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水木的扯淡人生》龙口口

2、第二节 家丑 “起

　　“起床啦~孙水木~你怎么还不起来~我和你爷爷饭都吃完啦”奶奶李花站在院子的南房朝着在正房呼呼大睡的我喊道。我随便应了一声，简单洗漱，就抱起手机和孔磊聊天来。
　　“我错了林文，我再也不敢了，你看在我们女儿的面子上就原谅我吧，你看看她，她还没满月呀!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去跳黄河！”孙二小跪在哭红了双眼的林文面前忏悔道。林文心软了，边哭边骂：“畜生啊~你们是里外不分啊~一个是我亲妹妹，一个是我还没满月孩子的爸，为了孩子，为了我的爸妈，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们自己看吧！”
　　从这以后，林文和孙二小面和心不和，林二文没脸来见自己的姐姐，她老公对此更是一无所知。林海老俩口也没有察觉自己的女儿受了多大的屈辱，孙奴李花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干了多么猪狗不如的事。
　　孔磊插嘴道：“不是吧，那你妈得多难受呀，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怎么能接受呀！”孙水木没有接孔磊的话茬儿，继续讲述。
　　孙水木刚去镇里上小学，林文就决定去镇里开一个服装店。说是服装店，但卖的东西很全面，时髦女装、帅气男装、可爱的儿童鞋、款式新颖的女鞋、舒适的老头鞋、甚至还有棉被褥子枕头等等，并取名“东升服装”寓意自己的生活能像东升的旭日蒸蒸日上。虽然如此，林文并没有将孙水木的寄宿改为走读。一方面是想让孙水木多多历练，尽快独立，另一方面是想自己的店铺刚开业，还有许多需要操心的地方，她怕顾不上孙水木。至于孙二小，他在林文开服装店的同时，就跟着自己有门路的亲戚在外务工，他希望能为这个家创造双份收入。
　　孙水木初上小学，第一次寄宿学校，过的并不顺利。不是想念父母，思念家人，而是遭受人生第一场校园暴力。谁敢想，小学一年级的小学生，就会仗着班主任给的特权去任意妄为的欺负同学。
　　班主任老师规定，每个宿舍的正舍长和副舍长就是宿舍里她的代表。0几年的镇小学，住宿还是平房，上下大通铺里住着十几名小女生。因为记着班主任的话，我们十几名小女生对2名舍长唯命是从。这导致舍长从最初的管理者变成了霸凌者。她们俩个商量，一个管理下铺一个管理上铺。我们每天晚上都会被安排蹲马步，下铺的在地上蹲，上铺的在床上蹲，蹲到舍长满意才能上床睡觉，如果舍长心情不好，我们一宿舍的人，要蹲到半夜乃至通宵。除此之外，舍长还让我们不能眨眼睛，看谁坚持的最久，如果有人眨眼，就会用扫床刷在胳膊上抽一刷子。即便如此，我们依旧不敢告诉家长，不敢告诉老师，默默忍受。
　　结束这场霸凌的，是一名叫韩朵朵的女生。我清楚的记得，她个子高高的，白白的，很漂亮，是那种柔柔弱弱，说话很小声的女生。不知怎么的，她得罪了我们舍长，这直接导致我们一个宿舍遭殃：她让我们全部坐在床上，坐的笔直，双手向前平举。然后用扫床刷挨个抽我们的胳膊和小腿，抽到韩朵朵身上的声音，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都响，抽的次数比任何一个人的都多，但我没有听到韩朵朵吭一声，我们一个宿舍，从被霸凌开始，没有人吭过一声。舍长觉得不解气，将我们赶到地上，不准穿拖鞋，不准穿衣服，真正的□□的开始蹲马步。谁蹲的不标准，照着小腿就是抽。不用说，韩朵朵挨的打最多。正因如此，韩朵朵身上留下许多的淤青，星期天回家，被她的父母发现。她的父母给我们班主任打了电话，什么难听骂什么，什么恶毒骂什么。并给韩朵朵办理了转学手续，后来我听韩朵朵说，办理转学并不都是因为霸凌，他的父母也正打算去外地做生意，只是这件事让他们提前了计划。
　　当然，这二位舍长不但被撤了职，还当着全体女生的面，被班主任从讲台揍到卫生角，又从卫生角揍回讲台，还将他们二人调到了其他宿舍。
　　孙水木在学校忙着应付自己的事，却没发现家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天夜晚，孙水木迷迷糊糊地听到林文和孙二小打电话，好像在争吵着什么，反复出现的离婚俩个字让孙水木记忆犹新。这个时候的孙水木已经11岁了，也从住校生转为了走读生，她大概也明白这俩个字意味着什么。
　　没过多久，孙二小就从外地回到了家里。从孙二小回来的那一天，孙水木的家就没有一天是消停的，吵架打架，不分白天黑夜，孙水木常常在夜晚被吵醒。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孙水木的12岁生日宴，林文和孙二小迎来了短暂的和平，他们忙着给孙水木张罗宴会，买新衣服，买生日礼物，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人生最隆重的一次生日，一次成人礼。这一天的孙水木很开心，她收到了好多礼物，好多祝福，还有了一部新手机，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
　　正如孙水木生日宴上的演讲词：“12岁，是我人生重要的转折。”12岁，的确是孙水木人生的重要转折，是她家庭彻底破裂的开始；是她节衣缩食，小心翼翼生活的开始；也是她叛逆，顶嘴，成绩下滑的开始。
　　林文决定和孙二小离婚。理由有很多，首要原因就是孙水木还是睡炕娃发生的那件事，其次就是孙二小出去的这几年里发生了许多花花绿绿的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文多少知道一些。这些都只是炸弹体内日积月累的火药。真正引发炸弹爆炸的导火索，是林文也有了外遇。这个男人叫张强，是经常去店里买东西的东北男人。因为张强是店里的熟客，二人一来二去对彼此也有了了解。张强早期是武警兵，当了五年，后来结婚去了俄罗斯打工，和前妻俩地分居，前妻常常和村里的男人有染。后来被张强知道，并和前妻离了婚。前期没要他们的儿子，张强将儿子交给母亲和自己的弟媳抚养，自己来西北鄂市的白镇开拉煤车谋生。并将一些生活费按时寄给弟媳，以供儿子日常使用。林文觉得张强的经历与自己颇为相似，她与张强产生了情感上的共鸣。长此以往，她陷到这段感情里不可自拔，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张强，甚至超越了相爱四年的初恋。她发了疯的要离婚，疯到来将她带离张强出租屋的赵美推到在地。赵美觉得天旋地转。林文这才恢复了意识，连忙找救心丸喂到赵美嘴里。赵美强撑着散架的身体摔门而去，林文转头给了张强一个眼神，便跟在了赵美身后。
　　打这以后，孙二小和林文彻底离了婚。孙二小将店里的东西偷偷卖掉，卖不掉的全部拉回孙奴家里。林文没有纠缠，带着孙水木当即搬到了张强的出租屋。孙二小也没有和孙水木告别，而是电话里告诉孙水木，他会按时将抚养费打给她妈妈。孙水木认为自己是一朵奇葩，关于父母的分开。她没有哭闹，没有阻止，她认为，如果分开可以使彼此幸福，那么她怎样都无所谓。她大不了跟着赵美生活。比起林文和孙二小，她更愿意赵美和林海是她的父母。就是他们没离婚的那几年，陪伴孙水木时间最久的也是他们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