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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醉酒 “萧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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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歌，君歌……”外面传来一阵呼唤她的声音。
来人正是萧平之，此人是镇上有名的风流才子，性情潇洒、慷慨大方、学问渊博，又生得面如冠玉，且家境殷实，年纪轻轻四书五经皆能背诵如流、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半月前，正值午间没事，萧平之便骑着马前往城外的溪边垂钓，享受清闲时光。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他便起身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地痞恶霸正围住一位清秀少年。少年虽瘦弱，却丝毫未显露出害怕的神情，居然还在与他们据理力争，不退缩半步。
萧平之被这少年勾起了兴趣，原本不打算插手，看看事态会如何发展，他又会如何解决。但显然，毫无耐心的地痞们听见那人一直说个不停，立刻扬手准备打人。
看着那人举着包袱挡住自己的头准备迎来众人殴打之际，萧平之快步向前。
“住手——！”
他这才打开自己的扇子走过去，边说边笑：“几位大哥好商量，小生在一旁不小心看到了事件的全过程，无非就是要几两银子罢，我这有，把这人放了吧。”
原来这日，李君歌正如往常一样出诊，路过一片竹林恰巧遇见一位受伤的老人，顺道便帮他包扎了伤口，但没想到好心没好报，老人儿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见状非觉得是她打伤了人，出手就要银两赔偿，这人狮子大开口，如何赔得起。甚至找来一堆地痞流氓威胁她。
那些人本就奔着钱财而来，来了这么一位阔气公子哥，甚至愿意给超出他们预期的银两，还图什么呢？于是拿到银子后嘴里嘟囔着骂了几句就离开了。
“小兄弟，你无碍吧？”那些人离去后，萧平之便开口道。
“无碍无碍，多谢大哥出手相助，只是这银两，我一时半会也还不了你，请问大哥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待小弟凑齐银两便送去。”
“咳，你不必客气，自然这事被我碰到了，岂有不管之理，这区区几两银子，也不必偿还。”
李君歌听见这人谈吐，又仔细瞧了瞧他的身着打扮，心下便略知一二，此人定是富贵人家。
“可是……”李君歌刚要开口继续说，就被萧平之“诶——”一声打断，他合上扇子抵住了她的手。
“小兄弟，不必多说，今日就当我萧某花钱认识了你这么一位朋友，如何？”
“萧大哥，你真的客气了。”
“小兄弟，姓什么？平日又做些什么？与我结交，难道不乐意？”
“当然不是萧大哥，自然是十分乐意的。小生姓李，名君歌，是五里城梨花堂的学徒。”
“原来如此……这块啊，免不了有一些贪财之徒专门盯上过路人讹钱，刚刚你碰见的那位老人，怕也是假扮的，以后啊，得留个心眼才是。”
那日过后，萧平之见与这人投缘，便时不时来找李君歌，二人一同出街游玩。
李君歌听见有人唤她，便收回自己正在发愣的视线，忙站起身，看向门口。
“君歌，在忙否？我寻你一道出门听戏去。”萧平之踏入医馆大门，开心说道。
“现下是没什么事情了，可待会……”
萧平之已知晓这人责任心太重，又爱说个不停，等她下个决定又不知道何年何月了，便不管那么多，当即拉着她出了门。
“良辰美景，正是听戏好时节，休息半日，不碍事。”
萧平之今日头上戴着软缎帽，身穿一袭淡蓝色长衫，系着银丝镶边的腰带，脚下踩着镶金丝的靴儿，手里握着一柄绘着梅花的纸扇，眉眼清俊、长身玉立、步履轻盈，衬得他神采飞扬。
他一旁的李君歌则穿着一袭浅紫色长袍，上面绣着淡淡云饰，腰间系着同色丝带，流苏垂落，还别着一枚蛇纹玉佩，脚上则是一双黑色云头履。目光温和，黑发都束于脑后，用一根白色发带轻轻系住，显得整个人文质彬彬又干净利落。
二人并肩而行，一高一矮，气质各异，却皆俊美非凡，众人见之，无不暗自称奇。迎面而来的女子无不窃窃私语、回首相望，又掩面而笑。
“君歌，城东新开了一处戏台子，今日有名伶登台唱曲儿，咱啊，也去凑凑热闹。”
不觉间已来到戏院门口，只见早已人头攒动。一进门，小二哥便赶紧迎上来，嘴上吆喝着：“哎哟，萧公子好，请上雅间，茶水点心都为您和朋友备好了。”
萧平之扇子一开，微微点头，反过来对着李君歌眯着眼露出笑容，李君歌瞧着他一副神气的模样，浅笑摇了摇头，随着他去了楼上雅间。
“萧大哥，你老是叫我出去玩又不收我银子，我实在过意不去啊。”屁股刚坐下，李君歌便无奈开口。
“君歌，咱们也算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把我当外人，那我就有点不开心了。”
本意揶揄他一番，却没成想真把这人给毒哑住了，好半天没说话。萧平之才又说道：“大哥我开玩笑，你怎么还当真呢？你要是真过意不去，我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找你给我看病，你不收我钱不就行了。”
“萧大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还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不要生病才好……”
“好了好了，和尚又来念经喽，不听不听。”
说时迟那时快，台上一生一旦已登场。
东风拂柳燕双飞
旧梦依稀忆君归
青山绿水两相望
孤影徘徊心憔悴
桃花流水春去也
几度云烟几度回
柔情似水缘难续
远山重重情何归
唱完一段，只见台下众人连连鼓掌叫好，李君歌却心下难平。
思君不见心茫然
但愿此情天可怜
盼得明朝再相见
再续前缘共缠绵
……
李君歌不知不觉流下了一滴泪，心里早已经是波涛汹涌，时间的流逝并没有缓解对那人的思念，平日里只想让自己忙起来、忙得晕头转向，才不会时时想着她。可看着台上人的演绎，她的心又开始泛起一阵酸楚。
萧平之正配合着戏腔点着头静静观赏，转头喝个茶的功夫，却见李君歌眼中噙满泪水，泪滴在衣襟上，他头一次瞧见一个男子如此脆弱的模样，竟如女子落泪一般惹人怜。
他没有立即开口询问，而是等李君歌擦干泪水后，瞧着他心情有所好转才缓缓开口。
“看来君歌已经心有所属罢，只是，这段情，不甚得意？”
萧平之猜也猜到了，李君歌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透过戏台，似乎看向更远的地方。知晓萧大哥是为自己好，但她却不能说什么，只好回他，
“萧大哥，情之一字，最是难解，又何尝一言两语能说明白。”
萧平之看着好友的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哪位佳人引得君歌如此牵肠挂肚？告诉大哥，大哥兴许助你一臂。”
李君歌闻言，沉默片刻，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腰间还别着的那块玉佩。忍不住苦笑道：“萧大哥，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与她…是不可能的。”
“哦？此话怎讲？君歌一表人才，又温润和善，天下女子爱慕你还来不及，怎会？莫非……是哪家的千金？你放心，能帮上的，我肯定帮你。”
李君歌深深地看了萧平之一眼，还是没能说出口，暗自吐了一口气。
知道从这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萧平之亦不好再多说什么。
“小二，来壶好酒，再加些小菜。”
“好嘞，萧公子稍等，马上就来！”
不多时，便端来一壶香醇的美酒和几碟精致的小菜，一一放置在二人面前的桌上。
萧平之倒了两杯酒，递给李君歌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一碰。
“君歌，酒里不谈烦心事。”说完，便一饮而尽。
李君歌是不胜酒力的，但今日心中烦闷之处的确不知如何疏解，想着少喝几口也罢，便也学着萧平之爽朗的模样举杯回敬。
酒入喉中，微微的辛辣感令她皱起眉头轻呛了几声。
萧平之瞧着这人默默连喝好几杯还不带停的，显然也被吓住了。他忙伸手制止，却见这人执拗地摇摇头，眼神俨然已经飘忽迷离，“萧大哥，你就让我喝吧，这样，我会不会就在梦里见到她了？”
说完自己还赫赤笑出来两声，哪还有平时那般正经模样。
萧平之见这人脸已经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扶着她的肩膀，便欲带着她离去。
小二瞧见，连忙上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忙，萧平之则给了他一些银钱让他招呼一辆马车过来。
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深。
萧平之扶着李君歌的身子，将她送回医馆。
把她扶坐在榻上，便去一旁寻了清茶过来倒与她喝。
“君歌，来，先喝口茶醒醒酒。”
可这人哪还有意识，无奈之下萧平之只好扶住她的头，捏开她的嘴慢慢倒进去。
李君歌咳咳呛出水来，萧平之又赶快敲打她的背，这才渐渐清醒过来。
见她稍有好转，萧平之才想起来往火炉里添柴加火。
火光渐旺，柴火噼啪作响，室内温度也逐渐升高。萧平之静静坐着，见此人脸色红润稍褪去后，才放下心来。
不好贸然在这里到处走动，也不知他的房间在何处，他只好脱下自己外衫披在那人单薄的身子上。自己也就着火炉，坐在一旁抱着双臂勉强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