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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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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开端并非是阿不思在霍格沃茨的开学而是毕业。
那一年他十八岁,但笼罩在阿不思身上的光环大多数人八十岁都不一定能得到。在霍格沃茨,他的生活可谓风轻云淡。
当然“风轻云淡”并不一定真的恰当,毕竟阿不思的成就是显著的。男生学生会席,级长,巴纳布斯芬克利优异施咒手法奖,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代表,开罗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奖......简而言之,那对阿不思来说就是个拿奖到手软的时期。
许多的奖项,更多的头衔,和数不清的赞誉,对一个意气风发的,十七八岁的青年,他简直头脑发热。
毕业总是和旅行伴随在一起的对吧,我一早开始精密地计划两个月的快乐。我对自己说,万水千山走遍。
埃菲亚斯·多吉,外号“狗狗”,身材不高,棕黄色的头发短短的。忠诚善良的赫奇帕奇,阿不思在校内最好的死党,常和他一起坐在湖边吹风。六月霍格沃茨也不是很热,湖边的风凉凉的,景甚是漂亮的。
他们将袍子甩至身后一样地席地而座。阿不思像扔炸弹一样扔出一个问题。
“毕业后要不要考虑出去看看。”
他一边问一边偷瞄他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在英国还是...”
“去外面。各种地方。”
狗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觉得我们可以去希腊吗?”他问阿不思。
这下轮到阿不思有点惊讶,毕竟他根本没想过狗狗会直接答应下来。
“当然......为什么不呢。”
我们俩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
于是,他与埃菲亚斯的生命里仿佛只剩下旅行一件事。简直是沉浸式做攻略
阿不思学魔法史都没这么投入过:几乎每个小时都与多吉一起泡在图书馆安排行程。多吉提出的希腊就是他们开始的第一站:海洋文明的古国,那里有一片爱琴海。他们的单子上还有许多其他的地方,从欧洲到亚洲,从北极圈到沙漠赤道,从雪山到沙漠,我们没有任何一种景色剩下。
那时阿不思正与魔法界的一些学术名家交流通信,譬如尼可·勒梅,愿上帝保佑他,那个五百多岁的老人,还有巴希达·巴沙特——她家与阿不思家同样坐落于沃土原的戈德里克山谷,以及理论家阿德贝·沃夫林。
阿不思迫不及待地告知他们:我将走遍每一块土地,仰望不同的星空,凝视不同的海,探索不同的世界,遇见不同的人。相比之下,他只用了半卷羊皮纸,向家里简单交待了我的计划,便再无言语。
毕业那天他们就带着无痕伸展的小包出发了。坐着那辆鲜红色的特快列车,离开了群山中的城堡,看着霍格沃茨天文塔的塔尖一点点远去,默默告别了学生时代,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说,火车的汽笛与雪白的蒸气,绵延到一百英里。
车厢里多吉搓着手,眼睛盯着车厢地板,目光没有焦点。阿不思笑了笑:“别那么焦虑伙计,一切都就绪,这次旅行会很好。”
多吉看向他,点点头:”是的你是对的…抱歉我也不知道的在想什么。”
“这么一趟长途的旅行焦虑也很正常。”阿不思向他眨眨眼。阿不思的经典动作眨眨眼。
“我们今天去破釜酒吧对吗?”多吉向阿不思确认。
那时破釜酒吧的老板还不是汤姆·温特,而是他的父亲萨默·温特。
“一个单间,谢谢,萨默先生。”阿不思顺手从袋子里掏了十个银西可给他。
窗外伦敦的天色变幻着,从阴冷的灰色变为了天鹅绒般的深蓝色,红发少年熄掉床头的灯,任自己黑暗里躺了一会,他说:
“嘿,狗狗。”
“怎么?”他含糊地问,接着不满的嘟哝,“别那么叫…即使他们给我起了这个外号。”
“当然...当然。”
他们沉默了一会。
“到底怎么了,说呀!”
“我很高兴你答应了我的邀请。”
“嗯…对,我也是。”他在黑暗中仿佛笑了。
“晚安,狗狗。”
“别…那样…叫我…”他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
阿不思翻一个身,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红棕色的长发散开。但正当他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门铃却响了。
“见鬼,这也太会挑时间了。”埃菲亚斯在床上狗叫。
阿不思拉亮了床头的灯,埃菲亚斯用枕头蒙住眼睛。他去开门,门外是萨默先生。
“邓布利多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您有一封信件。”
阿不思微笑:“谢谢,温特先生。”
“祝您晚安!”他鞠一个躬,便走了。
阿不思一边心想着他为什么不能早上再给我,一边扫一眼信封:
from戈德里克山谷to破釜酒吧
阿不思·邓布利多收
拿看信封,不想打开。阿不思觉得它带给他一种不祥感,这将会牵连到他期盼已久的旅途
再三犹豫,信上的火漆还是被撕开,阿不思扫了一眼里面的羊皮纸。他的预感很准,心向下一沉,拿着那封信反复读了三遍,站那里不知多久,脚底像地面的大理石一样冷,而他的内心更是一片冰凉。埃菲亚斯听同伴许久无动静,从床上坐起来。
“出什么事了?”他问。
阿不思听到自己回答,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镇静得难以想象。
“是我母亲。她......去世了。”
多吉震惊地抬头,诧异的眼眸对上阿不思的哀戚目光。
这个故事的开端也不是旅途的开始而是终止。窗外月色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