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狗狗祟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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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的球在绿茵场上滚动。
身上的球服是他不喜欢的款式，就像一个巨大的蛛网，而他是挣脱不了死亡命运的虫孑。
而且紧身衣很像变态。
这是犬草田莱耶第一次接触足球，在此之前他对足球的了解仅仅来自于帝襟杏里顽固的体育栏目，每天重复的播报那几条足球新闻，耳濡目染之下——耶耶还是什么都没学会。
“足球……”犬草田莱耶下意识地用手运球，“好像不能拿着吧。”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拍了两下。
于是他又让球回到地面，脚尖在球上点了点，回忆起之前看到的那些视频，需要怎么做来着？
将身体交给本能，就像曾经那样，犬草田莱耶闭上了眼。
“他不适合前锋。”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八小时在吃速食面的绘心甚八下结论道，“但我会把他塑造成我要的球员。”
就这样，莱耶踢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颗球，理所应当地，没有射中。
足球在Lockman的手中旋转，最后卸力停止运动。
不妙啊，这样下去会吃不上饭的，那可是他自己做的咖喱，凭什么自己不能吃，犬草田莱耶舌尖顶了顶上颚。
好吧为了咖喱再努力一次。
调整角度和力道后，第二颗球成功，撞上球网，接着是突然加码的难度，他的后方墙体打开，炮筒一样的东西吐出了一颗高速旋转的足球。
不是，请问这是初学者应该接触的训练吗……
话虽如此，犬草田还是凭借着他优秀的身体素质和稀碎的技巧接住了这颗球，当然是用脚不是用手接的！
同样的错他怎么可能犯第二次……呃，大概吧。
监控那头，帝襟杏里担忧地看着训练场上的莱耶：“绘心先生……莱耶他，这是第一次吧，这个强度他会不会……”
“你仔细看。”
这个时候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事实会给出答案。
毋庸置疑地，犬草田莱耶确实是个天才，但这个天才身上其他人的印记太重了，没有自己的风格，不过也不指望初学者能够做到这点了。
当最后一个球平滑地滚入球门，投影屏上的数字归零，训练结束。
就当莱耶以为自己终于能吃上饭的时候，绘心甚八阴暗地出现在屏幕上。
这里的阴暗是指，他好像没开灯。
教练冷酷无情地宣布，犬草田莱耶，不及格！
这是犬草田莱耶人生中第二个不及格，上一个不及格还是在上一次！
莱耶很不爽，但莱耶只是用眼神抗议着。
绘心甚八可不像帝襟小姐那么容易心软，他面无表情地指出了犬草田莱耶的所有错误，大手一挥让莱耶继续加练。
……
等莱耶训练完，食堂灯都熄了，只有隐隐约约从墙那边传来的少年人们的打闹声，热闹都是他们的，耶耶什么也没有。
好像没有规定说不能被球员们发现吧……为了少些麻烦，犬草田莱耶决定还是躲着点他们，不然怎么解释三百个精挑细选的前锋中冒出一个菜狗。
沉浸式扮演蓝色监狱的前锋。
莱耶也去机器面前领取自己的晚餐，有种拆盲盒的忐忑感，随着一声“滴”，隔板升起，出现在莱耶面前的是——
纳豆配白饭！
犬草田莱耶怎么也想不到，几个小时前他同情的倒霉蛋，在几个小时后变成了他自己。
话又说回来，纳豆好像是倒数第二球员的菜单吧，这地方竟然有比他还没用的前锋？
难以置信……
依靠着这仅存的安慰，犬草田丢开了纳豆开始吃白饭。
为什么他自己做的咖喱自己不能吃……
蓝色监狱开得起杏里姐姐的工资吗，不会是靠绘心甚八画的大饼充当工资的吧。
心怀怨怼地吃完了“丰盛”的晚餐，莱耶蹑手蹑脚地从走廊溜走，员工的唯一一点好处就是有单人间。
坏处是安排的好像离前锋们不远。
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要持续多久啊！
必经之路的某处房间亮着灯光，莱耶偷偷探头，里面是他之前翻资料的时候看到的几个很有记忆点的球员之一，好像叫……千切豹马？红色的长发，就算在一堆怪人的蓝色监狱里面，也是很让人在意的。
从莱耶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坐在那里，看着白天的录像。
蓝色监狱竟然会给球员提供监控吗。
莱耶本想就这样悄悄地，趁没人注意，快速离开。
抬脚，一扭头。
“……你谁？”
原来千切豹马已经关闭了投影屏起身准备回去休息，正巧这时两人四目相对。
莱耶尴尬地举手挥挥：“嗨。”
那人双手环胸大有一副他不说清楚今天这事就没完的意思。莱耶瘪瘪嘴，把半空中的那只脚放下来，双脚落在地面上，也算是给他点底气。
大脑高速运转中，是坦白还是糊弄一下……
“其实，其实我是这里的员工。”莱耶的视线飘向了天花板。
千切豹马狐疑地看着他，怎么看都是没有相信他的样子。
“我用我的足球未来发誓！”犬草田莱耶双手高举过头顶，露出了他一贯用来撒娇的表情。
这对一个前锋来说是多么严重的誓言，千切豹马将信将疑地放过了他，略过他准备离开了。
好险！居然真的让他忽悠过去了。莱耶拍拍脸，让自己冷静冷静，不要被这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
“哦对了。”千切豹马有些疑惑地看着被他一声吓得一激灵的莱耶，撩了下滑到耳前的碎发，“名字。”
“呜……”从被询问者喉中传出一声呜咽，他蹲下了，捂着脸，含糊着，“犬、犬草田莱耶。”
“好。”千切豹马好像就随口一问似的，没再说什么，这次走应该不会又回来了吧。
又过了几分钟，莱耶缓缓地抬头。
就看到千切豹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在他面前，一副等他从龟壳里面出来的样子。
伟人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莱耶选择灭亡。
“请、请问还有什么事吗？”谨记他现在的身份是员工，不要暴露他其实是个走内部关系的关系户。
“也没有，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犹豫了一会是否要开口，最终还是说了，“你之前不是……”
犬草田莱耶睁大了眼睛，他有预感即将从千切口中说出的绝对不是他想听的，于是灭亡了一半的耶耶奋起，恶狗扑人，千切一时不察就被他扑在了地上捂住了嘴。
少年微微摇头，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在狗狗眼的攻势下，虽然仍心存疑惑，但千切豹马还是答应了这个奇怪的请求，看到少年如释重负的样子，他伸手，一捏脸蛋。
莱耶眨巴眨巴眼睛。
松手，拍了拍：“起来吧，你还要压着我吗？”
“哦哦，好的。”他乖乖地爬起来，然后就在一旁坐着了。
千切默了默：“……你是不是还没洗澡。”
莱耶：OvO？
算了，不和笨蛋一般计较。
“真是的……又得重洗一遍了。”
“对不起！”
————
久违的高强度训练，犬草田莱耶漱洗完后脑袋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1、2、3……
睁眼。
糟糕，一闭上眼脑袋里全是飞来飞去的足球，这是什么品种的噩梦！
快点想一些快乐的回忆。
……别想了。
莱耶卷成一团，这一次是没有梦境烦扰的睡眠。
————
“今天我不用去训练吗。”端了个凳子坐在绘心甚八旁边，他问。
前一天还因为训练骂骂咧咧，今天就眼巴巴地黏了上来，该说他不长记性吗。
“你技术太差了。”绘心甚八给他丢了台手机让他自己一边看去了。
像极了不负责任的饲主给小狗随手一丢玩具让小狗去自娱自乐。
绘心甚八，大out！
看了没几分钟，犬草田莱耶就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地对着帝襟杏里卖惨：“杏里姐姐……一定要当前锋吗？”
“呃。”
“怎么看我都不是做前锋的料吧，”他指着视频里追逐着那颗翻滚的黑白色足球的球员们，“就算得到了前锋的位置，也是哪里都不行的劣等前锋。”
“绘心先生想要的，也不是那种前锋吧。”
绘心甚八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在蓝色监狱，只有一种人能留下来，那就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呃，那我走？”
“你要是敢的话，”他转身，“我就克扣帝襟的薪水。”
莱耶：？
帝襟杏里：？
真是卓有成效的威胁，犬草田莱耶接下了这个挑战，为了帝襟杏里的工资。
“好的我争取坚持到最后一关再被淘汰。”
哪天给他套麻袋然后挂蓝色监狱的路灯上。
余光瞥到了昨晚新认识的朋友，明明是比赛，却一个人在角落里。
什么！豹马摸大鱼。
等之后见到他，一定要狠狠地谴责他的行为，凭什么他能摸鱼。
之前没注意，大家的头发，都好花里胡哨啊……
不排除有自己染发的成分。
有些比赛很焦灼，有些比赛是单方面的碾压。
“杏里姐姐，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就要准备牛排了……”犬草田莱耶扯了扯帝襟杏里的袖子，“我不会。”
就算犬草田莱耶精通日系家常菜，但牛排，不是其中之一。
帝襟杏里尴尬地笑笑：“呃，就用速食的吧……”
用速食牛排敷衍高中生，真的没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