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诡事录》溪九不问酒

16、第 16 章

　　突如其来的束缚感死死的将秦霁缠绕着，片刻之间他好像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而他的五脏六腑也被挤压到了一切。剧烈的疼痛感让说话都变得难以开口。然而一切却远远没有结束，那怪物猛然松了力度。在秦霁大口喘息中，像扔什么破烂般的朝着江清延丢了出去。
　　这边，江清延刚站稳脚步，一个愣神的工夫正巧撞上被扔过来的秦霁，巨大的冲击力接踵而来。江清延一瞬间被撞飞，身子快要从石台上掉落之际，幸得他及时反应过来，双手死死的扣着石台的边缘。

　　与此同时，被掀飞的长剑不受控制的掉落在森森白骨上，清脆的碰撞声顿时间在洞穴响彻。
　　秦霁听到动静后丝毫也不敢耽误，大步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伸出手企图将他拉上来。“江清延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江清延刚想把手递过去，石台边缘的碎石不断手边划过。又是砰的一声在耳边回荡，江清延顺势看去。腾空的脚掌下面是被昏暗覆盖的白骨，仔细看白骨之下不断涌现出诡异的血迹。寒风拂过，围绕在期间的阴冷散开，愈发浓烈的血腥味也在片刻间直冲鼻孔，顿时间让人不寒而栗。
　　秦霁的话语似乎更加着急了：“快，把手给我！”

　　江清延刚要把手搭上去，一阵尖锐的躁动声响彻在山洞。紧接着耳膜一阵轰鸣，就连着意识都带着一丝模糊。江清延摇着头，企图将这阵声音从自己的脑海中驱离，视线却在这时无意间察觉到在秦霁的身后，步步紧逼的触手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江清延一下子犹豫了，他看了看伤痕累累的秦霁，那停滞在半空中的手猛然间收回。
　　看到这一幕的秦霁也是注意到了覆上自己的黑影，可他依旧要救他，“江清延，我不管你想干什么！现在！立刻！！马上把手递给我，听到了没有。”

　　“我、我不能连累你。”　江清延微微摇头，似乎担心他有所负担，“你放心。我江清延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的。”
　　说着，江清延的手缓缓松开了抓着的石台，千钧一发之际，眼疾手快的秦霁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得意的笑着：“江清延，我有没有说过，我在你身上压了不少宝贝，我岂能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而此时脚下的环境也彻底发生了变化，只见那诡异的血迹已经彻底吞噬了森森白骨。远远望去点点血迹已经在片刻之间，汇聚成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血河。那血河似乎也有了灵气，并不太平的河面，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漩涡。像是已经为吞噬他们做好了准备。
　　如今的他们算是前有狼后有虎，一整个进退两难。眼看那怪物的触手即将再一次圈上秦霁的腰，他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的说着，“既然这样那就彻底的赌一把，命由天定。”

　　说着就不管不顾地拽着江清延两人双双掉进血色漩涡中，待到身体彻底被血迹吞没之际。原本波涛汹涌的河面，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甚至眼前的血迹，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却。没一会儿的工夫，一切就又恢复了原状，怪物也消失的彻底。
　　可奇怪的是，那把长剑掉落的地方却诡异的形成一个怪圈，下方是松软的土地，森森白骨都绕着它。

　　然而一切远远没有结束，待到将整个万人坑的缩放后，你会清楚的发现原本看不到尽头的洞穴突然有了尽头，就如同将要累死的鱼突然看到了了上岸的机会。
　　在那尽头处似乎还有一个山洞，洞口处恍惚有些素白色飘过。愣神的片刻，那把长剑突然腾空而起，如飞一般的奔向洞穴的方向。在接近洞穴的那一刻，砰的一声如烟花般的散开。随着最后一丝光亮在天空中消散，一切又回归黑暗。洞穴处也不再有素白色飘过，就好像未曾发生过的平静。

　　江清延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着实也没有想过自己意识渐渐回笼之际，最先落入手中的是松软的土地。还有那被风吹拂的花草，甚至是鼻尖的血腥也在不知何时被花香味替代。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人笑着喊他，言君。可是睁开眼，只有那要炽热的阳光自头顶落下。他刚要站起身来，一道尖叫声在耳畔边响起。意识朦胧了些许后，江清延猛然意识到这是秦霁的声音，来不及过多思考。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秦霁的身前围了些许孩童。

　　孩童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而秦霁本人这时候害怕的捂着脸，通过只见的缝隙打量着他们，“你、你们是什么东西？”

　　江清延闻言嗤笑着，第一次见问人家是什么东西。听闻声响，秦霁松了手，一脸不屑地盯着江清延，“笑！有什么好笑的？！”

　　孩童并没有因为他的疑问而生气，反而是对他的好奇心更甚，“哥、哥哥！是阿询哥哥回来了？族长爷爷，阿询哥哥回来了。”

　　听到动静在周围的族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是阿询！”

　　“阿询回来了。”

　　“总算回来了！这次出去没少受苦吧？看看这都瘦了。”

　　两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见从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迈的老者，他拿着拐杖，其位高权重的样子，许是他们口中的那位族长爷爷。老族长上前一步打量着秦霁，确定没有明显的伤势之后，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大半。轻拍着秦霁的肩膀，念叨着：“回来、回来就好。”

　　秦霁本人则是一脸莫名奇妙的环视着周围，在众人的打量着和安慰的话语中，视线落在身侧的江清延身上，露出了一个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何的表情。
　　与此同时，老族长的视线也随之落在江清延身上，“这位是？”

　　秦霁介绍道，“他是江清延。”
　　老族长略显欣慰：“我们阿询还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带朋友回家了。总之回来、回来就好。”
　　此时的秦霁还是一头雾水，老族长的话语声再次响起，“江公子，这一路上可辛苦你对我们阿询的照顾，我们阿询呀！从小是被宠着长大的，要是有什么做到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江公子不要介意，我这个老头子再次代阿询向江公子赔罪了。”

　　秦霁：呃………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不周到？麻烦江清延！这件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在狠狠的用眼神警告过江清延一番后。
　　江清延依旧笑着答应，“族长，您老真是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彼时在路上讲究有个伴，就算阿询真的犯了什么错，我可不会和他一般计较的。”
　　老族长笑着：“多谢江公子海涵。”
　　江清延：“族长，您客气了。”

　　老族长看着江清延的打扮问道：“江公子的长相不像是中原人士，不知是何方人士？”
　　江清延汗颜，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晓。正想着要不要应付过去，身侧劝解老族长的话语倒是为他解了围，“族长，你看阿询此行肯定是舟车劳顿，有什么事情不妨以后再说。您看呢！”

　　见老族长不搭话，其余的人顺势附和，“阿询，你还不快给老族长认个错！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赤地，你知道我们有多么担心吗？”

　　“阿询，你这次回来没打算再出去了吧！”

　　“对呀！阿询快给老族长认个错，平安回来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秦霁碍于现实，极不情愿的认了错，“阿询，以后都不会离开了，老族长你别生气。”
　　江清延站在一旁差点没忍住，果然只有形势所迫才能稳住不着调的秦霁。

　　“即便是平安的回来了，该有的惩罚也是不会少。但在这之间，”老族长看向身前的孩童，道：“小丫，你去找一趟韶阳大祭司让他得空来一趟，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是族长爷爷，我现在就去找祭司哥哥。”

　　“嗯。”老族长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在他们两人身上，“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好好休息休息，等哪天精神好了，我们再一起算旧账。”

　　阳光透过木窗入了户，只剩两人的木屋内。秦霁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江清延，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我们这是……”
　　此时的江清延正坐在一侧，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对于他的疑问他也是想过的，“想必是我们在坠落的过程中，无意间触动了什么。换而言之，我们现如今看到的很有可能是当年发生过的事，因为某种原因牵动了逝者的记忆，所以来到了当年。”

　　“可、可是……”秦霁还是不明白如果真如江清延所说那样，那些人怎么会把他当做什么阿询？如今摆在眼前的这一切又作何解释？
　　江清延：“我知道想说些什么，可如今我们也只有既来之则安之，顺着记忆走下去许是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秦霁顺势坐下来，“行！不就是既来之则安之吗！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比如了解一下这是哪里？他们是什么人？”
　　江清延点了点头，“嗯。”
　　“既然这样，这事就交给你了。”秦霁总算是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能指挥江清延了，顺便报一报私仇，“我现在可是和他们是同一阵营的人，万一询问的时候被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我们岂不是……”

　　江清延倒是答应的爽快，“行！”
　　秦霁本以为他会推脱一下，毕竟看刚才老族长那态度不是很友好，但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顿时感觉：“没意思。”

　　话音落，敲门声自外面传来。
　　秦霁扯着嗓子问道：“干什么呢！”
　　那人支支吾吾的说道：“阿询哥，韶阳大祭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