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还真 万丈高楼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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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日头正盛，蝉鸣声声，天气有些闷。
洛月婵站在藏经阁前，思绪忍不住开始飘散。
他们去了善功堂，结果被值守的师姐告知飞鸿长老在藏经阁，可以直接去等人。
不知长老要说什么，总觉得不是单纯赞赏之类，毕竟那样没必要特意见他们一面。
她边想边踏进了藏经阁的门槛，长老在第四层，原本二层以上内门弟子才能进入，但长老显然为他们开了便利，一路拾级而上，并无阻碍。
来到四层，远远便看见一个苍老而威严的背影。
那背影正低头与身旁弟子交谈，弟子频频点头，很是认真，看来长老正传道受业解惑。
他们刚站稳脚跟，飞鸿长老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转过身来，他身旁的弟子也一道转身，洛月婵稍感惊讶，这不是那日在善功堂内见过的“社畜”师兄吗。
能得长老亲自指导，想必是亲传弟子。而飞鸿长老的亲传弟子只有一位，她记得好像叫......余步崖？
“飞鸿长老。”
见老者朝他们望来，两人躬身行礼。
“呵呵，不必多礼。”
飞鸿长老慈眉善目，仙风道骨，洛月婵觉得他长得有点像影视剧里的太白金星。
“师尊，弟子告退。”余步崖并不认识他俩，只点头回礼后便先行离开。
余步崖离开后，飞鸿让他们到阅书室内坐下。藏经阁每层都有数间阅书室，单独空间，内设隔音阵，以供弟子们学习。
“你们便是阻止了斗兽场灾祸的外门弟子。”
飞鸿长老连皱纹都显得十分温和，虽是问句，却是陈述事实的语气。
她和季行渊连忙表示不敢当，飞鸿微笑着看向她：
“听说你受伤了，可有好些？”
“已经没事了，遵医堂师兄师姐们医术很好，多谢长老关心。”她低头恭敬地回答。
“不必拘谨。”飞鸿看出她的些许紧张，笑着夸赞道：
“我都听戒律堂说了，那弟子差点就要引起灵兽暴动，若不是你们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如果欧阳烬拿的是真唤兽哨，那的确说得上千钧一发。她瞥了眼季行渊，看来萧师姐他们省略了这一段。
“身为长宁宗弟子，此乃分内之事。”季行渊神色郑重道。
“好，有此觉悟便无愧为长宁宗弟子。”飞鸿随手一挥，桌上凭空出现一副茶具，茶壶自动飞起斟满两杯茶水，茶杯又飞到两人面前，缓缓冒出热气。
看这架势，长老要开始说正事了，洛月婵不自觉挺了挺腰板。
“其实我让你们来，还有另一件事。”
飞鸿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才接着道：
“我想请你们帮我查一查此人。”
他说着眼神一动，几人面前就出现一个人形，效果堪比全息投影，但脸上身上的细节都有点模糊，似乎距离较远。
这是一个相貌平常的中年男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属于混进人堆里找不到的类型。
“他本是一介散修，约莫十年前得了本邪功，开始自立门户。他行事低调，长宁宗先前并未注意到他。直到半月前，永门镇发现数十具尸体，死状诡异，且灵根被废。”
说到凶案，飞鸿的表情才逐渐凌厉起来，威势逼人：
“我怀疑与他所创的玄月教有关。他擅长隐匿，踪迹难寻，我并未打探到他的真名，只知晓他的教众称呼他为——还真。”
还真？难道是庄舵主提到的那个名字？
洛月婵一惊，不动声色地看向季行渊，见他泰然自若，才默默收回目光。飞鸿长老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继续解释道：
“我收到消息，他近期出现在凤泉镇。”
见两人脸上都出现疑惑神情，飞鸿恢复到先前平易近人的模样，笑呵呵道：
“不明白我为何让你们去？”
这是当然的。按理说这种等级的任务内门弟子都不一定能接到，长老怎么会专门找他们两个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
虽说有个人并不是真的修为低微吧。
“那是因为玄月教只招收炼气三层以下，或是灵根被废、经脉残缺等身怀重大缺陷的人。”
听上去还怪好嘞。
飞鸿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你们在沧澜书中的表现我看过了，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加上这次的事情，你们的品性我信得过。放心，只需要尽量接近玄月教，把得到的消息都带回来即可。”
怕他们为难，又善解人意地补充道：“当然，此事毕竟有一番风险，若不愿我也不强迫。”
“长老所托，怎敢推辞。何况惩奸除恶，庇护百姓本就是长宁宗的职责。”洛月婵当即接话，那语气那眼神别提多诚挚了。
“是。承蒙长老厚爱，弟子惶恐。”季行渊也谦虚了一把，随后刻意拖长语调：
“只是弟子实力低微，恐怕......”
“我会让步崖全程跟随保护你们，有他在不必担心。”飞鸿会意，点了点头：“任务完成后，你们可去善功堂挑一件防身宝具。”他还特意压低声音，笑容颇为自得：
“是我的私人收藏，可不是外边那些大路货。”
“多谢长老。”
两人同时拜谢。洛月婵心中暗喜，长老的藏货，想想就期待。
但短暂的喜悦过后，她不免陷入担忧中，毕竟自己真的只是个小菜鸟。不仅是这次，考虑到往后待在季行渊身边还会遇到更多危险，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从前系统没出现时，她以为自己只是单纯魂穿，也没想着多发愤图强，事实上能进长宁宗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资质一般，但按部就班地修炼，也能在六十岁前结丹，然后选择留在宗门或下山寻个差事，反正这世界够和平安定，没有什么域外天魔天道崩裂之类的威胁，安宁祥和地过完下半生也不错。
但现在不同，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原本期待的安宁生活大概是没有了，现实不允许她再做条咸鱼。
思及此处，她不再犹豫，果断在系统的二选一奖励中选择了“修炼速度提升20%”。
加上先前获得的10%，她的修炼速度已经提升了30%，这数字不算小，她刚刚沉浸到修炼状态就体会到了好处。吐纳变得更加轻松，灵力流转效率也变得更高，并且这速度不仅体现在吸收转换灵力这样的浅层意象上，而是连学习能力都得到了十足提高。
尝试后她发现自己学习术法及炼制丹药的时间都缩短了，这让她喜出望外，同时心中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在逐渐冒头。
她能不能通过炼丹赚钱？
洛月婵最擅长的就是炼丹，每年的炼丹课成绩都能稳定在前三，许多比她修为更高的外门弟子都不如她。自己速度快，可以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宗门善功堂里的丹药性价比不高，普遍比外面贵些，虽然质量保证，但总归是贵的。
据她所知，除一些必备丹药以外，不少弟子宁愿去买外边质量参差不齐的丹药，也不想把功德点花在这上面。
至于原材料，她屁颠屁颠地去找邱霓燕，又是倒茶又是捶腿又是答应帮点名，一通献殷勤下来，邱霓燕满意地眯着眼睛：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燕子，你家里不是开灵植园的吗。”洛月婵把一瓣桔子送到她嘴边。
长宁宗这种大宗门，没一定资质和背景还真进不来，像她这种幸运人士不多。譬如邱霓燕，别看人比自己还躺，其实家里是草药世家，到她父亲这代已经坐拥上万亩灵田，所产的灵植不仅供本州使用，还出口到其他四个州。
邱霓燕虽没表态要继承家业，但耳濡目染，对灵田种植很有一套，他们三人之前历练总去村里种田也不是闭着眼瞎选。
“是啊，怎么了。”她打了个哈欠，估计昨晚又熬夜看话本了，眼下一圈淡淡乌青。
不过听完洛月婵的想法后，她立马睁大了眼睛，喜上眉梢：
“真的？月婵你放心，我绝对支持。到时候跟我爹说一声就行，材料要多少有多少。”
洛月婵当然没打算白拿人家东西，只是和她商量能不能便宜些按批发价拿货，邱霓燕满口答应下来。
原材料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丹炉。
她有点后悔没选系统的灵石奖励，丹炉可不便宜，好点的炉鼎动不动就大几百中品灵石，有名些的牌子没上百上品灵石拿不下。
虽说沧澜书后从泽空长老那边得了些灵石，要买也承担得起，但炼药总不可能百分百成功，尤其初期损耗总要多些，原材料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丹炉上还是能省则省。
“哪里能买到物美价廉的丹炉呢？”她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你要买丹炉？”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和邱霓燕都吓一跳，原来是孟姜悄无声息地从后面冒了出来。
“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音的啊。”邱霓燕皱眉道。
“我一直在这里好不好。”孟姜眼神幽怨地看着她们。他只是是专注起来存在感会降低而已，完全没注意到也太过分了吧？
“哦，那没事了。”她淡淡回答，把剩下的桔子全塞进嘴里。
洛月婵问道：“我是要买。你有什么渠道吗？”
他摇摇头说：“没有，但我知道谁有。”
傍晚，宗门后山。
洛月婵站在老槐树下，东张西望，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
怎么还没来，已经比约好的时间晚了快半小时了。
孟姜告诉她如果想省灵石，只能买别人用过的丹炉，也就是二手产品，虽说质量没有保障，但胜在便宜，可以来看看。
就在她无聊地开始编第三只草兔子时，视线内总算出现一道身影。
“你......师兄就是‘背货郎’？”
她诧异地看着那个由远及近的人影，脱口而出。
“是我。”余步崖行色匆匆，看上去刚从山下回来，精神状态虽不像在善功堂时那么萎靡，但一双死鱼眼和不甚讲究的衣着还是让他看起来有股颓废的气息。
他抓了抓乱糟糟头发，露出职业微笑：
“抱歉，刚才在外面进货碰到点麻烦，回来晚了。不过没想到是你，看来咱们还挺有缘的。”
“我......”她刚开口，余步崖就很热心地询问道：
“师妹需要什么？符箓丹药功法秘籍法宝，品类齐全，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卖出不退哦。”
“不知师兄有没有丹炉。”她也直截了当。
“丹炉？有的。”估计是没料到她会要这个，余步崖愣了愣才笑道，轻抚芥子袋，几尊炉鼎就出现在面前。
“要丹炉的人很少，我这儿存货不多，但全是天级。你瞧这个，秘银打造，自带法阵，只要九十上品；这个青冥铜锻造，成功率高，六十上品；还有这个龙鬼铁的，结实耐用，算你四十八......”
“那个，师兄。”她弱弱打断了余步崖滔滔不绝的介绍：
“有没有十个以内的。”
“十以内？那只有地级了。”他皱眉思索道。
“真的没有天级吗？”她不甘心地追问，尽管她自己也觉得太低了。
丹炉这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想炼丹除了技术以外，材料、丹炉缺一不可，好的丹炉把材料一扔随便烧烧就能成，甚至有些内刻法阵的丹炉都不用生火，实现全自动炼丹。
“师妹，不是我诓你，这个价格想要天级就是天方夜谭。”余步崖摊手道。
“好吧。”她也不意外地问道：“那地级有好些的丹炉吗？”
余步崖摇头：“丹炉要的人少，我只有这几个。”
就在洛月婵想着要空手而归时，他微微一笑，伸出食指：
“不过师妹你可真走运，前两天有人找上我，要卖一尊地级丹炉，据说是丹霞金的，九成新，卖主急着出手，又不好去典当，这才托我转卖。”
洛月婵听罢眼睛一亮，丹霞金材质不错，韧性好也耐用，在地级中算是最高一档的丹炉。
“原本可以当面交易，不过那地方恐怕师妹不好去。”他想了想说：“我明日下山带回来吧。”
她赶紧追问：“当面交易可以便宜点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师兄，你先告诉我在哪里见面？”她不想放过省钱的机会。
余步崖看向她，缓缓开口道：
“——媚月楼。”
竟有这么巧的事？
洛月婵微微蹙眉，看来有必要走一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还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