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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三月春

      三月的纽约微风拂面,整个城市都笼罩着春天的气息,但是只能说不下雪了,街头的行人还是有穿羽绒服的。
      纪思艺下了uber紧了紧自己的风衣慢慢拾级而上走进大都会博物馆,也许是工作日的原因,大都会博物馆给人一丝冷清的感觉。
      思艺紧跟着队伍买票,翻着手机看晚上有没有什么推荐的餐馆,不时的摁掉打来的电话和并不理睬一直震动提醒的微信提醒,随后开了飞行模式,突然队伍前面发生了什么争执,思艺抬头看了看队伍的前面,竖起耳朵听起来,好像是两个人因为入口队伍插队而产生的纠纷,一个老外和盲人发生了争执,思艺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位盲人,看起来挺高的,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带着一顶棒球帽,偏头的时候能看见清晰的下颌角和一副遮了半张脸的墨镜,嗯,看起来应该还挺有感觉的,可惜是个瞎子。
      思艺随后掏出耳机放起了音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等思艺听着耳机的解说慢慢悠悠地走到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面前,驻足认真地看了很久。以至于身后站了人都不知道,所以退后一步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上去,对不起脱口而出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加了几句sorry,被撞的正是刚刚那个可惜的盲人,正面看好像轮廓更刚硬有韵味了。
      “没关系。”男人轻笑着回答。
      居然会说中文,那好办事了。
      “不好意思哈,看入迷了。”思艺看着男人的墨镜说,说实话她还是不懂盲人来博物馆的艺术行为。
      “这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吧?你看了这么久在看什么?”沈志苏的嗓音有一点点沙哑。
      “啊?”思艺都要怀疑男人没瞎了,伸手晃了晃。
      “我以前经常来,在我还看得见的时候。”沈志苏解释道
      “哦,我是说嘛,我在看珍珠是不是真的是假的。”思艺说完又去看了看珍珠。
      “哈哈哈。”沈志苏笑出了声,真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哪里好笑了?”思艺被男人的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摸了摸鼻子
      “看出来了嘛?”
      “没有。。。”
      “我也认同是假的说法,你看以维米尔当时的画作模特来说,这位应该是他的女儿,而他们家的家庭背景,应该是很难负担起这么贵的耳环的。”沈志苏娓娓道来
      “所以没有婚外情,这个少女也不是小三,电影都是瞎编的?”思艺继续发问
      “电影是一位美国小说家写的故事而已。不过这幅画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你可以找找画家的签名。”沈志苏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有了聊天的欲望,也许是对面的女人的回答还算得上有趣。

      “没有签名呀?”纪思艺找了半天后楠楠回答道
      “对,就是没有。”沈志苏轻笑道
      “打陌生人犯法吗?”纪思议握了握拳头咬牙说道
      “在哪里都应该算的。”沈志苏笑得更开怀了
      “维米尔不爱给自己的画签名。这幅画维米尔画到最后应该花了大价钱,你看她头巾的蓝色颜料是用稀有的青金石制成的。”沈志苏笑完补充道

      纪思艺看了看画再看向对面的男人,笑得有点还怪儒雅的,说得话又博学得像博物馆的讲解员。
      “那梵高的星空不是更费钱?”纪思艺突然想起来这个馆里还有梵高的画。
      “那是普鲁士蓝,是红色颜料的制作过程中无意中得到的,所以后来大规模量产,人人都可以用上了。等下你看梵高的自画像也有运用的。” 沈志苏声音平缓,不疾不徐,听起来可比一般的讲解员更加引人入胜。

      “先说好哈,我可没钱请讲解员哈。”纪思艺双手插兜继续往前面走去
      “心情好免费赠送。”沈志苏跟思艺身后笑着回道

      纪思艺听到后放缓了点步伐,沈志诉轻易地就察觉到了对方的体贴。
      如果说一个人逛博物馆是消磨时光,两个人逛博物馆确实还是多少有点乐趣的,尤其是当有一个人还特别懂这个博物馆的时候。
      看到梵高自画像时,纪思艺喃喃道“耳朵还在呢。”
      “是的,一年之后割的。然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沈志苏淡淡地接道。
      “所以这就是天才和精神病的一线之隔。”
      “那你是想冒着当精神病的风险成为天才,还是普通人?”沈志苏突然发问到
      “我为什么不能当一个不那么天才的正常人?而且”纪思艺不服气地反驳道?
      沈志苏听完愣了一下然后被身后追逐的孩子一下撞到思艺的身上,思艺稳了稳身形后扶着他问他没事吧,孩子的家长一直说着对不起,尤其发现沈志苏是盲人后,更是抱歉了。
      思艺说没关系然后低下身严肃地和小孩子说不能在博物馆追逐嬉戏,要不然警察会来抓人的。
      沈志苏被扶过的手还留有余温,这才听出来女孩的发音偏英音。
      小孩不经吓,就开始抽泣了,孩子母亲说着对不起然后把孩子拉走去哄了。

      “现在小孩心灵这么脆弱了?怎么看起来我在欺负小孩。”纪思艺站起来有点尴尬地站在那吐槽,感觉大家都在悄悄地关注这边
      “没事,大家看我这残疾人只会觉得你是在伸张正义。”沈志苏低声自嘲道
      “不是吧,我觉得大家看我们应该是因为我有点好看的原因。”纪思艺不想看帅哥这脆弱的一面。
      “这么自信。”挑眉问道
      “说真的,你真是太可惜了,不能看见我。大家一定在想我们是一对,好奇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还应该觉得你一定很有钱,要不然美女怎么能不离不弃。那他们可错了,我也很有钱,可能穷得只剩钱和美貌了。”纪思艺语调中带着俏皮和得意,低调这个词就不在她的字典里。
      “是的,那我确实亏大了。”沈志苏笑着附和道
      “本来就是,我图你色才差不多。”纪思艺被笑有点恼,直接嘴快道。
      沈志苏听完一下笑不出来了,怎么感觉被小女生调戏了一把,但是心情挺好的。
      纪思议说完后悔轻打自己嘴巴,没脸见人,径直往前走,幸好人家眼睛看不到。
      沈志苏在后面笑着不疾不徐地跟着。

      就这样,两人像一对恋人一样到了博物馆纪念品店钱
      “你来这里旅游吗?”沈志苏打破僵局问道
      “我来找我男朋友,像我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是很抢手的。”纪思议破罐子破摔边选纪念品边回应道
      “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沈志苏被这个跳脱的女孩真是招架不住
      “因为你看不见我呀,我在别人面前绝对没有这么嚣张的。”纪思艺解释道,反正看不见自己的陌生人,所以完全放飞自我。
      后来再见到思艺,沈志苏觉得这句话他说错了,他在别人面前更嚣张。
      “那你还真是让我直面自己的缺陷。”
      “你不会这么脆弱吧。我是真觉得没什么的,有的人眼瞎心不瞎,有的人心瞎眼不瞎。你属于前者。”纪思艺认真解释道。

      “送你的。谢谢你陪我讲解了这一路。”纪思议把一个纸袋子递到沈志苏
      “那我请你吃饭吧。随便你选哪家。”沈志苏认真说道
      纪思艺逛了大半天博物馆确实饿了,环顾了博物馆门口一圈看到门口好多餐车
      “就那个热狗吧,我还没有吃过美国路边摊呢。把手给我?”纪思艺想搀扶沈志苏下这一溜长长地台阶。
      “没事,我走那边。”沈志苏用导盲棍指向旁边的残疾人通道。
      “那我和你一起吧。”纪思议说完就和沈志苏一起往那边走去,也没坚持扶他。
      纪思艺看着前面沉默带路的背影觉得有点落寞,不管怎么说,这对本人来说也是一件很难过的事吧。

      “钱包给我,我想好点什么了。你呢”纪思艺报完菜单后伸手要钱,找男人要钱还有点不习惯呢
      沈志苏摸了摸口袋,走的匆忙,确实没带。
      “我。。。说实话,我真的有怀疑你在骗吃骗喝。”
      纪思艺调侃道,掏出卡付完钱,终于开机看看信息,林峰说自己已经在博物馆门口等她了,让她不要到处走,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纪思议自嘲的笑了笑
      “下次,你留个联系方式,我一定请你吃大餐。”沈志苏在不可置信掏完全身口袋后也有点尴尬赶忙补救道。

      纪思艺把热狗给他认真补充道
      “大哥,如果不是看你行动不便,我都要怀疑你是故意假装盲人在这里诱拐无知少女了。我肯定不会给陌生人联系方式的。如果有缘分的话以后一定还会认识的,但是记得请我吃饭,一定要是大餐,我一定会狠狠宰你一顿的,所以一定要好好生活,好好赚钱呀!”
      然后不等沈志苏回答就上了taxi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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