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弗雷德的维多利亚小姐》三打醋

3、格兰芬多的莉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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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芬多塔楼的温暖，远超莉莉娅的想象。

　　不是因为壁炉里永远跳跃的火焰，而是因为周遭无处不在的、嘈杂而真诚的活力。

　　她被安排和一个名叫爱丽丝·普威特的女孩同住，对方有着一头卷曲的棕发和爽朗的性格，见到莉莉娅的第一眼就热情地帮她归置了行李。

　　第一周的课程像一场旋风，卷着莉莉娅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讲解着“漂浮咒”的要点；魔药课则在地窖里进行，斯内普教授黑袍滚滚，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用低沉的嗓音和摄人的目光让所有新生（尤其是格兰芬多）噤若寒蝉。

　　莉莉娅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她发现自己处理材料时有种天生的耐心和精准，这让她在斯内普教授挑剔的巡视下，勉强保住了自己那锅疥疮药水的“全尸”。

　　变形术则是最难的。

　　麦格教授严肃而公正，将一根火柴变成一根针的任务难倒了大部分人。

　　莉莉娅紧皱着眉头，手腕都因为反复练习而有些发酸，桌上的火柴却只是偶尔变得有点金属光泽，或者一头变得尖尖的，离一根真正的针还差得远。

　　“别灰心，”下课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莉莉娅抬头，看到安吉丽娜抱着书站在她桌边，“我一年级时，为了这个咒语练了整整一星期。麦格教授要求是高，但她从不会因为学生努力而责备他们。”

　　莉莉娅感激地笑了笑。安吉丽娜自然而然地和她并肩走出教室，这种被年长者照顾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真正让她感到无所适从的，是飞行课。

　　当霍琦夫人吹响哨子，命令他们召唤扫帚时，莉莉娅脚下的扫帚只是懒洋洋地在地上打了个滚，与她隔壁一个棕发男孩那“嗖”地一下跳入手中的扫帚形成了鲜明对比。

　　“嘿，看那个！”旁边传来压低的笑声。莉莉娅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更用力地对着扫帚喊“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扫帚依然顽固地躺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夸张的喧闹声从城堡方向传来。

　　是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他们不知用什么理由溜出了课堂，正勾肩搭背地朝魁地奇球场方向晃悠，显然看到了这边飞行课的窘况。

　　“需要一点激励吗，小兔子？”弗雷德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他和乔治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着。

　　乔治接口，模仿着某种产品的广告腔调：“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即将推出‘飞天扫帚听话指南’，保证让最倔强的扫帚变得温顺如绵羊！”

　　“前提是它不会反过来把你变成绵羊！”弗雷德补充道，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若是以前，莉莉娅会觉得这是在嘲笑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经过几天的相处，她隐约感觉到，这对双胞胎的玩笑大多并无恶意，甚至……可能是一种他们表达关注的方式？

　　她鼓起勇气，扭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怯懦：“我……我更希望它先学会‘起来’。”

　　弗雷德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回应。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莉莉娅怀疑那是一颗糖。

　　朝她这边虚虚地一抛——当然，什么也没扔过来。

　　“保持这个精神！扫帚就喜欢有脾气的！”

　　霍琦夫人严厉的目光扫了过来，双胞胎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溜走了。

　　但奇怪的是，经过他们这一打岔，莉莉娅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她再次尝试，心平气和地对着扫帚伸出手。这一次，扫帚虽然不算利落，但还是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勉强停在了她的掌心。她轻轻松了口气。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莉莉娅在图书馆赶写麦格教授布置的论文。羊皮纸上关于转换咒的理论被她写得密密麻麻，但总觉得不够透彻。

　　正当她咬着羽毛笔笔杆发愁时，对面椅子被拉开，两个人影坐了下来。

　　是弗雷德和乔治。

　　像同一道重影。

　　“嘿，遇到难题了？”弗雷德探过头，目光扫过她的羊皮纸，“转换咒？麦格教授的作业确实够呛。”

　　莉莉娅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住写得乱七八糟的羊皮纸，但还是忍住了。

　　“有点……复杂。”

　　乔治拿起她放在一边的《初学变形指南》，随意翻着：“理论总是很无聊，对吧？实践起来才有趣。比如，我们最近就在研究，能不能把珀西的级长徽章变成一只会唱歌的金丝雀……”

　　“当然，目前它只会发出类似曼德拉草的哭声。”弗雷德压低声音，狡黠地眨眨眼。

　　莉莉娅被这个想法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真的，”弗雷德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显得认真了些，“别死磕书本。想象它，真正地、从心底里相信那根火柴它就是一根针。魔法有时候更相信感觉。”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她，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恶作剧光芒，而是一种分享秘诀似的专注。

　　莉莉娅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点了点头，小声道：“谢谢。”

　　“不客气！”弗雷德爽快地靠回椅背，笑容重新变得懒洋洋的，“毕竟，看着一个格兰芬多被一根火柴难倒，有损我们学院的形象。”

　　平斯夫人抱着几本书从旁边走过，严厉地瞪了他们一眼。

　　双胞胎立刻正襟危坐，做出认真研读一本《强力药剂》的样子，直到平斯夫人走远。

　　莉莉娅低下头，重新看向自己的羊皮纸和那根依旧像火柴多过像针的作品。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去默念复杂的理论，而是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构建一根银针清晰的形象，纤细、闪亮、带着冷硬的质感。

　　“速速变大！”旁边忽然传来乔治压低的声音，紧接着是弗雷德的小声抗议，“嘿！那是我要给李·乔丹试试的！”

　　莉莉娅睁开眼，看到弗雷德正把一个看起来正常极了的蛋糕赶紧塞回书包，而那个书包的盖子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得动了一下。

　　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种热闹和陪伴，是她过去十一年生命里从未有过的。

　　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胖夫人肖像洞门在身后关上，将城堡的寒意隔绝在外。炉火旁挤满了人，有人在玩巫师棋，有人在讨论功课，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喧闹。

　　莉莉娅抱着书，站在入口处，看着这片温暖的金红色景象。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就在一个热闹的角落找到了那对显眼的红发脑袋。

　　他们和李·乔丹似乎正在演示什么，引得周围几个学生阵阵发笑。

　　仿佛心有灵犀，正比手画脚的弗雷德忽然转过头，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她身上。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夸张地挥手或挤眼睛，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做了个“小兔子”的口型。

　　莉莉娅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移开目光或脸红。

　　她站在原处，回望着他，湛蓝的眼睛里映着壁炉的火光，也慢慢浮现出一个清晰而真实的笑容。

　　她属于这里。

　　在格兰芬多，在这个充满了勇气、热情，以及一点点无害（或许也有害）恶作剧的地方。

　　她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