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赌棍》萍蓬草

4、第 4 章

　　到了咖啡馆，凯里发现里德和马森已经各自点了咖啡坐下了。
　　今天当班的是那个年轻小伙子，罗斯没来。
　　凯里点了一杯红茶拿铁，在里德旁边坐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里德的新发型，然后扑哧一笑，说道：“人家孔雀开屏是展示自己丰满漂亮的羽毛，你倒好，先把自己的毛给剃了一半。”
　　里德倒是不温不火，蛮有艺术家气息地说道：“那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好看嘛。”
　　马森立马参战，对着凯里发射子弹：”你不去找你的母孔雀，跑来这里看什么?”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用不着你催，倒是你，你找好了？找好了还跑这里打坐干嘛？”凯里回击道。
　　“你就准备好你的钱就是了。多操心那么多干嘛。”马森呛他到。
　　大家不过打打嘴仗过过瘾而已，其实才一天时间，都心知肚明谁都没有可能马上找好对象，如果一天就找好了，只能说他作弊：之前就藏着掖着。
　　互相调侃了一阵之后，大家又开始做各自的事情：里德在摆弄他的素描纸，凯里掏出手机又在游戏里厮杀，马森又在对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三人局真是一副相爱相杀的画面。
　　到傍晚的时候，大家都起身各自回家。
　　凯里到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了。他也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这些年还是吃惯了田姨做的饭菜。他悠哉游哉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直到砰地一声，车子碰到了前方的小轿车，一声急刹停了下来。
　　这时候司机骂骂咧咧拉开车门下去了。看到前方车子下来一个年轻女性司机之后，司机更加嚣张了，指着对方鼻子骂。
　　凯里觉得这样不对，于是拉开车门也下去了。其实他没有看到事件的前因后果，因为他的视线始终在车窗外。但是这样欺负一个女性司机，显然是不对的。
　　“你干嘛突然变道急刹，路是你家修的吗？”司机嚷嚷着，脸红脖子粗。
　　“哎，我早就打了转向灯，你为什么不保持车距，还非要撞上来？”女孩子觉得自己也很无辜。
　　凯里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今天中午在餐厅的那个长了虎牙的女生嘛。可真是巧了。
　　女孩子好像也认出他来了，打量了他一下，说：“这不就是今天中午带着漂亮女朋友吃饭的那位先生吗？”
　　“咋的咋的，你还想人多欺负我一个啊？我的车保险杠撞坏了，你得陪我钱。”司机一点都不怵的样子，还在对着女孩子嚷嚷。
　　“哎，你非要说你对，那咱们报警吧。”女孩子也是气得够呛。
　　“这多少钱的事情啊，报警搞半天，你们还要不要回家吃饭了？”凯里不以为然道。
　　“保险杠撞坏了，好歹也得三百里尔去修吧。”司机气呼呼地说道。
　　“我的后保险杠也撞坏了，我还想你赔我三百里尔呢。”女孩子说道。
　　“哪来的外乡人这么霸道不讲理。”司机扬起手就想打人。
　　“哎哎哎，别动手啊。”凯里赶紧推开了他。
　　“算了，三百里尔小事情，等下我付车费的时候付给你，总可以吧？大家散了吧，扯半天有什么意思。”
　　“哎呀，你钱多啊，你不要付给他。”女孩子急得跺脚。
　　“算了算了，破财消灾，就这么说定了，这个三百里尔我来付给他。”凯里好像蜘蛛侠附体。然后把女孩子推到她车子前面，拉开车门，就把她往副驾驶上塞了进去。
　　“哎呀，你这样不对啊，那我的车损呢，应该是他来修的啊。”女孩子还在对着车窗外喊，但是凯里已经拉着出租车司机上车了。
　　“这个冤大头！”女孩子真是哭笑不得：“自己连个车都没有，还带着漂亮女朋友上这么高级的餐厅。现在路上还莫名其妙要帮别人出三百里尔。”
　　凯里回到家之后，破天荒地，发现自己妈妈竟然也傍晚回来了。凯里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晚饭的时候，妈妈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他：“我儿子好像懂事了，今天跟丽莎出去玩得开心吗？”
　　凯里一阵头皮发麻，他最怕这种回访。但是他还是应付了一下：“开心啊，老朋友好久未见，当然开心。”
　　“太好了，那就好好发展一下呗。儿子，多带人家玩玩，多给人家买点礼物。”老妈一脸期待，两眼放光。
　　“妈，有些事情我也说不好的，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试试。”凯里想，也许多相处相处就好了呢。
　　“谈恋爱哪有需要努力的，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吗？”妈妈一脸疑惑。
　　“妈，反正你不要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凯里本意是想说不要抱太大期望，结果话到嘴里变了味。
　　“儿子，虽然咱们家有钱，但你可不许脚踩几只船啊，别像那谁家的儿子一样，花心到都上娱乐头条了，爸妈可丢不起这个人。”妈妈一脸凝重地跟凯里说。
　　凯里觉得老妈认真的样子有点可爱，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了：“哎呀，妈，我是那种人吗？要不然我能寡到今天。”
　　母子两难得聚在一起吃饭，气氛还是和谐温馨的，连别墅外面的花儿都好像开得更艳了。
　　晚上凯里躺在床上，把白天的事情都像放电影一样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关于丽莎，他觉得还是硬着头皮再接触接触吧，不是说感情是靠培养的嘛。
　　但是想到丽莎的时候，脑子里又窜出了另外一个女孩子的画面：两颗小虎牙，今天差点被出租车司机揍的两颗小虎牙。
　　都喜欢吐槽女司机乱开车，她自己一个人开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乱开。如果是乱开的话，今天也算帮她了。如果错在出租车司机的话，自己的做法好像是在帮她，但是好像又不够严谨。
　　想到这里，生活一向随性的凯里心里竟然有点乱糟糟的，像大猩猩一样锤了几下自己的胸口，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