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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了解 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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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看着祂身边的这些彩色的棱角分明的杂思,有些炸毛。
程伏不明所以,忙问道:【您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扔这些垃圾进来啊?】
程伏“看见”了那团杂思。
在漆黑一片的雾一般的一缕缕的黑灰色絮团中,那团棱角分明的像是用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尖利的三角形棱片组成的彩色团状物十分的扎眼。
程伏眼睛险些被“闪”瞎。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那是你丢进来的,我哪知道那是什么。】
程伏有些无言,【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它好像有些恼,气愤的情绪像要从它和她的链接处浸染过来。
程伏连忙劝它,【我!我来想想!您先别着急!别着急。】
那是什么……
程伏有些烦躁,她真的搞不懂它们的法力体系,她要怎么想啊!
她刚刚有做什么吗?
她什么也没做呀。
她……好像……她刚刚是在为洺暝的死亡伤心?
【是这样啊。】
啊?!它能听见她的心声?!
【当然能,我就住在你……身体里呀!】
【我还能操纵你的灵魂呢,能听见你的心声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确实,您这么一说,我又觉得这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好值得我奇怪的事了。您刚刚好像已经知道了那团“垃圾”会被放进去的原因,您知道是为什么了吗?】
程伏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想您尽快摆脱这种难受的感觉。】
【哦,就是……你的灵魂好像能够……排斥你的……尖锐的思想。】
程伏挑眉,【哦?】
尖锐的思想吗?
什么东西?
她怎么有点想不通?
【啊,反正你以后想东西别太深沉就是了。】
程伏低头——是吗?
【啧,是!你以后别老是自己在心里想话,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别老扔垃圾到我这儿来,知道了吗?】
【好,我会的。】
【那行,你之前是为了那个……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在伤心……吧?】
程伏睁眼,【是。】
【啧,真是的,如果你以后每次遇到这种事都那么伤心,那我该怎么办啊?】
程伏抿唇。
【我帮你复活她?】
程伏猛的睁大眼,【什、什么?】
她一下子回过神来,【您能帮我复活她?】
【是啊。】
她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可,可您之前说过,她已经神魂俱灭了呀!】
【是神魂俱灭了,可是我没说过……啊,我确实没说过,我可以让时间倒转,回复她的状态呀。】
程伏睁大眼,【真的?!】
【是是是,你还要不要复活她了?再废话,我可懒得这么做。】
她惊喜点头,【要!要要!求您复活她吧,只要您可以复活她,我什么事都愿意为您做。】
【啧,真不明白,你们明明素昧相识,你却能这么在乎她,为什么呀?】
程伏有些沉默,【我……如果是因为我跟她间接交换了身体的缘故导致了她的死亡,那……也许,这是我不愿面对这件事的原因。】
【……好了,她已经在你的原世界复活了。】
程伏有些惊讶,这么快?
【才不快呢!你以为扭转时间是什么非常容易的事吗?我穿梭在时间之中,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才会觉得什么都没发生!】
【哦。】程伏点头。
【嘁,你要不要看看她现在的情况?】
程伏刚要点头,突然想到,【您刚刚离开我的身体了?】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
如果它没有离开她的身体,那它是怎么复活另一个世界的洺暝的?
【我要怎么看见……她的情况呢?】
【简单。】
程伏感觉面前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要把她的身体搅得七零八落。
她眼前一黑,来到了一个病房前,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是她的身体。
原本的,她的身体。
【感觉……好奇怪。】
【奇怪吗?你们明明一模一样吧。】
程伏回到:【对,是啊……我们明明,一模一样。】
程伏抚上“她”的脸,平滑的、温热的皮肤,她像是感觉烫手一般,手颤了一下,离开了“她”的脸颊。
她抚上“她”的脖颈,感觉到了“她”心的跳动。
“活着……”
她收回了手。
【我以后,还能再来看她吗?】
【……可以。】
祂停顿了一下,程伏没有多想,以为祂是怕麻烦,忙说道:【我不会经常过来的。】
【哦。】
程伏眨眼,【那,我们回去?】
【嗯,回去吧,你不能在这久呆,不然她很容易会被你的身体排斥的,到时候会更加危险。】
程伏一下子有些着急起来,【那,那我们快回去吧。】
【好。】
祂和她回到了洺暝的世界。
程伏坐在之前那个湖边公园柳树下的靠椅上,有些为难。
接下来……
【您之前打了那个男人,如果他报警来抓我怎么办?】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
程伏头皮发麻,差点忘了不能以正常人,不对,普通人思维揣度它,这个生物可不是普通人。
【这……没必要吧。】
【他都杀上门来了,你还不还手?】
程伏有些无奈,这她上哪儿说理去?
明明不是她打的人,却要来找她要“赔偿金”,真是冤枉啊。
不过,那个男人应该没死吧……
【那个男人没死吧?就之前医院那个。】
【我怎么知道,我收了力碾的。】
碾……
程伏要疯了,这……
【我要回去医院。】
【啧,你回去干嘛?你不是怕他找警察抓你吗?】
【那这,我不能白白等他来抓我吧?】
【什么意思?】
【去找他赔礼道歉啊!】
【哈?为什么?!我不去!是他先来找揍的!我这只是自卫!他自己技不如人能怪谁?而且,他就是看“你”好欺负,才会对“你”非打即骂,我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你以后会被他看得更扁,还要我去找他赔礼道歉,拉倒吧。你不许去!】
程伏有些焦急,【可是……】
她站起来,看向天空……
诶——?那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守纪卫。】
程伏瞪大眼睛,【守纪卫?!】
【对啊。】
程伏看着那临空而立的一大群人,有些震撼——【真的不是什么天兵天将吗?!】
天空上,银白船体上大约站着几十人,他们皆身穿着黑色银纹鳞甲,手持银雪配刀,船体外密布的银蓝璃罩把他们的面色映照得寒气森森。
“瑚洺暝,你之前是不是打伤了戚妄成与廖瀞胭?”
程伏震撼着,【之前我们打伤的那两个人?】
【对。】
【啊!?】
程伏看着天空气势逼人的守纪卫,有些腿软,【这这这,你打得过吗?】
【打得过。】
【哦哦,哦。】
程伏稍微有点放下了心,刚想说什么,又听见那守纪卫中的一人说:“如若你是被冤枉的,从实招来,我们守纪卫秉公执法,不会让你蒙冤受辱的。”
她被带上了飞艇。
审讯室中——
程伏坐在一个发着蓝白光芒的球体中,她坐在审讯椅上,手被拷着。
她周围空无一人。
程伏忍不住跟她体内的那生物对话,【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
程伏静静的等着。
过了许久,她还是不见回话,她有些急了,【你在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
怎么办……
【你@&*着&@~&*$&要c&$#@不$&(了$G#&】
程伏眼睛一亮,【你听见了!】
程伏仔细听着它说的话……
【你说的什么呀,我听不清!】
【我$#;*屏蔽%#无-%#*】
程伏冷静下来,努力分辨它传递过来的话语,【屏蔽,他们的东西能屏蔽你跟我的接触?无……你无法……你无法……干嘛?】
程伏观察了一下她手腕上的手铐,发现它是钉附在她手腕中的,她能从手腕与手铐接触处看到银钉与皮肤连接处的浅蓝色纹路。
【是这个吗?】
程伏又看了下她周围的球形的屏障一般的东西。
【还是……双buff?】
【是~_($全$5#*】
【是?全都是?全部?】
程伏有些无力,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他们会做什么吧。
唉,也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数水饺吧,一只水饺,两……
四千七百八十三万只水饺,四,有人来了。
一个身强体壮的女军官在黑色玻璃隐变透明后出现在程伏眼前。
程伏十分想吐槽,这蓝色球形屏障都快要闪瞎我眼了,还要我去看那站在玻璃后面的人?
下一秒,她面前的蓝色屏障消失了,她被放了下来。
哦,忘记说了,程伏刚刚一直坐在浮空的镂空椅子上,椅子下则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程伏站在刚合上的地面上,看着那个女人。
【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出去?】
【你又能连上我了?】
【对,他们有些东西能对我产生影响。】
这样啊……
程伏见那女人走进房间,轻柔地缓慢地抚摸她的手腕,化解了那个手铐。
程伏看着那个手铐化成水,消成雾,不见了。
她低着头,瞳孔地震。
那是什么?!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世界啊!?
【以你的见识来说,应该……是星际玄幻世界吧。】
【是,是吗?】
下一瞬——
程伏被女人抬起下巴,她望进女人幽黑的瞳孔,沉进了她幽冥的秘境。
程伏的意识处在一片黑黝黝的雾霾中,无法行动,无法思考。
外界——
“程伏”对那女人说道:“你来的也太晚了,都快天黑了你才来,想侍寝直说。”
女人斜了“她””一眼,嫌弃地说:“自恋,我又不是你,箐琏让我来给你送药。”
“程伏”笑了,笑得寒气四溢,“如果不是祂,我现在会这么弱?”
女人撇嘴,“如果不是你主动找上门去,祂会把你打到皨界之外?”
“程伏”嗤了一声,“我看祂就是故意的,想让你们看见祂的丰功伟绩,才会把我打飞这么远,让你们看见我的糗样。”
女人无奈,“好啦,你不看看祂给你送了什么药吗?”
“程伏”嘁了一声,“还能是什么药,不就是……罄息烛?”
“程伏”狐疑,“祂自己做的?”
“是啊,给你专门做的。”
“程伏”气消了一半,“她”跟女人说:“那……你告诉祂,我暂且原谅祂了,让祂别再犯蠢了。”
说是犯蠢,你这还不是原谅他了?
“程伏”瞪了女人一眼。
女人笑笑。
二人吻别。
程伏从黑暗中出来后看见她正在吻女人的耳垂。
呼吸间都是女人身上温热的苍兰香气。
太近了!
程伏猛地往后退。
女人瞥她一眼,进身拉她,程伏怔愣着,就听见她体内的那个生物说道:【跟着祂。】
程伏乖乖顺着女人的力道走了出去。
期间,程伏对着她身体里那生物问道:【她是谁,你知道吗?】
【这个世界守纪卫的中央长官,承星澜。】
【那,那她,刚刚我中了她的法术,我不会怎么样吧?】
【不会。】
程伏迟疑片刻,【那,我刚刚怎么在吻她的耳垂啊?】
【哈,你为什么问这个?】
程伏瞪大双眼,【我,我为什么不问这个?】
【那个不重要吧?】
程伏眼睛瞪得更大,【怎么不重要?!你刚刚也说了,她是守纪卫的长官!她来找我一个待审的囚犯要干什么?】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在别人身体里,她来找你怎么了?】
【哦,我在想,她会不会……是“我”金主?】
【噗!咳咳咳!不是!你干嘛这么想?】
程伏没注意到,拉着她的女人表情扭曲一瞬。
程伏狐疑,【你干嘛……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激动?】
【祂!她不是。我……你!我!你怎么会这么想?!】
程伏回答,【刚刚她使法术让我被困在迷雾里,我醒来后又在亲她的耳垂,这不是她在控制我和她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吗?】
祂的声音带着点迟疑,【是吗?】
程伏疑惑,【不是吗?】
【不是,你现在正在被带去做审判。】
程伏疑惑,【审判?】
【对,这个世界只要是有人犯了罪,都会被带到星灵台去审判,星灵台是一座能回溯个人时间节点的法座,只要取一点执审人的DNA碎片与被审人的DNA碎片放到星灵台上,星灵台就会把被审人犯过的错给回溯成幻象,展现于人前。】
程伏惊讶,【这么神奇?】
【嗤,他们是这么说的。】
程伏【哦】了一声。
祂问,【你不问我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程伏眨眼,【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哼哼,那是因为,那只是一个残次品。】
【哦。】
【啧!你不继续问我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你为什么这么说?】
【哼,那是因为,那是我发明的。】
程伏眯眼,【你发明的?】
【怎么了?不,你、你发现了吗?】
祂有些慌张的样子映入她的心底,【啊,发现什么?】
【没什么。】
【哦。】
程伏倒不是对这件事不好奇,只是……
星灵台,到了。
她们来到一片巨大的广场上,刚一踏过走廊的檐下,露天的广场上矗立的遍布符文的水节纹路就自她们的脚底漫上,顺着无形的气场飘向浮在中心高台的镂空澄明玉磬上。
刹那间,金玉光芒昭彻,程伏眼前亮白一片,刚刚乌黑着的夜色,在此刻,倒是变得让人连眼都不敢睁开。
一会后,亮光消退。
程伏睁开眼,看不见,她什么都看不见。
倒不是眼睛还未适应昏暗的环境的原因,而是,她周围的亮光都消失殆尽了,她根本无法借助哪怕一丝一毫的光亮看清眼前的世界。
【你还在吗?】
【我在。】
程伏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她又问,【现在是怎么回事?】
【是心镜,等一下他们就要通过心镜探视过去你这副身体做过的事了。】
程伏惊讶,【那她们岂不是会知道我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会不会被抓去研究?
然后通过她的,等等,她的身体吗?
【不会的,他们只能通过你的视野看见过去你做的事,这个玩意儿就是个残次品,估计都不知道受损了多少次又被人修修补补多少次了,他们用了这么久也没想到要重新做一个新的,哦,他们也没这个能耐,连修都是缺哪补哪,连材料都是次等替代品,真是……】
程伏没再听下去,反正接下来的话想想都知道是吐槽。
既然他们会看到她之前打伤那两人的事,那么,接下来,他们会给她安排什么惩罚呢?
下一秒,世界清晰。
程伏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又坐在了之前那个小房间中。
熟悉的昏暗深渊,熟悉的镂空椅子,还有熟悉的防护罩和手铐。
程伏看着她面前的熟悉女人,问:“你们的审判结果出来了?”
女人面色严肃,回复到:“是,你有罪,明日会被派往偏僻星域探索我们的新家园,希望你今日好好休息,静候明日的到来。”
女人放下一架子能量补充品,离开了。
程伏看着女人的背影,内心笑道:“什么派遣,还寻找新的家园,派犯人去?”
被抛弃了。
程伏眨眼,看着女人点开门锁,喊了一声,“喂!”
女人转头,锋利的眼神逼视着程伏,程伏笑着,“你把那东西放那么远,我还能手伸过屏障去够那离这儿有两三米远的东西吗?好歹放到我能拿得到的地方来啊!”
女人面色依旧严肃,点击空中,指尖微触金纹,那一桌东西像是沉进水中一般,融失于原地,又从程伏旁边融现了出来。
“哇哦!多谢多谢!”女孩笑着对着那女人挥挥手,眼看着那女人面色严肃走了。
程伏回看那排东西,眨眨眼,吃了一口蛋糕。
嗯~!好好吃!
程伏眼睛闪亮!这就是传说中的断头饭吗?好吃的呀!
【呵呵,被抛弃了还这么开心,真不知道你是这么笑得出来的。】
程伏吃蛋糕的手一顿,【正吃饭呢,真扫兴。】
“啪啦”!
程伏被祂电了一顿。
程伏摸着她麻麻的身体,脑子一片空白,她第一个瞬间想起的竟然是:【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放水了?】
“噼里啪啦”!
【嗷!啊啊啊啊!!!】
程伏忍得面目扭曲才没有尖叫出声。
她对着她身体里的那生物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不识好歹,我在关心你呢,这都看不出来?】
程伏憋屈,这也叫关心?!
【当然!!】
程伏连忙道:【当然!当然!是我不识好人心,是我的错,那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您能听到我心中想的话吗?】
【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之所以能听到你的心声,是因为我天生如此,你的思维会通过音波传出,引发空气波动,我能从这些波动中获取你的心声。】
天生?
【是,我天生就能做到这样。】
【哦。】
【喂!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程伏问:【为什么呀?】
【那是因为,我是偱类,而你,只是一个人呀。】
程伏怔愣……
真像啊……
【像什么?】
【像……人类。】
【哈?你说我像人类?!我哪里像人类啦!我身上没有一点像人类吧?你可别骂我!】
……
程伏沉默……
循类也沉默下来……
【我不是说你们人不好的意思……】
祂又说,【我,我真的不是人啊……】
“噗——!哈哈哈”程伏笑起来,“哈哈哈哈!”
祂也笑起来,【你笑什么?】
程伏抹抹她虚拟的泪,答到:【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女孩笑容收敛起来,心情沉寂下去。
【诶!你别难过啊!我……我是人,我是人行了吧!你别难过了……】
程伏听着它的安慰,有些哭笑不得:【那你是人了,我是什么?】
【啊?你、你是人啊。】
程伏继续说:【我说的是——如果你是人,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你……】
程伏扯出一抹凄苦的笑,【听不懂吗?那算……】
【是鹦鹉。】
程伏惊讶,【是鹦鹉吗?】
【啊,对啊,你是能跟我对话的鹦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