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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于杨拿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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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杨拿出一个勺子，从玻璃瓶里取出一点黑色的物体，塞进了留着口水的虫子的嘴巴里，然后搬起椅子一拍，虫子瞬间闭上了嘴巴。
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只见虫子整个身体都怪异的扭曲了一瞬。然后迅速瘪了下去，只留下一张鼓鼓囊囊的皮。
和他们在一楼遇见的破布有些形似，只是这一块要更加完整。
于杨捏起虫皮甩了甩，从里面倒出不少的黄色液体。
嫌弃的甩了甩后，她又将目光移向了天花板上的灯光。
跟着于杨的目光看去，几人才发现头顶上发光的是一只眼睛！大约有篮球大小，身后带着类似蝌蚪的尾巴，中间的瞳仁一张一缩的。
这又是什么？
“它是眼睛，它的光有致幻的作用，对声音十分敏感。而现在它和虫子大概都在被同化，或者说吞噬。”
天花板上此刻一块白一块红的，那只眼睛附近便是红色的，从里面伸出许多触须插进了眼球里面。于杨搬过来一张椅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扫把。
图书馆的每一层楼都很高。但眼珠在的位置恰好属于一块垂下来的房梁，于杨站在椅子上时，恰好伸手就能够到那个眼珠。
于杨伸出扫帚捅了一下眼睛，眼睛并没有消失，相反扫帚穿过了眼睛碰到了柔软的墙壁，也不存在扫帚被溶解的情况。
于杨回想了一样一切刚发生时的样子，无数的眼睛，不存在的虫子，正常的图书馆。
如果进行战力比较的话，当初那群眼睛是压制住了图书馆的，更确切的说眼睛和虫子与图书馆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图书馆无法变异、虫子无法入侵。后来眼睛被声音“吓到”，四散而逃，图书馆产生异变，落单的眼睛不再是图书馆的对手，反而成为了营养品？
于杨拿出虫皮，裹在了眼睛上面，这次她真切的感受到手掌里传来的实感。
原来，眼睛、虫子、图书馆和自己在不同图层里面，但就像是某P图软件，最下面图层某些事物会显示在最上面的图层中，而最上面的图层的事物却无法显示在下面的一层。所以处于表层的自己无法单独抓住下一层的眼睛？
不，不对，那为什么自己能够划开一楼与二楼之间的薄膜？难不成自己也在不断被影响？从第一图层掉到了第二图层？
或者图书馆、眼睛他们自身也分图层？
各种推论不停的在大脑中设立、推翻、再设立、再推翻，而她的手一刻不停，像拧灯泡一样，不一会儿连着眼睛的红色的触角全断，一同被她包在了透明的皮里，隐约仍露出泛着粉红的光芒。
“学会了吧！”于杨突然转过头对他们说道，“接下来的五分钟，我要你们每人最少一个眼珠和一个虫皮。”
谢雨柔：“也就说最少两张皮和一个眼珠。”
王伟：“啊啊啊啊！”
赵文杰：“好了，我帮你！”
王伟：“啊啊啊啊啊！”
赵文杰：“好了，我知道要介绍了。我叫赵文杰，他叫王伟，我俩一个宿舍的。对了，你们叫什么啊！”
谢雨柔：“……”要不是时间不对，真想给你俩磕一个。
谢雨柔：“我叫谢雨柔，虽然时间不太对，但很高兴认识你们。”
于杨：“于杨。”
王伟：“啊啊啊！”
赵文杰：“伟哥说太谢谢你们了，互相加个微信吧！”
“快点！快来不及了！”
她还记得一楼钟表上的时间，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那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玻璃窗外是比这里更浓郁的黑，路灯、树影、马路、左前方的教学楼……什么都没有，不带一丝光亮。
众人聚集在一起，身上套着一层虫皮，连头都紧紧缩在里面，身上或者背着或者抱着一个大眼睛珠子。
“果然是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几人看着于杨熟练的鼓捣着那些他们叫不出名字的化学试剂，明亮的白光瞬间燃起，紧接着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烟雾瞬间弥漫四周，还不等她们感到害怕，下一刻她们就如同进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一般，旋转、旋转、在旋转，头晕目眩，不时磕到一些其他东西，但好在有虫皮的保护，她们没有再碰见那些可怕的粘液。
不知多长时候，等几人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已经换了景色。
“真的把我们都吐出来了！”
借着腰间挂着的眼睛的光，谢雨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图书馆。
原先分散的那些人也都在地上。
只不过他们的脸上、身上血肉模糊，露出深可见骨的伤痕，不断往外汩汩的流血。
而他们，因为虫皮的保护，可以说是完好无损。
他们来到周远身边，于杨也在这里，正从重伤的周远身上拿走了手表和手机。
“都是同学，救，救救我！”
周远此刻狼狈不堪，之前佯装断臂的那只手臂是真的没了，只留下一个血窟窿。
赵文杰率先踹了他一脚。
“都是同学，也没见当时你手下留情。尼玛的，那么多人，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好，好疼啊！”周远在地上蜷缩着。
声音和之前被她推下去的女孩子莫名的有几分相像。
众人听见声音，一时间又气又怒，又连踹了几脚。
“别管他了。”他大概率不是人。
当时在图书馆里，于杨已经制止了众人的自我介绍。后来的周远又是怎么知道的大家的名字的？
重生？她不相信大家在逃命的过程中有时间作一场自我介绍。
于杨仔细观察着眼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周远，他的五官十分突兀，就像是从不同人身上取得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拼凑在一个人身上，不仔细观察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他的手机里信息也杂乱的多，于杨没时间一一核实，但可以确定的是，周远并没有收到自己发送的那条信息，再加上他手机和手表上的时间与图书馆里的时间吻合。
于杨低下头，在众多可能性的推测中，她更偏向于周远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是在图书馆的衍生物，是死去的人怨念的集合体。
周远被抛弃的记忆是真的又是假的，那是那些死去的同学的真实经历，却被放在了一个虚假的人身上，怨恨让他把所有的活人都拉入和他一样的境地，然后获得新的憎恨开启下一个轮回。可悲的是，除了恐惧、嫉妒等情绪是真实的，他大概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这只是猜测，自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不能仅凭借脑海里的猜测随意去用别人的生命去验证，哪怕对方是杀人犯也不行，那是法律的事情。
将周远的手表交给了谢雨柔他们，于杨记得他们几个宿舍楼是一个片区的。
王伟、赵文杰、谢雨柔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人，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虽然周远害过他们，还害死了无辜的同学，但他们也没办法和他一样下狠手。
“能报警吗？”谢雨柔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事情很大概率还没有结束。”
言下之意是报不了警。
“啊啊！”王伟忍着剧痛啊啊了几声。
“那就等结束后再报警！”赵文杰称职的当着翻译，顺便又踢了几脚。
“于神！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经过刚刚的旅程，谢雨柔他们已经习惯性的听从于杨的安排了。
“我们需要在宿舍楼关门前回到宿舍，现在还有23分钟时间。”
“啊？那不是还早吗？我手机现在才7点45分啊！”
“那是我们的时间，不是这里的时间。”于杨指着周远手机上的时间，也没解释为什么周远的时间和这里的一致。
“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各走各的了。”
“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测，也许我们整个学校的学生都被卷进这个空间了，我们的室友也正在面临着重重危机。”
“我很担心她们。”
众人都沉默不语。
“我走了。”
说罢，便扔下一个包裹着眼睛的虫皮离开了。
清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啊啊！”王伟指着地上的眼睛说道。
“对，你说的没错。这大概是于神留给他们的。”
“啊啊！”
“于神不是包里还有一个吗？”
“啊啊！”
“谁管他们怎么分配啊？好了，快别说了。你嗓子不疼了？”赵文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是2期3号楼宿舍的，你们呢？”
“巧了，我和伟哥是2期2号楼的，咱们住对面，我们还可以搭伴回去。”
“那接下来就请多指教了。”
“好说好说。老实说，刚刚于神反应太快了，我都没怎么动脑子，她结果就出来了安排就下来了，我就跟着走了。现在看来还是要靠自己啊！”
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失去了四只眼珠后，黑暗迅速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只剩下地面上那一只眼珠发出昏暗的光亮，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被熄灭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