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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好热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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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闹啊,我没来晚吧?”
明艳爽朗的女声在大门处传来,夏梦转头望去,手里的水杯默默放回了原位。
夏芝一席紫色及地长裙,妆容明艳,微微挑起的眼线衬得她多添两分凌冽。作为如今夏家的掌权人,18岁赴美留学,5年后回家中集团历练,3年后就能靠自己扭转分公司的盈亏。
虽然外界传言她是靠着鸿源集团才能坐稳夏家目前掌舵人的位置,但夏芝本人绝不是干吃白饭的二代。
只是,夏家的衰败太快,留给她成长的时间太短。
但凡多给她5年,夏家不需要靠陈家输血。
夏芝一路走进来,身边过来打招呼的人不少。她一一应酬过。
夏梦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站起身迎上去,这样的场合,她们夏家两姐妹必须是亲亲热热的、
“姐。”
夏芝听到声音转过头,笑着点点头。牵住她的手回到沙发上坐下。
“逸安,好久不见,听说你拿下了开发区的项目了。恭喜。”
陈逸安正扶着夏梦坐下,闻言微微颔首,回道:“多谢。只是一单小生意。”
夏芝闻言笑得开朗:“于鸿源是小生意,对于其他公司可不是一单小生意了。”
陈逸安笑了下,他知道夏芝是个聪明人,并且是个会把握时机的聪明人。
……酒过三巡,两人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夏梦百无聊赖的盯着宴会厅发呆,心中在想:她果然适合当个漂漂亮亮的花瓶,这种正经事情她听不进去一点。
她看着侃侃而谈的两个人,总觉得这两个人这么像,才应该是一对。
又想到如果当初反抗一下,会更好吗?
可是她不联姻,夏芝没有助力救不活濒临破产的夏家,让夏芝去联姻,她又没有那个本事去救活夏家。
思来想去,确实她去联姻最好,反正也无牵无挂,何况,陈逸安对她实在是好。
“小梦,这周末和逸安回家一趟,看看爸妈。”
突然的话语打断了夏梦的胡思乱想,她习惯性想反驳她姐,但是又有点意兴阑珊。
于是点点头。
夏芝心想:闹了一年脾气了,这小祖宗终于快要消气了。
当初夏梦刚刚毕业,就听说家中安排她去结婚,气得在屋里关了一天一夜没出门。
如果有可能,夏芝也不希望让夏梦去联姻。
但,当时的夏氏正值风雨飘摇之际。
因为连续投错几个项目,资金链断了,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她带着项目书跑了许多以前的世伯公司,大部分避而不见,或是出国度假或是出差,能见到面的也只是对着她大倒苦水,感叹生意难做。
夏芝在那个夏天,第一次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四个字的具象化。
她四处参加酒会,希望能找到新的投资者。
就在她四处碰壁心灰意冷,打算放弃之时。酒会上的陈逸安给她抛过来了橄榄枝。
他收下了她的名片,约她到公司详谈项目。经过两天考虑,给了她肯定的答复,他可以投这笔资金。
那时候,夏芝隐晦的问过他,夏氏需要付出什么,股份还是其他财产?
作为陈家的唯一继承人,夏芝想不通他缺什么,夏氏的股份和财产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陈逸安那时候沉默了一会,平日里总是浅淡的眉眼似有一瞬的波动,最后他只是垂下眼睫,说道:“我只看收益。”
于是,夏芝没有再问。
那一次,夏氏靠着这笔资金注入,维持住了两个项目完成,缓了一口气。
但是想要盘活一个企业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她左支右绌,那年夏梦还在读大四。因为住校,对于家里的困境她知晓得并不清楚。
后来夏梦毕业后,夏芝带着她去公司学习,一次来会议室送资料的时候,刚好遇上陈逸安也在,抬眸的一瞬间看见她进门。眼神凝固了一瞬,后来的会议显见的几分心神不宁。
夏芝是从这时候才知道了,每年破产的公司那么多,为什么陈逸安偏偏对她出手相助。
后来,陈逸安过来时,夏芝有意无意的观察过几次,经过小梦的位置时,陈逸安的视线总会无意间扫过。
她不是个利欲熏心的人,她调查过陈逸安,洁身自好,在这个圈子里干净得格格不入,各种酒色场所,永远邀请不到他。
她也知道妹妹不是个有本事的人,但却是个很能随遇而安的人。像一朵温室里的娇贵的话,好看却需要人呵护。
冷眼旁观了几个月,夏芝觉得陈逸安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她跟父母说了这件事情。她的父母或许于生意场没有太大的本事,但交际往来却依然还是游刃有余。如今虽然集团有些困难,可毕竟在这座城市扎根上百年,夏家的名头还是有点分量的。
夏母与陈母在慈善晚会上见过几回,彼时陈家正为陈逸安的婚事发愁。因为年龄已然不小,可儿子却没有结婚的意思。
两人来往几回也就开始熟络,开始互相吐露各自家中的儿女婚事之艰难。陈母想到如今夏家长女撑起了夏氏,与儿子也多有往来,或许可以问问儿子的意思。
于是回家试探儿子的意思,没想到,儿子只回了一句:“夏家门风确实不错,但是夏氏需要夏芝,她目前不考虑结婚。”
陈母琢磨了几天,这不就是夏家的女儿可以,但是夏芝不行的意思吗?
为了不搞错,她还特意在饭桌上和老陈说,“听说夏家有意给他家二女儿先定下来婚事。”
眼角余光满意地瞥见陈逸安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
陈母笑得志得意满,两家的婚事很快定下。
这些都是后来陈母告诉夏母,夏母告诉夏芝的。虽说夏母知道陈逸安条件很好,女儿也把过关,陈家家风也清正,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担心,直到听说了这些才彻底安下心来。
夏梦对此一无所知,因着认为自己是被推出来联姻的。她心里埋怨,家里人既然把她卖了,那她也不要再当他们是家人了。
结婚一年多,逢年过节都是和陈逸安回家吃完饭就走。
这次看起来似乎是可以交流的状态了,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爱听生意上的事,一会儿工夫不知道神游天外到哪里去了。
宴会结束,夏梦和夏芝告别,与陈逸安一道回家。
回家的路上,夏梦有些沉默。把脑袋放在后座窗户上看着夜色发呆。陈逸安拉过她的手,夏梦转头看他,大大圆圆的眼睛无声的透着询问的意思。
陈逸安只觉得她像朋友家的布偶猫,天真专注看着人的时候让人心里软软暖暖的。
他把人搂过来,抱在怀里,摸摸她的头发,“累了吗?”
夏梦把头靠在他的西服上,反过来抓住他的手,闷闷的问:“姐姐跟你说的是什么?我没听明白。”
陈逸安看见她微微撅起的嘴,笑了一声:“你姐跟我说点工作上的事情,你之前没接触过,听不懂也是正常的。”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相扣,低声在她耳边说:“小梦,不用和你姐姐比较,你们各有所长。”
夏梦听着这低沉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中酥酥麻麻的,忍不住把头埋在他怀里,飞快说道:“我困了,我要睡一会儿,你别跟我说话啦,到了叫我。”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夏梦觉得真是要疯掉了。
黑色的轿车驶入车流,在这座充满了灯红酒绿的城市里,有人禹禹独行,也有人为拥有的陪伴而觉人生圆满。无关对错,只看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