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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我坐在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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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坐在办公桌前,把玩看一个小摆件。我没有心情工作。最近局里很忙,法医科也理所当然的开始加班了。平心而论,我是一个很懒的人。不过好在局里平时也没什么事。
我想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苏瑞,女,28岁,北京大学法医系硕士,现在是北京市刑警总局法医科科长。顺便说一句,这个法医科加上我只有两个人。别看北京刑警总局听起来气派的,。但比较有经验和能力的法医只有我和宋淮了。这绝不是我自夸,法医科曾经有一个连皮下出血和尸斑都分不清的人。我知道每年选择法医专业的人很少。所以连全北京最重要的刑警队都只有两个能拿得出手的法医。
我记得昨天林海涛说有一起未成年人失踪事件。林海涛是北京市刑警总局副局长。我十八岁时就认他了,向来都是直呼其名。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出去搜索了。
宋淮也出去了。不然这里不会这么安静。你永远不会想到他有多不正经。
我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法医病理学》,这本书是师父送我的。4年里,每当我想她了,或是感到困惑了,我都会翻看这本书
师父说:“你总能从《法医病理学》中得到答案。但这次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翻《法医病理学》———这同样也是我的问题。
当我翻到第二章《死亡》时,我发现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我从未见过。在法医病理学中,我对死亡的定义往往是最熟悉的。所以我平时从不看这章。这张照片是师父来放进来的。因为我看到了师父———当然,是年轻时的师父。照片里有三十多个人,其中每个人都穿着毕业典礼的衣服,背景是北京大学。
师父站在正中间。她的脸还是那么亲切,只是鬓间少了白发。
这是师父的毕业照。
我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桌上,心想着周末去买个相框把它裱起来。
师父父死得很怪异。很多人都说她是自杀。可她没写遗书,就被吊死在了她的办公室。除了从里面反锁上的门之外,没有证据说明师父是自杀。我没有办法,她的丈林海涛都说她是自杀。我和宋淮只是她的学生,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我放下书和照片,靠在椅子上。椅子因
突然承受重力而发出吱吱的声音。我真好奇师父是怎么死的。她不可能自杀,绝对不可能。她还对我说,等我和宋淮毕业了,当了法医,一定要来看她。
我觉得很烦。每次思考师父的死因时我都很烦。为什么林海涛也说师父是自杀?没有人相信我和宋准。
那个蠢得透顶的林海涛不同意剖。可恶,我竟然一点办法也沒有。
2
宋淮像踩了风火轮似的冲进办公室。我
慌张地收起照片。宋淮总说我太沉溺于过去。尽管我知道,他只是不满师父总是偏爱我。
宋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这才发现,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他一屁股坐在我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出大事了。”宋淮缓了半天才说:“那个失踪的孩于死了"
我叹了气,迅速收起拾起东西,拿上“出外勤三件套”,说:”这年头,当打工人真是废力不讨好!”
我和宋淮风风火火地赶到现场。林海涛竟然也在。他是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他的年龄与我父母差多。我和宋准上高三时就见过他。当时他的皮肤还没有那么黑。
他看到我们来了,示意其他人让开,使尸体完整地暴露在我们的面前。死者差不多十四岁,男,穿着北京市实验中学的校服。他很瘦,使他的尸体看起来有点吓人。有些年轻的刑警已经背过脸去,不忍看到这悲伤的一番幕。可能是因为皮死者只是个孩子吧,不过多年的工作和学习经历早已使我感到习惯。
我戴上手套,走上前去,宋淮帮我打着手电。我并没有破坏尸僵,只是简单的观察
了一下尸体表面,只有颈部留有一道索沟和几道抓痕。
林海涛走到我身边说:“苏瑞,看出什么明堂了吗?”
我站起身,回答:“目前来看,应该是机械性室息死亡。看他脖子上的索沟,我猜是硬缢索所致。“
林海涛没有说话,他身边的一个人拿着一个证物带交给我。我打开,里面是一卷麻绳。硬缢索一般是质地较硬,但可弯折的条索状金属类物。如金属线,电线,链条等都是常见的硬缢索。所以这卷麻绳绝对不可能是凶器。我立刻质问林海涛:“林副局,这卷麻绳是在哪里找到的?“
林海涛黑着脸指向我身后的杨树。我回头去看,那里已经被拦上了警戒线。我快步走过去,宋淮拎着手电筒跟在我身后。那是一颗很高的杨树。
“如果死者真的是被吊死在这棵树上的,那死者一定会踩着椅子才能够到树枝,或者是爬树,所以树上应该可以检测到死者的DNA。“宋淮说。
“己经送去检测了。“林海涛说。
“尸源确定了吗?看起来是个学生。”我问。
“已经确定了,这个孩子叫江寒,14岁北京市实验中学初三的学生。家属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林海涛回答。
“他还是咱的学弟呢。“宋淮指着尸体身上的校服。“丧心病狂的实验中学竟然真搞出命案了。”
我瞪着宋淮,他立刻闭嘴了。既然只是这么一起普通案件,为什么林海涛要自到场呢?我凑近林海涛,低声问:”副局长,这案子有什么不妥吗?竟然劳烦您亲自来一趟。”
林海涛叹了口气,一把拉过我和宋准,避开其他人的视线,说:“你们还记得十年前的那起
高中生高坠案吗?“
我和宋淮震惊地点点头,林海涛继续说:“那起高坠案的死者是江暖,还记得吗?这个江寒就是出江暖的弟弟。”
“老天!”我叫起来。
“所以,您以为这是一起他杀案?”宋淮说。
“我想是的。当年的高坠案至真相不明。我怀疑这是一起连环谋杀”林海涛说。
我再次观察尸体。
“这绝对是他杀。“我肯定地说。
3
我疲倦地从车上下来。虽然因为加夜班喝过咖啡了,但架不住这一晚上到处跑。我们走进殡仪馆,迎面扑上来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一边紧紧拉住我的神子,一边抹眼泪。“寒寒,我的寒寒!警察同志,寒寒他到底怎么了?到底的怎么了?”
她没有认出我和宋淮,我很庆幸。刘雯莉并不是个好看的女人。她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也许是小时候营养不良吧。十年前她就是这副样子,这么些年,除了鬓间几乎全白的头发,没有什么变化。
我用力抽出被刘雯莉拉住的袖子,什么也说。我不想跟她解释。
“寒寒,你姐姐走了,你也要离开我!”
刘雯莉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的丈夫江铭掩面不语。
我知道刘雯莉和江铭的婚姻在江暖死后就变得摇摇欲坠,或许江寒的死会彻底将着层薄冰砸破。
我与宋准站在一旁,兴致蛊然地看着一群警察轮番委安慰哭泣的刘雯莉,我心中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她跟之前没什么变化。”宋淮说。
“是,还是这么神经质。”我说
这时江铭抬起头,我才吃惊地看到他的变化。十年前他也算得上一表人才,可如今却满头白发,脸上布满苍桑。这样来看,他与刘雯莉倒是蛮般配的。
江铭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朝我和宋淮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一瞬间,我从他浑浊的眼睛中看到了震惊。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急忙拉着宋淮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