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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   房知龄。女明星。漂亮,随意,目中无人。
      她是我名义上的姐姐。
      “怎么长的。”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根万宝路,搭着栏杆往海面看,正眼也不给我一个。我在她这栋海边别墅住了有三天了,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房知龄把烟灭了,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出声,这才慢慢地把眼光余到我这儿来。虽然看着我,但我觉得她那双猫似的眼珠是玻璃,空的连我的倒影都没装进去。
      “我说,你怎么长的。跟我一点也不像。”
      她语气略微有点不耐烦,在朦胧的夕阳光辉下被镀了一层金光,好看到晃眼。我张了张嘴,话全被狂跳的心堵在了嗓子眼。
      我赶忙给房知龄笨拙地赔了个笑。
      “是小时候在乡下老晒太阳,晒得太厉害了,哪里能跟姐你比。”
      房知龄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有点累的样子,但看上去对我总算有点兴趣了。还没等我松口气,她又问我。
      “抽烟么。”
      我吓了一跳,点头又摇头,心里不知道哪个答案才是正确的。房知龄看上去不像个抽烟的人,但她是。虽然抽的很克制,但据我多年观察学校办主任在校门外抽烟的经验来看,房知龄吐烟圈的姿势甚是熟练,算支老烟枪了。现在,她看我那傻样估计也琢磨出了我抽不了,于是决定又换个话题。
      “住的怎么样。”
      我背上浮现冷汗。她今天的问题颇多,可能是拍戏中的空隙让之前匆匆办理收养手续时没能理清的疑点再次浮现。不管怎么样,她始终对我冷淡的恰到好处,既让我心悬着,却也从不表明什么。我胡乱客套一顿,她点点头。
      这是今晚她对我最大的回应了,除了那声‘呵’。

      此时看着夕阳下壮观的海面,房知龄不说话了。她盯着海看,我盯着她。这个女人绯闻缠身,和什么劲爆的消息都能挂上钩,红遍了半边天。可和她在这么短暂的二十分钟相处下来,我居然觉得她是个有点寡淡的人。好像只要一不笑,眼睛里就装不下任何人了。
      我打了个哆嗦,被海风吹得。房知龄穿着件深绿色小吊带,裸露的手臂,肩膀,脖颈冷白无色。我们再这么在阳台上吹着,她没事,我可能要变成冰坨了。
      “姐,能-能进去吗?”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手指懒洋洋地往门的方向动了动,说:“自己有腿。”
      我麻溜滚了,贴心地帮我的明星姐姐留了点门缝。
      又是夹缝存生的一天啊。

      我从床上坐起来,一整恍惚。阳透过纱帘洒了进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大海和大朵的白云。一个星期前,我那满是雨痕的小天窗外看的还是钢筋水泥,邻居晾的衣服和几盆枯死的兰花。房知龄不怎么管我,她自己整天到处乱晃,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兴致来了就出门走三步路到海滩上。她很喜欢看海,总是盯着那些碧蓝色的浪花层层叠叠,大概也是为什么这栋别墅里装满了窗。
      这天早上我久违地看到了她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敲敲打打。来这里这么久,房知龄就没碰过手机,电视当摆设,这让我猜测这大概是趟散心的无电子度假。
      “姐,早。” 我快速向她问好,她把我当空气。房知龄今天穿了一条白色沙滩裙,披着一件驼色的毛衣,看起来岁月静好。她长得精致,但如果不化妆的话就棱角过于锋利冷硬,不是大众吃的那一款‘清冷女神’的面目了。
      可什么时候明星是不化妆的呢。
      住在这儿房知龄也雇了个厨师,做的早饭让人吃的简直身心舒畅,我总是暗搓搓的希望能偷摸带一些点心回房间,留着下午吃。
      “啊。” 房知龄突然喊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我几乎是瞬间堆起十二分的笑容,瞬移到她面前也不忘保持一个足够殷勤但依旧舒适的距离。
      “哎,姐,你喊我啊?”
      “啊,没,” 房知龄掀了掀眼皮,扫了我一眼,“自己玩儿去吧。”
      “哎好。” 我跟个太监告退似的,点头哈腰地回到了早餐桌。但还没坐下,房知龄又改了主意,有事找我了。
      “你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呃,行啊姐,去哪儿都行。”
      “去海滩。帮我拍点照,经纪人要我发微博。”房知龄声音听起来有点乏善可陈。
      我傻愣愣地点点头,心里有点慌。我的360°全死角拍照技术早就被所有和我走得近些的人都嫌弃过了,别说房知龄了,就是神仙娘娘的脸都扛不住我的晚期帕金森手工滤镜。但我再细看了一眼房知龄低垂着眼的脸,觉得大概她还是能抗住点的吧……?
      作为当代敬业女明星,连休整度假都不忘营业,她手上自然做了全套的法式美甲,精心设计出了随意。房知龄的手真的很好看,舒展的一节节纤细指骨让我想到了鸟羽骨。
      那双手张开又收拢,握上去可能是一把细腻点儿的皮包骨,怕稍微用点劲就捏碎的那种,但看着舒服极了。
      “看够了没。” 房知龄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几乎有点凶的对我呵斥了一句。
      我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在这儿相安无事住了一个星期,把我当初的谨慎磨去了一半。此刻我只能别开眼,惶恐低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房知龄将手机一扔,扯着嘴角一笑:“逗你的。我这个便宜姐姐总不会欺负你的。”
      她起身,踢踏着拖鞋,坐到我对面,眯着眼睛打量我。我现在连微笑都挤不出来了。
      “长得还挺顺眼的。”
      “谢谢姐。”
      她没理我,自顾自继续说:“那死鬼养的还可以,乡下滚一圈还能照样送城里来,那送回去也不打紧吧。”
      房知龄一直以来对我的态度捉摸不透,看我带着怜悯也带着漠然。我怕极了,怕我这有钱的明星姐姐不要我。
      心一横,因起身太急而撞翻的实木椅砸在地上,我大步走到房知龄面前,膝盖一弯,挺直的跪了下去,干脆什么脸面都不留了。
      “姐,姐,你别把,把我送走。我一定给你好好拍照,我长得也还可以,没你好但我,我总能别像乡下人那样的…”
      我语无伦次,整个星期硬装出来的不知道什么外壳终于碎了个彻底。没爹没娘,房知龄是我的法律监护人,我还有三年才十八,我得靠着她。
      我跪着的同时紧紧地抓着她裙边的一点布料,这时候了都不敢去碰她的手。

      3.
      房知龄低头看着我,表情看起来有点惊讶,被修的很细的眉毛高高的挑了起来,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你在干嘛,给我起来。”
      “我不。”
      “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我就。”
      房知龄被噎了一下,语气带上点真正的不耐:“放手,裙子你赔不起。”
      我听了一愣,赶紧撤走了爪子。洁白昂贵的布料被我捏的皱巴巴的,已经沾上了点面包屑。房知龄脸色阴沉地拍了拍裙面,我此时已经脑子转不过来了,从跪改为坐在她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她。
      “姐…”
      “有病。”
      她起身骂了一句,越过我时看都没看我一眼。
      4.
      我无所事事,在想什么时候会被房知龄随手一丢,丢会那个阴冷的矮房子还是别的什么垃圾回收地。窗门被我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我不舍得不看这每平方几千万的海景,于是就这么靠着窗坐在窗前。外面的海浪拍打着金色的沙滩,有几只海鸥在盘旋。我从来没看过海,也没看过海鸥,总觉得这些大的过分的海鸟们有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鸟啊,有什么烦恼的话,飞走就好了。不像人,要靠两条腿,走遍所有艰辛不幸。
      我听到有谁在房门上很有礼貌的敲了三下。果然,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和大明星有相处的可能。
      我冷静起身,腿比我想的要软,开门的底气也没有我设想的那样足。
      让我楞住的,是因为门前站着的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余崇娴,个子和我差不多高的女人,房知龄带来的助理之一。她打扮的很干练,一张略显平凡的脸经过了精心的修饰,让人看了只会觉得舒服。
      “房秋仕对吗。”
      我点点头,没想到是一个专门的助理来送我走。
      “我行李什么的,都收好了。”
      余崇娴不解地皱了皱眉:“房小姐请你下楼去一趟海滩。”
      我瞪大了眼睛,掩饰不住我的惊讶。原来没有被送走,虽然早上无聊的房知龄确实考虑过这么干。我呼出了一口气,心跳缓了下来。
      余崇娴看我这忽白忽红的脸色,估计也想到了什么,对我露出了一个缓和的笑:“快去吧。”
      我怯生生地点头,心道又逃过一劫。

      5.
      海滩很美,可惜房知龄更美。
      她随意的站在浅谈处,任由海水没过脚踝,捧着相机,看着远方出神。我站在她身后的岸上,沉默不语,不愿打扰这幅迷人的风景画。房知龄微卷的头发披着,换了一条裙子,淡蓝色的,很好看。我想到了她早上的那条白沙滩裙,想女明星可能每天都要这么换装无数套吧。
      “来的够慢的。”
      她没回头,背着我对我勾了勾手指,我听话的踏入水中,被冷的一激灵。好冰的海。
      听我小声的惊呼,房知龄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觉得冷啊?”
      “没。”
      刚说完,我就打了个喷嚏。
      ……
      房知龄从看海转而为看我,微微侧着脸,像条不幸搁浅的美人鱼。好漂亮的一张脸。
      “咳,还好,姐你不冷就好。”
      我堆着笑容的脸触动到了房知龄什么,她本来还算放松的神情立刻垮了下来,嘴角拉平。
      “不想笑就别笑,怪难看的。”
      我被她轻蔑的语气刺了一下,眼睛有点涩。是海风太凶了吧。
      “好的,对不起。”
      房知龄看起来更烦了:“别老是说对不起,像我欺负你一样。”
      “对不 — 啊,好的姐。我以后一定改。”
      说完我才发现我只是换了个词变相道歉而已,更紧张了。
      房知龄叹了口气,随手塞给我了一支小型相机,示意我开工。我笨拙的打开相机,不熟练的按了几下快门,虽然我也没怎么看请相机里的房知龄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调什么色度亮度饱和度深度的。
      反正,她难看不到哪里去。
      我本着概率学的精神,手指几乎没有离开过快门,围着房知龄周围找所谓的‘角度’,立志于把一动不动的人拍出个花来,比狗仔还敬业。奈何,房知龄没有一点身为模特的知觉,消极怠工,半个pose都不给我凹一下,就这么站着打算变成木雕美人。
      我放弃思考,站在略微硌的沙滩细石上,蹦蹦跳跳地捧着个相机,在夕阳沉没的光辉里。
      6.
      直到天黑了,我实在是拍不出来什么了,房知龄才从水里思索的站姿中解放,回了别墅。我跟着她的步伐,心想别把相机给折腾报废了,但随后又想房知龄大概不在意。
      “见到余崇娴了吧。”
      我‘嗯’了一声,心想房知龄和别的明星到底不一样。对助理直呼其名,不曾亲切的叫什么‘小余’,余崇娴也很恭敬的喊她房小姐,而不是什么更加平易近人的‘房姐’,‘龄姐’。
      想到这里,我大概也需要喊她房小姐吧?我犹豫许久,不敢说出口。她和我相处这么会儿,也从来不曾称呼我为任何人,只是随意的一个‘你’。那这样的话,我只叫她一声客气又讨好的‘姐’,大概也没关系。

      毕竟房知龄看起来就是那种不讲人情的冰山,五官的攻击性全被藏进了清冷的妆容里,让她平白添了三分弱势。即便如此,我也觉得房知龄长得凶,美凶美凶的。
      回到房间,我端详着镜子里的我。真的和房知龄没半点关系啊。
      我凑近了点看。不,还是有一点的。毕竟我们是同父姐妹,都继承了他的一副烂脾气,笑起来时那种虚伪的弧度。
      我突然觉得很累。和大明星一起活着其实真的很无聊。
      7.
      “上次照片拍的不错。”
      我和房知龄正在局促不安地吃着午饭,更确切来说,是我在吃,她在死死盯着我。
      “谢谢姐。”
      “但我最喜欢的是你拍的一张夕阳。”
      我愣了愣,想起来了在拍房知龄这个木头时偷拍的一张落日远景。没想到房知龄还真一张张照片的翻过了相机相册,这让我不知如何作答。所幸房知龄也没要我回答什么,说:“想学摄影么。”
      我喝下去一口柠檬茶差点没被呛死,十分不文雅的开始狂咳起来。房知龄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淡然的等着我平复呼吸后,又问了一遍。
      “我…我不知道。还有大概一个星期我高中开学。”
      “所以是不想么。”
      我抿了抿嘴,脑子有点乱,居然有点生气。房知龄真是个随便的人。
      “不想就算。”
      房知龄耐心告磬,起身离开,我脑子一卡就上手抓住了她的人。吸取上次的教训,没敢去动她那一看就很贵的一身复古藕色连衣裙。
      她的手很凉,很瘦,但我像被烫到一样,马上就松开了。
      “对不起。”
      这次她没叫我别道歉,神情负责。
      “你拍的真的不错。摄影会适合你的。”
      我看着她,觉得她这张家喻户晓的国民脸突然变得很陌生。房知龄说:“我认识一个在贝尔格莱德的摄影师,他应该会很喜欢你。我可以安排你去学,可以等你赚了钱后还我。”
      我愣了愣。
      房知龄:“母亲大概没来得及和你说,父亲没有给你留下了任何钱。这些我可以承担,你可以选择还我,也可以选择不还,我无所谓。现在只是想问你一下,你的人生你想怎么走。”
      我愣着,看房知龄离开,心想:这真是一个任性又随便到极致的人。

      8.
      我在第二天的早上鼓起勇气,主动和房知龄说了句话。
      “可以给我看一样我拍的那张海景吗?”
      房知龄说相机在她书房的桌上,自己去拿。说话的时候她正抽着万宝路,指了指楼上的方向,到底没有像当初一样呛我一句‘自己有腿’。
      我进了她的书房,意外发现里面真的放满了书籍,有些半开着,被随意放置在书桌上。我找到了相机,扫了一眼房知龄在看什么。有欧洲历史,有爱情小说,有奇怪的科学理论书。我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楼下的房知龄刷着手机,抽着烟。
      她还是很少碰手机,几天看一次,回点消息。
      见我下来了,她对我说:“来看。”
      说着就举起了手机,是她微薄的页面。最新的一条就是我帮她拍的照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九宫格。配文是:海边度假 + 新招的摄影师小朋友。
      还@了我的微博号。这让我愣住了。
      9.
      我是有个微博号,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刚注册的小透明。我看着房知龄,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评论全在问我你是谁,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房知龄歪着头,看着我笑。这女人还真是恶劣,我漠然的想着。
      “姐,你这样的话不会有麻烦吗?”
      “有谁找我麻烦。” 房知龄随意的态度提醒了我,这是一个在娱乐圈里权势滔天的当红明星。虽然现在居高临下的看着摊在沙发上抽烟的房知龄,我只能看到一个漂亮的,年轻的小姑娘。
      是的,房知龄不过二十四,看起来却和十八的女孩儿们没什么区别。
      我笑笑,自己去看照片去了。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一张风景照。确实不错,抓拍的很好,有种忧郁的美感。
      去吧,那什么贝尔格莱德,在美洲还是欧洲还是非洲的什么国家。我了然一身,一无所有。
      干脆活得干脆点。
      10.
      海边的别墅我们终于不住了。房知龄和我说,先上完这一年的高一,然后就送我去。这个消息确定下来让我沉默很久,但最终还是捧着她帮我新买的相机点了头。
      回程的飞机是我第二次坐商务舱,第一次是来的时候。房知龄一上来就睡觉,我则全程盯着电影看,试图开始理解关于镜头的运用。
      这是一部关于江湖的老电影,看起来颇有悲壮情调,虽然剧情老套:男主救了心爱的女主,但他们身份敌对,在几经波折后只能选择相忘于江湖。
      我看的没滋没味,旁边却突然响起了房知龄的声音:“别看这部。最后结局不好。”
      “我就随便看看。” 我这么说,但房知龄不依,非要我换一部无脑喜剧看。
      她睡着后,我在在鸡叫中迷茫了两个小时,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老老实实看完了那部戏剧。
      很久以后,我和余崇娴聊起这件事时,她才借着酒意告诉我:房知龄小姐生平最怕的就是悲剧了,无论谁在看,都会忍不住哭的。
      11.
      能在出差的酒吧里碰到到当调酒师的余崇娴完全是个偶然,因为我在高中上完学后就出国和房知龄断了直接联系。她定期给我打一笔钱,和我的摄影老师科德利先生叮嘱一句,就真的这么把十七岁的我扔在了塞尔维亚的贝尔格莱德。国内高中那一年她同样给我请了一个基础的摄影老师,租了间房子给我,学费帮我付清,下了那趟飞机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之后我见到她,也只有在什么电影海报和珠宝广告上,或是娱乐新闻中。
      房知龄这个女人,真的还是那么漂亮。
      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存着她的号码,但出于害怕还是什么别的复杂原因,一直到我大学毕业都没有再打过。就在今年年初,她人间蒸发,微博动态留在去年的电影宣传,谁也找不到她。当初她给我的钱我都已经还清,但她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接收的消息。余崇娴告诉我,房知龄和公司解约时她就已经被解雇了,现在也不知道她的情况。说是闪婚,说是癌症。余崇娴说她被解雇后很难在娱乐圈找到一份舒心的工作,索性就退了。现在除了调酒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好。
      这让我很沉默。那些靠她太近的人像是靠灯太近的飞蛾,都难以脱身。
      而我呢?我不知道。
      等和余崇娴道别后,我借着酒精输入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拨过去的空号提示,忽然觉得自己还好。
      毕竟当年她亲口说过我还不错,现在也灵验了。她漂亮的有点锋利的脸,总是带着淡淡的厌倦和无聊。我想起了那张海景照,她唯独喜欢的那一张,没有她的照片。
      现在,这个无聊的女明星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12.
      新晋摄影女王捧着业内的最高奖,一张亚裔面孔不算太漂亮但也足够耐看。重要的是,她的作品好看。
      小记者拿着话筒,简直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见那位摄影女王转过身来他急忙上前,但被人群挤得没法上前。
      有人在他身边发出了轻轻一声。小记者没理会,正想办法往里面挤呢。
      肩膀被拍了一下,小记者转过身来,看到一张被压在鸭舌帽下,漂亮锋利的脸。
      刚才出声的人是她。
      “你,你也想采访房秋仕?”他略微警惕的看着这个似乎是来抢生意的潜在同行。
      “啊。她很厉害吧?”
      “那当然,房小姐可是最厉害的。”
      “是还不错。”
      这好看的女人笑笑,转身走了。小记者觉得莫名其妙。
      只是不错?可她刚刚不是还,‘哇哦’了一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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