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后》闻顶风

6、第 6 章 餐厅里

　　餐厅里有人不自觉出声：“怎么不弹了？”

　　女孩转过身，看到了周围望着她的客人，她慌乱地站起了起来：“我弹得不好，所以……”

　　“你弹得不差。”谢咨说道。

　　他站起身，走上前，一直走到了钢琴旁边，“你只是没记住谱子。”

　　女孩看着他坐到琴凳上，伸出一双修长的手，随后，琴声在大厅响起。

　　女孩怔住了，谢咨弹的正是刚才她弹的曲子，而且他弹得很流畅。

　　不，不只是流畅。

　　女孩闭上眼，仔细地听，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望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弹得简直和她在音乐软件中听到的名家演奏如出一辙。

　　一曲毕，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客人鼓起了掌。谢咨起身，对着鼓掌的客人微笑。

　　随后他转过身，问站在他旁边的女孩：“你很喜欢这首曲子吗？”

　　女孩反应过来，回答道：“是。”

　　“你不是专业学琴的吧。”

　　女孩有些尴尬地说道：“很明显吗？”她就知道，她弹得并不好。

　　她从来没有系统地学过钢琴，到目前为止一直是自学。

　　谢咨笑了笑：“喜欢的话，就继续坚持吧。”

　　谢咨回到了位置上。

　　秦眠望着谢咨说道：“我听过这首曲子，它叫《刹那》，对吗？”

　　谢咨有些意外，他回答道：“是。”

　　秦眠捕捉到了他的表情，于是她说：“我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很奇怪吗？”

　　“是有点。”谢咨看着秦眠道，“因为它不算一首大众的曲子。”

　　“我是在一家书店偶然听到它的，听的时候觉得很特别，就去向书店老板问了这首曲子的名字，然后我就把它加进了我的歌单。”

　　“你喜欢听？”

　　“对。”

　　“谢谢，”谢咨道，“它是我母亲的成名作。”

　　说完，他低下头喝了口茶。

　　秦眠微微睁大了眼睛，“你的母亲是钢琴家明舒？”

　　明舒是全球闻名的钢琴家，也是优秀的作曲家。《刹那》是明舒的自作曲，也是她的成名曲，她的采访里说，这首曲子的灵感来自于她和家人的一次出游，那次出游的某一个时刻，她真的觉得很幸福，所以便创作了这首曲子。

　　秦眠那天在离开书店后又自发地去搜索了一些相关的音频和视频，然后她看到了明舒在国外某个金色大厅演奏《刹那》的视频。

　　她穿着一件纯白的礼服坐在钢琴前，水晶灯的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

　　琴声响起，一切都很和谐，很温暖。

　　这个视频场景让秦眠印象深刻，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明舒演奏完这场之后，她在坐车回住处的路上，遭受了一场车祸，并伤到了手。

　　她再也弹不了琴了。

　　“是。”谢咨说道。

　　所以晏城音乐学院作曲系的天才就是著名钢琴家明舒的儿子，这件事让秦眠意外又不太意外。

　　钢琴家明舒……秦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讯息，她对谢咨说：“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和圣霓集团，有什么关系吗？”

　　她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她曾在新闻上看到过，明舒的丈夫是上市公司圣霓集团的高层，自从明舒手受伤弹不了琴之后，她就留在家中，再也没有露面过。

　　外界都说她专心做阔太太了，只是秦眠后来再听《刹那》的时候，偶尔会想起她。

　　谢咨闻言回答道：“圣霓是我继父控股的公司。”

　　秦眠愣住了，继父？

　　谢咨笑了笑：“圣霓的创始人张峪沣，是我的继父。”

　　他继续说道：“十年前我母亲去A国参加新年音乐会，音乐会结束，她在回酒店的路上出了车祸，而那辆被撞的车上，除了我母亲，还有我父亲。”

　　“我母亲在那次车祸中伤了手，而我的父亲，则当场去世了。”

　　秦眠再一次睁大了眼睛。

　　当时那车里竟然还有明舒的丈夫，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新闻报道里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我继父和我母亲是旧友，我父亲去世后，他便常来我母亲身边走动，日子久了，他便向我母亲求婚。”

　　“我母亲答应了，于是我也跟着她进了张家。”

　　“她不参加外界活动，也不写曲子，并不是因为我继父，而是因为我生父。他们是一对志同道合的伴侣，他们会一起弹琴，一起谱曲。我母亲忘不了我生父，她每次看到家里的曲谱还有钢琴，就会想起我生父，然后她就会很痛苦。”

　　所以，明舒不再写新的曲子，也不参加相关的活动，是这个原因。

　　张峪沣在知道明舒无法忘记亡夫的情况下娶了她，这说明了什么？

　　他对明舒的感情非常深。

　　“张先生之前，没有结过婚吗？”

　　“不，他结过。只是他的妻子很早就因病去世了。”

　　“他是阿拾的姨夫。”说到这里，谢咨停了，他静静地看着秦眠。

　　秦眠从这句话中听到了关键。

　　“什么意思？”她问，“傅拾新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吗，为什么还会和你的继父有关系？”

　　“阿拾的母亲和我继父的原配妻子是亲姐妹，”谢咨继续说道，“而他是傅氏集团创始人傅岩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小儿子。”

　　秦眠的手紧紧地握着杯子。

　　原来这么久，傅拾新都在骗她。

　　他隐瞒身份的目的是什么，怕她从此缠上他吗？

　　谢咨盯着她的脸：“这件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秦眠目视他：“难道你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才把这事告诉我的吗？”

　　如果是真的，这不能怪她迟钝，秦眠开始回忆和傅拾新接触的那些过往。

　　傅拾新太融入她的生活了，且他融入得游刃有余。

　　他看起来很难接近，也很难相处，可他跟她身边的人却相处得很好。她笑他打破了她朋友对他的刻板印象，他却和她说：“差距再大，都是人，怎么就不能沟通了？”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同个世界的人。

　　可原来他不是。

　　她知道傅拾新家境不错，但她从没有将他和傅氏集团联系起来过，毕竟，也不是所有富裕家庭出身的学生，父亲都叫傅岩。

　　那么，在知道实情的这些人里，有多少人是在看她的笑话？

　　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她出生在东南一个海岛上，她的父亲是当地某网红民宿的老板，她的母亲是小学音乐老师。

　　她家虽然不算什么富豪家庭，但是经济宽裕，从小就没让她愁过钱。

　　可与傅拾新的家庭比起来，那便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打扰一下。”服务员的声音响起，最后一道菜送了上来。

　　服务员接着用笔划了一下桌上的单子，说道：“您的菜上齐了。”

　　之后便退了场。

　　谢咨拿起筷子，抬眼对秦眠道：“先吃东西吧。”

　　秦眠没有动筷。

　　她盯着谢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其实并不在意她被傅拾新骗，不然之前为什么不说？

　　他看着她这样一个连傅拾新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的人把自己当作傅拾新的女朋友，难道不也是在看笑话？

　　谢咨放下筷子：“我没有别的意思，说实话，我之前并不确切地知道你们之间的事，而且，我好像也没有插手你们感情的立场。这点，我相信你可以理解。”

　　那为什么现在他就愿意说了？秦眠想了想，不用谢咨回答，她自己就可以解答。

　　因为她和傅拾新分手了。

　　秦眠低下头。

　　“系统。”她说，“你告诉我，你知道这件事吗？”

　　系统答道：“我不知道。”

　　得到这个回答，秦眠面无表情：“我真不明白你存在的作用是什么？你让我去攻略傅拾新，可是你连傅拾新的身份背景都不了解。”

　　“我说过，这本小说没有完结，所以很多事我都不了解。”

　　秦眠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又抬起头。

　　站在谢咨的角度，即使她和傅拾新已经分手，默不作声仍然是最好的态度，所以，他现在说这些，是还有别的原因吗？

　　算了。

　　在此之前，她和谢咨也只是讲了几句话的关系，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她的食欲都不该被影响。

　　“吃菜吧。”她对谢咨说道。

　　可能这之后，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