看向自己的面“没事。”

　　元姝“哦”

　　江修齐“你能把你电话号码给我吗？微信也行？我好联系你，万一有什么事情呢？”

　　元姝“我不带手机。我出去的不多，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

　　江修齐看元姝听新闻就听收音机，想着可能也是真的不看手机

　　不得不说，元姝防辐射这方面做的真的很优秀。

　　元家

　　元爸元妈都是知识分子，家庭条件不算很优秀，但也是不差的，从小也是把元姝捧在手心里的，

　　教育上虽说严格，但其他方面都很尊重元姝。物质条件也是比较宽裕的。

　　元爸元妈自从知道元姝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难以接受，元妈更是伤心，每天寝食难安。

　　可是看到元姝固执的模样，只觉得头疼。元姝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再来一个小的。

　　元爸躺在床上看书，元妈坐在一旁不停地叹气，转头看见元爸一脸悠闲地翻着书，元妈“你别看了，想想怎么办”

　　元爸翻了一页“咱们跟她一起养，”

　　元妈，“那是过家家嘛，不是说养不起这个孩子，元姝未婚先孕，找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
　　元姝识人不清，被骗了，还养这个孩子呢？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元爸“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她已经成年了，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她选择生下她，我们尊重她，

　　后与不后悔，那就是她的事情了。不过，就不要再和男方家在有什么牵扯了，确实这个人不行。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元妈“诶，可真是气死我了。要生就生吧，我管不住了，翅膀硬了，”

　　元爸“你就别生气了，你在生气又能怎么样，你又改变不了她的决定。气大伤身。”

　　元妈“跟你一样，倔脾气。”

　　小镇

　　树荫下，元姝躺在编制的竹椅上，听着蝉鸣声，阖着双眼，突然感觉一阵风吹来，

　　元姝睁开眼，看到江修齐拿着一个扇子给她扇风。

　　站在元姝前面的人，身材修长，江修齐偏瘦，头发慵懒随意，宽松的白色T恤，黑色的长裤，
　　脚上是自己去小卖店买的蓝色拖鞋，和他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元姝弯了弯嘴角。

　　江修齐看到元姝笑，很不理解，“笑什么呢”

　　元姝“拖鞋有点违和。”

　　江修齐找来一个凳子坐下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元姝“但还是很帅的，像帅气的男大学生。”

　　江修齐抬眼看元姝“你很喜欢？”

　　元姝“还好，还好。”嘴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元姝“对了，你多大啊？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江修齐“25，怎么了，我很老吗？”

　　元姝“不老不老，正常。”

　　江修齐“你硕士毕业怎么这么早。”

　　元姝，“我啊，我上学早，你怎么知道的”

　　江修齐“我查的。”

　　元姝“可恶的资本”
　　江修齐“什么叫可恶的资本，这叫有效的利用。”

　　元姝瞥了他一眼，表示不认同。

　　江修齐“最近身体怎么样，还适应吗？”

　　元姝“还好，就是睡的很多，我从来没这么能睡过。我自己都很震惊。”

　　江修齐“没事，孕妇嗜睡，顺其自然就好，困了就睡，”

　　元姝低着头，小声的嘀咕“我一直都挺顺其自然的。”

　　江修齐“可以讲讲自己的生活嘛？在校期间的，虽然调查过你，但书面的东西不比自己来讲更加真实立体。”

　　元姝“我想每个人都没有别人更加了解自己吧，我没什么可讲的，我的生活很平淡甚至机械。”

　　江修齐“那在你心里，我”

　　元姝“什么啊，你怎么了。”

　　江修齐最终还没没问出口，他也知道自己在她心里面形象也不会很好。

　　江修齐“最近在看什么书，看你有时会看书”

　　元姝“最近啊，最近看了好几本书，但是都没看完。”

　　江修齐“大致都是那种类型的，有固定的喜好吗？”

　　元姝“这个嘛，没有，庸俗爱情，民间怪谈，心理哲学，等等，都有涉及。”

　　江修齐听着元姝的描述，直皱眉头，“你看的还挺杂的。”

　　元姝“随便看的，”

　　江修齐“为什么称之为庸俗爱情。”

　　元姝“世间的爱情大差不差，爱与不爱，悲欢离合就那么几种，猜都猜到了，称之为庸俗？好吧，我的拙见，可以选择不听。”

　　元姝说话间表情生动活泼，像极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之前的她，礼貌又疏离，端庄又遥远。

　　雨天

　　外面的雨阻碍了元姝的室外活动，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相声解闷，江修齐没在房间里工作，反而也在了客厅里，

　　元姝“收音机的声音不会影响到你吗？为什么不在没人的地方工作。”

　　江修齐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着，“没事，这样就很好。”

　　元姝挺无奈的，但这是他的事情了，他都说不影响了，自己何必在这庸人自扰呢，“你随意。”

　　元姝“你什么时候走，工作这么忙，赶快回去吧。”

　　江修齐敲击键盘的手瞬间僵硬，随机又恢复原状，他一直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就是希望给元姝最足的时间考虑，可看现在的状况，好像不太好。”

　　江修齐思索良久，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回答，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她，江修齐“你想和我一起离开吗？”

　　等了好久没人回答，江修齐起身走到沙发旁，元姝已经睡着了。江修齐叹了一口气，起身去自己房间拿了一个小薄被，盖到元姝身上，防止她着凉。

　　元姝在小镇逛的时候偶然发现了小时候元妈带她吃过的一个东西，元姝还记得元妈很喜欢吃，正好学学，改天元妈过生日的时候带回去给她尝尝。

　　元姝去找了隔壁的阿奶，向她请教传统的做法。阿奶耐心的教给她，最后元姝让阿奶验收成果，阿奶表扬她做的不错。很地道。

　　元姝激动的说，“真的嘛。那可太好了。”

　　走的时候，阿奶给了元姝一束向日葵，说“你笑的像向日葵一样，很漂亮。”

　　元姝甜甜的向阿奶道谢。回家时连脚步都是轻盈的。

　　江修齐看见元姝这么高兴，问她怎么了。

　　元姝看到江修齐便收敛了神色，“没事”
　　江修齐叹了口气，作为客人，元姝这个东道主做的很是到位，甚至是优秀，可他不是客人，或许，还没一个客人在元姝心里来的重要，恪守着交流的边界，该给你的我一字不差，你不该得到的，我分文不给。

　　晚上吃饭，元姝再次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江修齐放下筷子，“元姝，为什么要一直赶我走呢？”
　　元姝自顾自的回答“因为你在这等的是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情，我不接受你的建议。”
　　“你也不有心理负担，也不用自责，毕竟你也努力过了，就当我不识好歹，辜负你的良苦用心吧。”
　　江修齐没再回答，元姝以为他听进去了，也就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元姝没看见江修齐，起身去房间看，发现东西已经都没了，也好，早明白，早放弃，别再做无用功。

　　今天天气不错。元姝把家里打扫一番。又将防灰尘罩套在了家具上。陆陆续续的收拾着，元妈的生日到了。
　　江修齐没回y城，转而去了元姝的家。
　　昨晚吃完饭以后，江修齐联系了元姝的父母。
　　上午十点，他们在饭店见了面。江修齐早早就去等了，元爸元妈一进门，他就站起来，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江修齐。”
　　元妈并没有给江修齐好脸色，元爸扯了扯元妈的胳膊，“你好。”
　　“叔叔阿姨，快坐。”
　　元妈冷冷的，“你就是孩子的父亲？”
　　江修齐点点头，“对，不好意思，让叔叔阿姨着急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元姝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但没想到她意外怀孕了，目前我们两个人都还没有要做父母的打算，关于孩子的去留问题，我们起了争执，她执意要留下孩子，这件事也都怪我没处理好，我也第一时间追了过来，前段时间我一直在争取元姝的原谅。”
　　元妈强压着怒火，“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不把这当回事，孩子是想要就要，不要就打掉的吗？”
　　元爸“你打算怎么做？”
　　江修齐“我想和元姝结婚，还请叔叔阿姨能同意。”
　　元妈“结婚是儿戏吗？想结就结？”
　　江修齐“我父母都已经同意了，只差叔叔阿姨点头了。”
　　元妈“元姝呢，她愿意嫁吗？”
　　江修齐还是选择了隐瞒，毕竟，商人趋利，他只选择对自己有效的。
　　“元姝还在生我的气。”江修齐从座位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伯父伯母，我发誓，我会照顾好她和孩子，让她过幸福快乐的日子，也请伯父伯母给我一个机会，”

　　元妈“婚姻还是两厢情愿的好，”
　　“好了”元爸打断元妈的话，
　　“好什么好了，我不同意，我现在就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拦着元姝报远处的大学，让她离我远远的，在外上学这么多年，最后还要嫁到那去，”
　　“按照你闺女的性子，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怀胎十月生的孩子我还不了解吗，”
　　“江家什么样子，他什么样子我不清楚，可我清楚你女儿，她从小对我说她最喜欢爸爸了，你和他根本天差地别，女儿不可能和这样的人谈恋爱，你是不是要把你姑娘往深沟里推。”
　　“没事，元姝要是想生，那就生，我还不至于一个孩子都养不起，但这婚事，我不同意。”
　　元妈拿起包转身离开。
　　元爸“你这，诶”
　　江修齐还在地上跪着，元爸“起来吧，坐。”

　　“你父亲最近怎么样？是不是还是那么忙。”

　　江修齐点点头，“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子，”

　　元爸“我听你爸说起过你，不过那时候你还小，刚上高中吧。你爸到我们这来检查，大家一起开会，会后，有一个人说起他儿子，你父亲也顺带说了你几句，说你调皮捣蛋的很，根本不听话，可是那笑的模样可一点都看不出严厉，反倒是很有为人父母的骄傲。”

　　江修齐从来不知道此事，“家父一向公私分明，很少提起这些。”

　　元爸“我没什么向上奋斗的心，比起你父亲，我还是差远了，我明白，江家和我们家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争取你父亲的同意，你废了不少心思吧！”

　　江修齐“伯父，你放心，婚姻的事情全凭我自己做主，我爸他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元爸“你倒是和你父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