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谋》鹌鹑冲冲

7、第 7 章 静待风云

　　初春，明月公主携驸马于山郊出游，天干物燥，恰逢大风侵袭，山火蔓延，二人不敌天降之灾，逝世。帝后闻之，大恸；举国上下，悲切之。明月公主之妹明珠公主悲痛不已，于大成寺为之祈福。

　　大成寺
　　“多谢明珠公主相助，我夫妇二人不胜感激。”江佑偲郑重地向明珠公主拜谢。
　　明珠避开此重礼，“姐姐姐夫不必如此。如今，京中多事，局势不明。幼时宫中，姐姐多有照料，如今姐姐有难，岂有不帮之理。明珠自知势单力薄，只能帮姐姐至此，此后各自珍重。”
　　“明珠，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你我在宫中相伴长大，血脉亲情自不必说。此后，在京中多加小心。若有难处，来信即可。我和阿思虽不及他人权势，却也略有积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明珠未再多言，目送二人启程。
　　山高路远，阿姐，或许再也不见。

　　“嬷嬷，这是报应。我的明月啊！”宫中邬皇后在内殿抱着明月的画像夜半未眠，“她死了，上天就让我的明月如她那般死去，都是我的孽障，明月又有何错！”
　　“娘娘，小心隔墙有耳。”齐嬷嬷提醒大受打击的邬皇后。
　　“这宫里除了白家就是皇上的人，谁又不知当年，心照不宣罢了。”邬皇后像是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平静了神色，却也未再言其他。

　　大理寺
　　“此事，你怎么看？”孟筠看着对面神色不济的顾辰询问道。
　　“你我二人不可参办此案，没有卷宗和勘验资料，我无从说起。”顾辰缓缓说，“再者，大理寺已经定案，意外天灾。”
　　“你信吗？”孟筠只是这样问他。
　　顾辰抬眸：“信又如何，不信如何。阿姐与驸马出游是一时兴起，无人能料。初春气候本就易起山火，世事难料。除非有位高人可算风雨。”阿姐和驸马也算是自由了。
　　“京中诸事多发，怕是并非如此简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暗我明，我们也只能一步一步看。”

　　月余，一切又如往常般，似乎此事已随着时间的逝去埋葬在了过去的时光里。平静之下却暗藏着再一次腥风血雨的浪潮。旧日的尘土也再一次飞扬，清扫旧日之尘土自有河浪。

　　京师书铺
　　春生万物，正是举子们进京赶考的时节，京都里满是诗词歌赋的层层声浪，酒楼茶馆里举子们携书相谈，与圣贤与同年在文字书画里徜徉。京城高官府邸门前写诗著论者络绎不绝。名利场里的博弈与微毫之间可见，谁可在这场春潮里独领风骚还未可知。

　　“掌柜，你家店里印刷的这话本是自何处取得？”一位白衣书生询问店铺掌柜。
　　掌柜闻声应道：“不过是会馆的肖举子所著，近来于京中甚是流行。公子可要购买一套，过时不候哦！”
　　书生闻言，只是笑着说：“倒是新奇。这般火热，倒是要尝尝鲜了。”说罢，付了银钱，买走了一套话本。

　　孟府
　　“公主，这是京中时兴的话本，书铺刚送来的。”
　　明珠饶有兴致地翻开，一目十行阅读了起来。读着读着，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那些日日读圣贤循规蹈矩的举子竟也能写出这样的话本？也不怕朝廷里的那些人？倒是稀奇。
　　话本里写的是书生小姐死去活来罢了，词句却颇有意思。“男人，你引起了本小姐的注意。”“男人女人有何不同，既你可高中，本小姐自认才学与公子相比并不逊，又为何不可为朝廷效力？”“自此，一对朝廷伉俪在名利场里携手共进。”
　　“本朝虽是民风开放，多元包容，但这般故事还是头一次见。这位举子倒有些意思。”明珠细细翻阅手中的话本，眼中晦暗不明。

　　“公主，有位莫姓举子求见。”
　　“莫不是又是拿着那些文章策论找上来的举子？皇兄他们倒是躲了个清闲，这些举子都快踏破这高官府邸和本公主这门槛了。”
　　“说是有关这话本的问题......”
　　“请去前厅候着，本宫去会会这位举子。”

　　“小生见过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明珠笑着说，“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回公主殿下。今日时兴的话本乃是小生与肖举子共同创作，可肖举子却未与小生商谈，将话本卖给了书铺，称仅允许这京师书铺刊印出售。这话本上仅有他一人署名，甚至所得银钱也未予小生。小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于公主处寻一个公道。”
　　“为何不去官府，反是来寻本宫。”
　　“那肖举子仗着家中有些权势，逼得小人只能出此下策。还望公主还小生一个公道。”
　　“既然你说是那么二人共同所创，可有证据？”
　　“回公主殿下，小生还保留着著书时的草稿，整个故事都是由小生构思，只是由肖举子润色而成。”
　　“按我朝律法，既是你二人合作而著，当由你二人共享此书之利。肖举子一人据为己有，不法。甚至于许可京师书铺专有出售，更是视法度为无物。应当向你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本宫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