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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来玩游戏吧 “嗡嗡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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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林柠?“喂?”
“老大,我们在魔北路这边的一家温泉酒店,你快来救我们!”
“发坐标,我马上过来,说情况。”楚岛边换衣服边往门的方向走去。
“今天凌晨,苏安通知我们魔北路检测到异常能量,我跟拓沉就按照她给的坐标到达红豆温泉酒店,但这的磁场混乱,检测器受到干扰,完全无法捕捉目标,我们只能一间一间排查,走着走着,就进了迷障,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像古时候的花楼……”
林柠跟拓沉一前一后保持戒备的走着,到处都飘着红纱幔,空气中充满淫靡味,还时不时能看到男男女女追逐嬉笑的幻影。
“嘻嘻嘻……”是少女的声音,带着诡异感。
“感觉不妙啊,林柠,你找机会出去。”拓沉放低声音,眼神戒备的看着传出声音的方向。
拓沉的直觉一向很准,能形成这么大的幻境、还能制造这么多有声的幻影,绝非普通恶灵,应该是个特级。拓沉今年才17岁,他很清楚自己现目前的实力,硬碰硬,死的几率极高。
“小哥哥,小姐姐,来玩啊。”声音又更近了些。
慎得慌,拓沉作了个停的手势,没再往前走,“林柠,看到七点钟方向的门了吗?拿着辟邪符从那出去,我掩护你。”
“别他妈废话,小女孩而已,怕什么怕。”林柠知道拓沉说的对,但是作为搭档,留他一人在这,绝对凶多吉少,“你要是怕,叫声姐姐,我保护你。”
“啧,你叫我哥哥还差不多。”拓沉脸色微沉,挪了挪脚,完全挡住了林柠。
“嗯?你们怎么还不来呢?不想跟采采玩吗?”
“为什么不想跟采采玩呢?”
“啊……”,声音突然尖锐刺耳,带着怒气,狂风四起,红纱翻飞,幻影也随之消失,“你们都想欺负采采是不是?”
拓沉狠狠咽了口口水,“采采,我们想跟你玩,不想欺负你,你想玩什么呀?”
“是吗?嘻嘻嘻……”诡异里又多了几分疯狂,“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然后我们就开始跟她玩游戏,趁着躲猫猫的时间找线索。那里有一间放着各式各样刑具的屋子,到处都是可怖的陈年血迹,正当我们观察那些刑具的时候,采采找到了我们。”
“你们想要干什么!”尖利的声音伴随着狂风扑面而来,采采立在门口。
林柠和拓沉俱是一惊,采采穿着一袭红色纱衣,黑发如瀑,身形曼妙,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但是,她没有皮!
她的眼睛因为没有眼皮包裹,整个眼球显得特别凸出可怖,此刻却带着惧色。突然她慌张的退了两步,没有皮、渗着血的手惊恐的捂上头,左右摇晃,“采采很听话的,不要打采采,不要打采采,采采很痛,采采怕痛,采采会很听你们话的……”
“她说不定是死在这个房间的。”虽然觉得女孩可怜,但是拓沉没忘记她是特级恶灵,“一会我去引开她,你找个机会出去,别墨迹,只有你出去了,我才有一线生机,至少在游戏结束之前她不会杀我,你要真想救我,就动作快点!”
林柠看着呢喃的采采,虽然还是担心拓沉,但是她知道,现在是在跟时间抢人。
“别死了。”
“好。”拓沉扯起嘴角,痞痞的,“大爷还没成年呢,舍不得去死!”
“采采,哥哥才不会打你,哥哥疼你还来不及呢。”拓沉声音柔和温润,就真像个邻家大哥哥,“采采不怕,哥哥陪你玩游戏,跟哥哥去那边玩游戏,好不好?”
“可能是因为采采死去的时候还小,竟真的听话的跟他走了,我就趁机逃了出来。”
“你在那别动,我马上到。”楚岛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个,“苏安,马上查‘无皮花楼女子’,跟捉迷藏有关的。”
“好的。”苏安知道,楚岛叫她全名,说明情况紧迫。
苏安的效率很高,在楚岛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消息就发过来了。
“老大!”看到楚岛,林柠顿时就安心了。
“你去车里坐一会,后备箱有水,自己拿。”此时的楚岛穿着黑色紧身小T恤,黑色皮质双肩腋下枪套与其融为一体,黑色工装裤,黑色作战靴,走动的时候,雪白的细腰若隐若现,帽子下的眼神凌厉,正定定的望着酒店方向,入眼是浓得化不开的雾,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光亮。
“我也要去。”林柠的眼神坚定。
楚岛习惯了单独行动、习惯了以保护者的身份出现,很当然的就把林柠当作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却忘了她是出自以缚术、治疗术闻名,堪称圈内杏林的婆留林家,自小更是以针术名动圈内,能治人也能灭灵,是其下代当家人候选,能力自不在话下。
“走吧。”
酒店内,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的拓沉正躲在一间屋子的房梁上,他很耻辱,他非常耻辱,看着天真烂漫的采采,输掉游戏给的惩罚竟是脱衣服,再输一次,他连裤衩都没有了。
“小哥哥,你在哪呀?”声音诡异中带着愉悦,就像狩猎者马上要逮住猎物了,“嘻嘻嘻……”
采采的声音越来越近,“小哥哥,你在这吗?”她推开了隔壁屋子的门,“啊!原来不在这呀!”
拓沉估算着时间,就在他以为采采要进来的时候,突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难道是去了别处?虽然有这种可能,但拓沉不敢松懈,仍旧十分紧张的戒备着门口,汗水一滴滴从他的额上渗出。
“咣当!”一声巨响,门被大力推开,“嘻嘻嘻,找到你了哟,小.哥.哥.”采采没有眼皮包着的眼球到处转着。
要不是她从进来到现在都没往房梁上看过,他就信了。
“咦……没在这吗?”采采歪着脑袋,用她的手拖着她的脸,做思考状。
就在拓沉以为她要出去的时候,突然,采采仰起了头,凸出的眼球里盛满恶意,又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带着胜利的愉悦和得意,“找到你了。”
“啧!”拓沉暗骂一声,飞速往前跃去,落地翻滚一圈,还没完全站稳就跑了出去。
“小哥哥,你跑什么呀?”采采不紧不慢的跟了出来,“嘻嘻嘻……”
不跑等你脱我裤衩吗?拓沉一路狂奔,马不停蹄。
“你跑什么!”采采的声音悠的变得尖利,狞笑一声,她拎着菜刀,像个疯子,速度极快的朝拓沉追去,黑色的长发混着红色纱衣顺着风的方向飘舞,竟有丝奇异的美感。
楚岛她们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光景。
看着只剩裤衩的拓沉,楚岛想,苏安给的信息十有八九是对的。“林柠,你试着找找楼梯的位置,注意安全。”说完,就向拓沉跑去。
“老大,你终于来了。”看到救星,拓沉激动得快哭了。
“你去过楼上没有?”
楚岛快速的说着,这时采采已经逼近,眼看菜刀就要砍过来了,楚岛侧闪、后仰,右手的□□穿过后腰,斜对着少女的头颅开了一枪,顺势转了一圈,左手的□□(因为采采是真真切切的恶灵,没有附身到谁身上,所以楚岛没用符篆弹)紧跟着打在了少女握刀的右手手腕上。空气弹穿过少女的眉心、手腕,以此为中心,她的颅顶、眼部逐渐消散,握着菜刀的手直直往下坠落,还没触地,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采采站在原地没有动,尖锐的笑声中带着兴奋和狠戾,不稍片刻,头顶和手就恢复了。要是普通灵,中了空气弹是不可能重聚的,就算是高级灵,也会留下灼烧的痕迹。
“是谁呢?是谁呢?是谁呢?”采采歪头思考,她觉得楚岛的气息很熟悉、也很讨厌,“是谁呢!”声音猛地提高了8度,她盯着楚岛的背影,再次提刀追上去,她的速度快极了。
“老大,那边有个刑房,我们去那,她不敢进去。”说着就欲往那个方向跑。
“楼上你去过没?”楚岛再次问到。
“没有,有楼上吗?”拓沉出自刀术第一、以攻击力极其彪悍闻名的泉州拓家,他是家中老二,天赋有之,因其年少、实战经验略少,比起少年成名的大哥拓凌还是稍逊,被家中长辈送到特调局来历练,虽不十分聪明,但也不笨,听了楚岛的问题,只是稍微思考,就知道楼梯被隐藏起来了,脸色一沉,“老大,我没发现什么可疑地方。”
拓沉跟采采周旋了这么久,整层楼的所有地方都去过了,却没发现可疑地方,不待楚岛细想,少女再次逼近。
“你是谁呢!”说话的同时,菜刀砍向楚岛的后背,说时迟那时快,拓沉拔下右耳的刀形耳坠,一把刀身上有红色暗纹、通体纯黑的成刀就握在他的手中,闪身横挡,采采的力量很强,
拓沉被击的后滑一截。楚岛右手伸手扶住,左手枪再次往少女的右手腕射去,这次的空气弹,楚岛加强了灵力输出,少女有上次的经验,收回准备砍向拓沉的手,空气弹仍擦到她的手臂,留下灼伤。拓沉趁机砍向少女的脖颈,来不及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左手上幻化出一把菜刀,往后滑行,堪堪接下少年的攻击,这样几个回合,少女逐渐处于下风,处处被压制。
交战中,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慌,想要逃走。
“拓沉,你去找林柠,必要时候砍掉虚妄。”楚岛没停止开枪,采采每往后一步,必会被她逼回一步。
“好的。”拓沉转身就跑,虽然不懂老大的意思,他从不怀疑自家老大的实力,虽然不知道她的出处,但她的种种过往传说、和她一起作战的经历,都让他确信,他家老大很强。
“嗤,你找死!”一直被压制、想走走不掉的采采盛满怒意,双刀快速的往楚岛劈去,竟有种她在剁肉馅的感觉。手枪接不住这样的近身攻击,楚岛手中的枪变成了两把发着冷光的短刀,几个回合下来,少女的菜刀出现裂口。
“你到底是谁?”少女满脸不可置信。因为才苏醒不久,她的记忆不完整。
“你猜我是谁?”楚岛口罩下的脸轻笑。
突然,少女的表情再次变得惊慌,“啊!”声音凄厉、尖锐,浑身开始流血,沁湿了纱衣,她不顾楚岛的攻击,转身快速往林柠那边跑去,哪怕身上已经出现几道可怖的灼伤。
在他们跟采采缠斗的时候,林柠按照自己的常识寻找楼梯的位置,她进到正中间的房间,四处摸索,遍寻无果。环顾四周,她觉得正中间的床很违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违和,于是爬上床四处摸索,没看出个所以然,刚下床,拓沉就找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老大呢?”林柠说着朝拓沉身后看去。
“老大让我过来的,你刚刚在干什么?采采那边有反应。”
林柠回头再次打量床,“看来这个床真的有问题。”两人违者床转了几圈,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对了,老大说’必要的时候砍掉虚妄’”,拓沉一手抱胸,一手握着下巴,“她是什么意思呢?”
“必要的时候砍掉虚妄。”林柠反复默念着这句话,“拓沉,用你的刀砍断这张床。”
“好。”拓沉双手握紧龙魂刀柄,举过头顶蓄力,猛力一劈,床裂成了两半,后面赫然就是楼梯。
林柠和拓沉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微张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出声,采采已至门口。
“往楼上跑。”楚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出于对楚岛的绝对信任,两人迅速的往楼上冲。
“不准上去!”采采追了上去,“我杀了你们!”
楚岛右手的短刀变成手枪,瞄准少女的心脏。
像是感知到了危险,在空气弹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少女侧闪,硬是躲过了这一枪,仍是没有回头,继续追着林柠和拓沉。
一上二楼,就看见靠右有间屋子房门紧闭,有黑气环绕,林柠和拓沉相视一眼,径直冲了过去。
“站住!”顿时狂风四起,整层楼的红纱幔四处翻飞,门窗框框作响,之前还有几分美感的少女,此刻俨然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她扔出一把菜刀,拓沉回首挥舞着龙魂刀迎上,被击得连连后退,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林柠迅速上前,银针稳稳扎在拓沉各个缓解伤势的穴道。
楚岛在其身后,左右开弓,使得少女不得不回身应战。很快,拓沉加入战局,少女再次被压制。
林柠趁此机会,飞快冲进那间屋子。一瞬间,诸多影像加诸其身。
原来,采采12岁的时候,正是花一样的年纪,稚嫩的脸已有美人的模样,却被嗜赌成性的父亲卖到花楼,学习各种侍奉人的方法,起初,她经常反抗,也经常被带到刑房去接受惩罚,后来被打怕了,渐渐学会委曲求全,尽管如此,采采依旧会经常帮助同自己一样身陷淤泥的女孩子逃脱惩罚。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女孩一天天长大,直到14岁的那天,噩梦降临了,老鸨把她的初夜以高价拍卖给了一个禽兽,禽兽让她陪他玩捉迷藏,输一次脱一件衣服,到最后,脱了她的皮。她是活生生被剥下皮囊的。
钻心的疼,仿佛传到了林柠身上,她抱紧自己,无力的靠在门边,肩膀抽动。
也是在这一瞬间,女孩抱紧脑袋,疯狂的尖叫,手无措的摸着自己的皮肤,刚触到就像被电到了一样,“啊啊啊啊……好痛……采采好痛……啊啊……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剥采采的皮……采采好痛……啊啊啊……救命……妈妈救我……不要不要……好痛好痛……”
“林柠,缚。”虽然提前从苏安那看过这个故事,但也不及亲眼看到来得强烈,只是她为什么会对我熟悉、还讨厌呢?
林柠收拾好情绪,手还在微微颤抖,十指缓慢交叉,正欲使出缚术,一阵狂风刮起,迷了众人的眼,楚岛直觉不好,伸手去抓女孩,却抓了个空,只余空气中回荡着的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