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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这是最后 ...
“这是最后一班车了,您真不上?”售票员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站台上的男生摇了摇头,公交车走开了。
他低下头,捡起地上的黑色背包,朝身后的乌桐山方向走去。再过半个小时就零点了,这一带传闻颇多,白天来的人就不多,夜里山脚边也没有路灯,更没人愿意来了。
手机屏幕亮起,光映出乔一端苍白的脸颊。对话框里发来的定位显示就在附近。
深吸了一口气,他向山里走去。
蛙鸣声此起彼伏,在空气中掀起一阵阵声浪。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声震得他胸腔发麻。
回那个场景又出现在脑海里。
浓郁的血腥味道弥漫不去,玻璃花瓶上血红一路蔓延,勾勒出一幅残阳的画。
他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去找个装尸袋。”
“想什么呢?”
乔一端愣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
面前男人一身黑色短袖长裤,运动鞋被蓝色鞋套包裹着,正倚在树边等他。
看着人半天没有反应,秦早皱眉:“你没事吧?”
“没事儿。就是你这时间地点也太吓人了,谁大半夜往深山老林里跑。”
秦早嗤了一声,戴上手套。
“你倒去问问,谁敢把人杀了扔市中心五星级大酒店里?怎么,你一公安大学化学系高材生,怕鬼啊?”
“我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乔一端弱弱地反驳了一句,把背包拉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试剂瓶,“你要的。”
秦早接过,拿起手电,打开警戒线往里走。
“我不能看看吗?”
乔一端音乐看到地上画着的红色封闭曲线,心里发痒。像他这样做理论研究的学生,亲眼看到现场的机会寥寥。
但那头冰冷无情的声音很快响起。
“死者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吧?你们感情关系也一般。要不是你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没准儿现在还在刑侦支队待着呢。”
言下之意是,自觉避嫌。
十五分钟后。
“这现场肯定被技侦里里外外都翻过了,你干嘛还要再来查一遍?”
秦早一下拍掉他指着尸位的手,“对人尊重点儿,小心半夜去你床头啊。”
“目前在苏蓓的身体里发现□□残留,再结合社会关系排查和死前行踪,基本可以敲定是她的前男友沈征先奸后杀。”
“但是,有一个问题。”
“作为案发现场,这里太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血液、脚印、毛发和指纹,而且当天还下了雨,处理得相当彻底。他为什么会留下□□残留?”
乔一端若有所思,“所以你觉得奸和杀不是同一个人?如果不是同一个人,这里很可能就不是第一死亡现场。”
秦早蹲了十五分钟也没什么新发现,站了起来向四周查看。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如果不是第一现场,就肯定会留下被动痕迹。
电话突然响起。乔一端“啊”了一声,秦早扫了他一眼,接起电话。
“副队,沈征抓到了!正在回去路上。”
“我知道了,马上到。”
挂了电话,秦早道:“走吧。就你这小胆,我顺路把你送回去。”
经过他身边时,他目光瞥过,道:“你这包上有泥啊,擦擦吧。”
乔一端支吾了一声。摘下鞋套和手套,跟在他身后。
秦早身高腿长走在前面,步伐利落又沉稳。乔一端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好像在犹豫什么。
突然,前面人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顺着秦早的视线看去,那只是山边的小水沟,长着一众矮小的植被。
“南边的植物怎么长的还没有北边的旺盛?”
山南为阳坡,山北为阴坡。按道理来说,南边的植物应该生长的更为高大旺盛。
秦早猛然变了脸色,打开手机回拨电话,“蒋科,马上带几个痕检来现场!”挂断电话,他交代道:“你在这看着等他们来,一会儿和他们一块回局里。”
还不及乔一端说些什么,他就迈着大步离开了。
“五月二十八日晚九点到九点半期间,你□□了苏蓓并用玻璃瓶砸死了她,抛尸在乌桐山。可否属实?”
审讯椅上坐着一个粉毛,一幅不正经的样子,此刻笑着看向面前一众人。
“警察叔叔,什么叫□□啊,那可是我女朋友。逗我呢吧,她怎么会死了,她昨天还给我发了消息呢。”
仿佛一道惊雷在审讯室内炸开,几个人面面相觑,看到彼此脸上震惊的表情。马上有人出去,找信息科核实追查。
秦早脸色阴沉,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动手了,但是她没有死?”
“说不上动手,我们就是发生了点儿争执。”沈征晃悠着双腿,“是不是她报的警啊,要我说……”
话一半没说完就停住了,他看着面前被扔过来的的照片,瞪大了双眼,“我靠!真死了?!”
外面有人敲门,将秦早叫了出去。
“确实有人以苏蓓的社交账号在昨天上午给他发了消息,说警察马上就会找到他。”
他眉头一挑,“能追踪到什么吗?”
“网络定位是在一家网吧里,那家网吧就在苏蓓所住小区楼下,明天早上我就让他们过去查。”
秦早沉默片刻,插兜看向审讯室里的人。
这条消息的意味应该是提醒他马上离开,但这个粉毛很明显理解成了威胁,而且没有放在心上。
那这个人是谁呢?如果他是杀害沈蓓的凶手,那么也就间接的证明了这个凶手和粉毛之间并没有串通联系。
换句话说,这一个案子就变成两个案子了,不过是受害者相同。
他又走进审讯室。那粉毛的淡定已经无影无踪了,说话都带着颤音。
“我真的没有杀人啊警官,真的没有!”
“那天晚上你和苏蓓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别的人?”秦早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没、没有啊。”
秦早声音阴沉,冷的能掉下冰渣来,“你最好赶紧想,也许还能少判几年。”
粉毛双腿更抖了,死命地盯着远处的一盆绿植。
蒋科走了进来,对秦早低声道:“鲁米诺反应显示有血,已经提取样本送去做DNA对比了。现场还发现了半枚指纹,正在还原复查。”
“我想起来了!她说……她说要去找她哥!”
审讯室的小警员已经皱起眉头:“你和他哥哥认识?你们有什么联系?”
“没有、没有一点联系,我只知道他哥是警察,和他连见都没有见过!”
一瞬间,秦早竟不知作何反应。
几秒后,他厉声道:“你知道诽谤污蔑公安在职人员是什么后果吗?!”
“真的不是我瞎说啊警官!”
秦早的目光转移,似乎想要探到人的心底,直直地指向不远处门边站着的人。
乔一端抬眼看向沈征,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
窗帘被拉上,城市的灯火隐没在帷幕之后。黑暗包裹住了整间屋子,无形的沉默于二人之间对峙着。
“你先睡会吧,天亮了再回学校。”秦早静静注视着面前坐在沙发上,呈佝偻状的黑影。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那人一动不动,似乎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不能和警方说的,但是我愿意相信你。你最好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门咔哒被关上,脚步声渐远。
乔一端抬起头来,喃喃道:“你别相信我……”
石英钟一顿又一顿,滴滴答答地指向七点整。
秦早一晚上没睡,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让网吧前台调出前天下午的监控录像。
“诶呦,警官,到底是什么事啊?你看看你们往这一站,客人都不敢来了啊!”
“你们店的监控录像还有更清晰的吗?”
“啊?这还不够清啊?”
够个屁,这监控是上个世纪的吧,马赛克打上都没这么糊。
他索性开了二倍速,一个又一个人影色块在眼前晃过。突然,秦早按下了暂停键。
屏幕里是一个女人,中等身高。戴了一顶大遮阳帽,这种款式一般不会是年轻人戴的。
秦早越看越觉得眼熟,把这个女人的走动身影来来回回放了好几遍。
电光火石间,一个人浮现出来,周华——苏蓓的母亲,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里。
秦早一句脏话差点骂出来,“去申请周华家的搜查令!快!”
下午,秦早和蒋科带着几个人敲开了周华家的门。周华的配合态度很差,秦早索性把她丢给几个实习警,自己进了房间搜查。
餐厅,厨房,卫生间,都没有问题。但走到卧室时,秦早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发现了几个棕色的小点。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四甲基联苯胺显示变色,确实是血迹。”蒋科接着道,“要不要做喷洒?”
如果苏蓓是在这里遇害,不会只留下这几处血迹。
秦早点了点头,把现场交给了技侦和痕检。
“怎么样了?”他向几个实习警询问周华的状况。
一个叫女警很快回复道:“她坚持说自己只是去上网。”顿了一下,又道:“我们当时做社会关系排查的时候了解到,周华是在怀了苏蓓之后才不得不承认出轨导致离婚,所以其实她们母女的关系并不好。”
事情的线索隐隐约约浮现出来,真相似乎近在眼前。
大约半个小时后,技侦把秦早叫进房间里。进去的一瞬间,他愣在原地,倒吸了一口气。
墙壁和天花板上全部都是大片大片的荧光蓝,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般。还有很多带着尾巴的流星划过,场面看起来美丽又壮观。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星星的痕迹。那是满墙满天花板的血迹,告诉了所有人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了什么事情。
蒋科的表情却突然有些古怪,他走近秦早,“我好像来过这个房间。”
秦早诧异地看向他,他接着道:“几年前有一个家暴案,有个女的差点被丈夫打死,好像就是在这个房间。”
当地派出所分局很快传来了一份记录,三年前周华和丈夫之间确实发生了一场严重的家暴。他的丈夫用酒瓶击打周华的头部,几乎当场致死。
酒瓶……玻璃瓶?!这和苏蓓的死亡方式是一致的。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但随即又迎来了一个问题。这个房间也曾发生过一场暴力案件,那么这些墙上的血迹到底是哪个案件留下的?
秦早果断下了决定,“去做血溅形态分析,看他们的结果。”
忙活了一个晚上加上午,终于能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一会儿了。蒋科把盒饭和咖啡塞给秦早,在一旁坐了下来。
秦早拿过盒饭,没接咖啡。
蒋科无奈道:“每回都是人家累趴下了,你还精神的跟什么似的。”
筷子在秦早的手里华丽地转了两圈,而后抵在他的下巴上,轻佻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你们太虚?美人儿,给爷笑一个。”
蒋科怒道:“你大爷的!”
那欠扁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秦早心满意足的收回筷子,两人开始扒饭。
“要我说,肯定是苏蓓做了什么事情刺激了周华这么多年的怨气让周华想杀了她,好巧不巧又被那粉毛看见了什么蛛丝马迹,她怕暴露给警察,就给他发消息提醒他跑路。”
秦早却没有急着赞同,“那你说,苏蓓死之前说要见乔一端是怎么回事儿?”
“这肯定是嫁祸啊,小乔全天都有不在场证明。现在警方不相信人不是他杀的,他又想不起来自己当天看到了什么,总要再想个办法给自己开脱。”
他是苏蓓的男朋友,完全有可能知道这兄妹两人关系不好。
秦早“啧”了一声,没说话。
电话铃响,蒋科聊了两句后马上挂断,“昨天的血液样本检测出来了,和苏蓓的DNA比对上了。”顿了一下,他又道:“说起这我又想起来了,昨天我到的时候看见小乔蹲在那儿玩泥巴呢,高材生啊哈哈哈——”
一旁人站起,手里的空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另一头的垃圾箱里。
“血溅形态分析出来后,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直接抓捕了。我先回局里了。”
警车一路闪着灯横冲直撞到市公安局门口,重重的关门声把警卫吓了一跳。
“刘昭,五月二十八号晚上确定乔一端不在场证明的那段监控视频调出来!”
一种直觉冲进了秦早的脑海里,让他再也按不住那颗怀疑着隐忍着的心。
余光一撇,他停顿住了,“这是……”
刘昭一边调着监控一边回答道:“哦,那是小乔警官的包,他走的时候忘记了。”
黑色的背包静静地躺在皮质沙发上,泛出一种金属的光泽。秦早拎起空荡荡的背包,看到底部没有擦干净的小小的泥点。
“好了。”刘昭退了一步,把电脑前的位置让给他。
监控录像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背影,左手似乎拿着一个饼在吃,正沿着商场的大落地窗朝出口处走去。正值阴天夜晚,落地窗旁没有打灯,身影并不十分清晰。
从身形来看,确实很像乔一端。当时排查时秦早没有亲自看,几个警员就直接确定了不在场证明。
过了几秒,秦早问道:“一个习惯用右手的人,会在右手没有拿任何东西的情况下,用左手吃东西吗?”
刘昭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头秦早就拿着沙发上的包离开了。
“所以因为你的女儿在你面前炫耀她的男朋友,你就用玻璃瓶砸死了她?”
审讯室里,周华闭口不言。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就那么倔强地坐在那里。偶尔会说两句配合问话,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
很难想象,这看似温和的女子,会制造出那样的凶杀现场来。
“周华,你也是上过大学的人,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不清楚吗?”
审了整整一天,蒋科好说歹说,都被磨没了脾气。秦早站在电脑前,看着实时监控一言不发。
“秦副队,你要的结果出来了。”刘昭过来送了一份报告,“对了,沈征那边全招了,您去看一眼吧。”
“全招了?”他有些意外。
“之前那底气十足的样子全是装的,多骗几下就什么都招了。”
管他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秦早点了点头,翻开了报告第一页,而后再没有动作。淡黄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上,勾画出刚毅的线条和晦暗不明的情绪。
“来一趟吧。”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发哑。
周华还在负隅顽抗着,门被“哐”地一声被推开。
“你如果什么都不想说,可以。那不如把你儿子叫过来,看看他能陪你一起坐几年的牢!”
蒋科惊愕地看着充满怒火的秦早。
周华脸色微变,但依旧死死闭着嘴。
“二十年前你曾报案被□□,可由于没有直接证据,那时候信息技术能力不高,法律法规又不完备,最后不了了之。之后你便怀孕了,你的老公坚持认为你是出轨并要求离婚,而你出于某种理由生下了这个孩子。”
“但你的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导致母女关系始终不融洽。在苏蓓几次和你炫耀自己和男朋友的幸福生活后,你多年怨念骤起以至于想要杀了她。但又不仅仅如此,你想要她体会和你当年一样的绝望——”
“够了!你别说了!”女人脸上的裂缝再也维持不住,最终分崩离析。
她整张脸都涨红着,情绪激动喘着气看向面前的男人。
秦早不怒反笑,他弯下腰,手掌反撑在桌子上,以一种绝对俯视的姿态盯着她的双眼,“只要你不介意自己那些在心里发了霉的东西一样一样的被摊开,你说还是我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以为像沈征那样一没文化二没胆的社会小青年可以撑多久?你给了他一笔现金,让他以□□的方式和苏蓓发生关系,你和他承诺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可以保他从警局出来。然后你又以乔一端的名义约出了苏蓓。”
每一个字都是无比清晰,像是要一层一层地扒掉周华身上所有的保护皮。
“乔一端在协同你犯罪后又后悔了,你失去了保护沈征的能力,所以就提醒他赶紧跑路,但他根本就没明白。”
周华涨红的脸此刻又变得苍白,在黑色的裙子衬托下简直没有了生气。她自顾自说了几句什么,眼神变得有些空远。
“不是的,我儿子没有犯罪……”
“他没有协同你,那么干净的抛尸现场怎么处理出来的?”秦早质问。
周华的脸上带了一层苦涩的笑容,“我以前是做急诊科抢救的,和警察打交道不少。后来儿子上了警校,柜子里全是专业书,有时候我也看看。”
她似乎是觉得太热了,拉了一下衣领,锁骨上方露出一个结痂边缘。
“伤口那儿来的?”蒋科眼尖,立马问道。
“我威胁他,说他如果敢报警我就自杀。”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心里都不寒而栗。蒋科忍不住就要骂出一句脏话来。
秦早感觉心里空落落地漏风,像是有一把刀穿透了心脏,留下一个血淋淋的透风的洞。
“你可真是一个好母亲。”
另一端,乔一端已经到达了市公安。沿途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张嘴竟说不出回应来。
“小乔警官,那是审讯室。”刘昭看到他就要往一头的空审讯室里进,连忙提醒他。
“我知道,我还是自己进去吧,不然等一会儿又要麻烦你们了。”
刘昭被搞得摸不清头脑,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远处推门而出的一个熟悉身影。
“诶!秦副队,小乔警官来啦!”她朝着那头挥手。
乔一端看到远处的身影停在了原地,迟迟没有走来。他淡淡地笑了一下,“我还是进去等他吧。”
十分钟后,有人推门而入。
秦早拉开了椅子却没有落座,他看向乔一端,“过来,坐这儿。”
他不愿看到乔一端坐在那个属于罪犯的地方,他更不愿坐在他的对立面来“审讯”他。
“我还是坐这张椅子吧,没坐过,试一试。”乔一端扬起一个清浅的笑。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狠狠地揪住,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暴躁如雷般的吼声炸开,似乎连墙壁都要被震得坍塌。
“乔一端你他妈个混蛋!你对不对得起你身上的警徽?!你对不对得起你自己!”
他只是笑着,用尽全力维持着呼吸,让自己没有那么狼狈和不堪。
秦早一把松开了他,后靠在墙上,语气冰冷,“别坐了,就这么说,说清楚了!”
乔一端闭了闭眼,尽量保持着平稳的语调。
暗红的血液喷溅到各处,浓厚的血腥味直冲鼻腔。乔一端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怎么办,这怎么办?!她怎么就死了……儿子,你想办法,想办法啊!”面前的女人惊慌到歇斯底里。
二十分钟前,乔一端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第一句话是:“儿子,死人了,她死了。”然而此刻,眼前的一幕让他无法相信。
他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去找个装尸袋。”
尸体很快被放在一个大编织袋里,周华战战兢兢地问道:“然后呢?”
“我已经通知殡仪馆过来了,你去自首吧。”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转身想要出去冷静一下。
然而后方却突然传来金属的响声。他猛然回头,瞳孔急剧收缩。
周华拿着一把水果刀卡在脖子处,“你要是让我自首,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妈,你疯了?!”乔一端想要夺回她手里的刀,她手上却更加用力。丝丝鲜血渗出来,让他不敢再往前。
“我是疯了!这么多年,我疯过不是一次两次了!谁来关心过我,谁来救过我?!我儿子好出息啊,考上了警校,现在要发扬正义大义灭亲了是吧?!妈成全你,成全你!”
一字一句泣血般的哀痛和愤怒,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他觉得自己喘不上气,呼吸像火烧一般。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错了,你先把刀放下。”
“告诉我,怎么处理她?!告诉我!”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乔一端用双手捂住脸,吐出一口气来,“我没有告诉她怎么处理尸体,但我默许了她接下来做的所有事情。”
秦早沉默了片刻,“你有很多个机会可以报警。”
“报警?”乔一端嘲讽一笑,“我没有那么坚定的意志,做不到亲手把她送进去。”
“所以你就选择了自首?你故意把那个包留下了,给我机会去做泥土检测,为了告诉我你曾在案发前到过抛尸现场。”
他低下头,白炽灯下的阴影遮盖住了整张脸。
秦早的话并没有停下,“你当时蹲在带有血迹和指纹的现场前时,在想什么?”
“我当时确实有过想法……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再走下去了。”他抬起头,注视着秦早,“你说信任我的那一晚上,我根本睡不着。后来我留下了那个包,至少……这个自首还算是有技术含量吧。”
“奶奶的!”秦早笑骂一声,声音却带着抖,“就想着给我添加工作量是吧?”
乔一端也笑了,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你知不知道,这个审讯室没有开监控。”
他看着秦早收起笑容,嘴唇一下发白了,“你别……”
“逗你玩的,准备去见法官吧,那把椅子你肯定也没坐过。”秦早推开了门,“蒋科!喊内勤赶紧整理材料,准备上交检察院!”
乔一端起身,最后对上秦早的目光,向远处的未知走去。
无意间翻出高三时排解压力单机写的文章,那个时候沉迷刑侦不可自拔,所以自己也设计了一个这样简单的小故事。情节还有不完善的地方,但也不太想用现在的思绪去改以前的自己写下的文字,所以就这样放出来啦!其实纯爱的部分不是特别明显,但能感觉出来自己是想往这个方面写,所以还是打上了这样的tag,介意的友友们嘴下留情。如果有人喜欢的话,几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也一定很开心,毕竟那个时候她还有一个作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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