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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联姻丈夫是疯狗 活人微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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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觉荧设想过很多种状况,但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新婚的第一天会变成恐怖片。
见到人之前,是豪车先拉来了一些礼物,自然是新婚丈夫送的,觉荧一眼都没看,总觉得和自己无关。
另一辆车又将载着觉荧往城东别墅去,彬彬有礼的俊美管家站在车边,为她拉开车门,在她坐进去之前,还礼貌地问她:
“要不要在外面多转转?”
看似贴心,细想却有点怪怪的,好像觉荧是斯巴达大战前即将上场的士兵,又或者是入狱前面对牢狱的犯人,一去了就出不来似的。
觉荧摇头拒绝了。
车来车往,那辆送礼物的车就开在她后面。窗外景色成线,觉荧又低头看自己,一身简单的蓝裙子,浅黄色的罩衫,这就是她的新婚礼服了。
她和蔺家家主其实是联姻。
不是势均力敌的那种。
觉荧的情况比较特殊。
贝家有两个女儿,长女贝天璇秀外慧中,学历争气履历亮眼,曾赴耶鲁大学深造。次男贝庄涟,兰貌冰肌,搞艺术小有名堂,国内外都办过展的。三女明阙还在上大学,各种比赛成果、生活才艺也是拿得出手的争气。
外人都很羡慕贝家家主贝鸿年的教子有方,这几个孩子放到哪里都是让母亲骄傲的好孩子,贝鸿年竟然满门芝兰,个个优秀,后继不愁无人。
但偏偏贝家还有这么一个不起眼也不出名的四小姐,也就是觉荧。
她最特殊的地方应该在于,小时候在另一个城市走丢过,长大到二十岁才被找回来。
她的生长环境和贝家严苛的精英教育、高压的家风家规格格不入,也总觉得游离在巨大的金碧辉煌的财富之外,并不觉得自己能享受其中。贝鸿年对上小女儿的目光,总是不满意和挑剔中又有愧,欲言又止,屡屡叹气。
要说贝鸿年的性格,从全家上下、商界内外对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没人敢和她高声说一句话,凡是小辈无不对她毕恭毕敬。据说她早年的脾气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干出的不近人情招人诟病的事数不胜数,但偏偏她又有魅力和手段将人笼络回来,所以许多人对她是又爱又怕。
家里唯独觉荧不怕她,可能是仗着那份不能言说的愧疚,也可能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心态。近年来贝鸿年年纪上来了,脾气也相较之早年和缓了许多,所以才能容纳觉荧在家中的种种叛逆行为。
她说不想和大家一起吃饭,允了。
她说要在家里养狗和鸟,允了。
出入拒绝有人跟着,交友拒绝被插手,贝鸿年高压的控制欲竟然能容得下她讨价还价,最后跟着她的人从五个变成了两个。
但觉荧并不觉得她对自己有多爱,起码,并不是符合大众意义上的那种好母亲的爱。再愧,贝鸿年独裁专断、妄自尊大的本性不会变。觉荧敏感地觉得,这种愧从另一面上上变成了一种难以表达的厌。
毕竟没人喜欢被时时提醒曾经的错误,被灌注审视的压力。特别是对一个追求完美的暴君来说。
和蔺家联姻,是笼络也是打点,是稳固也是互证。当初蔺家没有亲自来人,只派了管家来接洽,说是要看看眼缘,实则就是挑选。
觉荧在那场饭局上全程埋头吃饭,一句话都没说过。结果管家回去后,竟然说对方看上了觉荧。
贝鸿年理所当然的答应了,不管觉荧愿不愿意。任何一个孩子贝鸿年都可以当工具使用,不过如果是觉荧的话,她猜测贝鸿年会觉得更划得来。
贝鸿年的反应,觉荧自己不能当面看见,不过她猜想,应当也少不了一份甩脱了包袱的轻松吧。
后续两家一系列的动作,婚事快速到闪电似的推进,很难不让觉荧有一种自己被当成货物甩出去的感受。
但觉荧心性淡泊,虽然和家中任何一人都不亲近,但她终究因为被贝鸿年找到而拥有了现在想都不敢想的条件,她对贝家存着一份不想亏欠的心理。
其实答应联姻,觉荧是并无不愿的。
下了车觉荧以为自己可以休息,没想到一路被引到三楼,走过幽长走廊,管家在楼梯口就停住脚,目送她的棕色系带皮鞋踏过厚厚的吸音地毯。
觉荧按下门把手的时候,还有种自己即将打开蓝胡子密室的感觉。
管家说,里面是家主给她的惊喜……她听说那位家主行事稳重老成,虽然有些霸道的诟病,总体并无太多丑闻。
应当不会有事。
在觉荧见到房间中央的东西之前,还是这么想的。
“啊!!!”
“啊——!!”
两道不同的大叫先后响起交织,一道来自哆哆嗦嗦的觉荧,一道来自……椅子上的人?
他还活着??
觉荧踏进这个黑暗的房间后,只看到中央一点黯淡的光源,照出一把木头椅子上绑着一个耷拉脑袋的赤身男人,男人身上的肌肤被勒得死死的,红痕深陷,脖子上更是紧紧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绳索,低垂的脑袋看不清五官,只是毫无生气。
觉荧僵住之后根本不敢去试他的呼吸,只想转身就跑,可对方忽然抬起了头,这一下把觉荧吓得心脏猛跳,不知打到了哪里,椅子轰然倒了下去。
两人大叫。
觉荧被危险警报摄住心神,不知抓起了什么就上前,带着凶劲要把他制服。他像条蛇一样从捆着他的绳子里脱身出来,浑身滑溜溜凉冰冰,觉荧一边用武器对付他,一边想去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继续发出令人脑子嗡嗡的大叫声。
可他死死缠着她的手脚——觉荧闻到了血腥味,她咬牙,用力将他推去——
扑通!
毫无防备,觉荧被失重感突袭,周身被水包裹,灌满了五官,她奋力挣扎却只将自己带得越来越沉,空气越来越稀薄——
一个力道抓住了她,牢固有力,觉荧手脚发麻不再反抗,任由那股力将她向上提!
“开灯。”
觉荧的耳朵像是被棉花堵塞,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开灯!”
那道不耐烦的声音更大了一些,觉荧倒出耳朵里的水,脑子还发懵。
这是在对她说话?
倏忽,整个房间亮了起来,刺激得觉荧立刻流出了眼泪。
她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房间,和身边的人。
这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单间,靠近落地窗的地方,竟然是个大温泉池,算是浴池吗?
清澈发蓝的水流里现在丝丝团团,漂浮着红色的痕迹。
是血,且来自她们俩。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
觉荧抬头看去,只见一团白得晃眼的色块,她眨了眨眼,视线没那么模糊了,才看清了人。
首先是他的脸。
好白,全身上下都一样白,不是那种透着血色的粉润可亲的白,而是冷调的像是泡在水缸里的年糕一样的惨白,让他看起来先是一种阴郁。
五官俊秀,尖下巴,稍细的眉,上挑的眼角,下垂的眉尾,冷淡的薄唇此刻挂着笑意。若是西装革履的扮相,想必是个再标准不过的楚楚斯文精英相。
可是……觉荧觉得,他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此刻他双目神采奕奕,眸光不知是进水了还是笑出泪,水润盈盈,眼波含情。
“贝觉荧,你可真有意思,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
觉荧突然意识到,这是谁。
“第一次见面,你差点要谋杀亲夫啊——你把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毁了你知不知道?”他饶有兴致地发出审问。
“你要怎么补偿我?”
他是蔺果。
现今的蔺家掌权人,她被贝鸿年丢给做人情的对象,她初次谋面的新婚丈夫——
蔺果。
觉荧没想到,他是这种性子。
她张了张嘴,只觉得荒谬无言。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我花那么多钱给贝鸿年,她送来一个哑巴给我?”他讥诮。
觉荧低了头又抬起来,这话像吹过她湿透衣服的风,冷意反而令她清醒。
“什么惊喜?”她问,肯定不知道现在自己看起来有多纠结多厌恶,还带着点人生地不熟的畏惧,一点都藏不好,演戏的功夫比他差多了。
蔺果——也就是那个刚刚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摊开手示意。
觉荧顺着看去——
“啊!!”她叫的声音比刚刚搏斗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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