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乖戾公主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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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清辞最终还是去灶房了，兰郁见人出去了，便坐起身，先望了望破烂的窗户，透过摇摇欲坠的窗缝，看见外头的院子里的灯笼被点亮，但这灯哪里比得上宫里的亮堂，不过萤火之于月华。
一抬头，房梁上的影卫倒挂着，蝙蝠似的。
她略疑惑道：“阿宝，你为何蒙着眼？”
阿宝影卫操着手，知道房里现下只有主子，便把身子飘啊荡啊秋千似的活动两下。
她是个话不多，但每一次都能把天聊死的性子。
她说：“非礼勿视。”
兰郁复又侧躺，以手支颐，眯起凤眼，“非礼？”她点点头，“肖清辞此女，确实十分无礼。”
阿宝惊得拿掉了蒙眼布条，有心想八卦，但碍于自己是公主殿下最合格的影卫，愣是把好奇心憋回去了，然后自己在心里演大戏。
说到肖状元与兰郁公主之间的“无礼”，还挺……诡异的。
在肖状元即将成为状元，参加殿试那一日，女帝陛下坐在上首与众学子出题，而行事一向乖戾的兰郁长公主，这一日，便坐到了陛下宝座后面的帘子里。
说到帘子，阿宝另插一句嘴，这历来自有太后垂帘听政小帝姬处理政务的，到了这一朝，便成了长公主垂帘听自己母亲的政。
当然，这皆是因着小时候，兰郁及其粘母上，而朝中事务又忙，为了防止小兰郁哭闹，以至于才打小把她放在帘子后面看着。
这小时候呢，是母亲看孩子，等孩子大一点，就反了过来。
这话扯得远了，阿宝立刻把发散性的思维收回来，继续想，记得那一日，肖状元同其余仕子一起，立在殿中，她气质清雅干净，是各考生里，脸最白那个。
长公主殿下歪坐在帘后的椅子上，一腿支着，一手闲适地轻敲椅把手，发出雨滴一样的声响，双目微眯，透着那垂下的东珠帘，望向台下。
末了，她突然缓缓道：“中间那个小白脸，倒是挺适合养养。”
当时阿宝自然还挂在房梁上，闻得此言，震惊得她快五马分尸。
因为……毕竟……之前女帝劝她，年纪老大不小，可以多收些近臣宽慰宽慰心情，女帝念了她好多回，她却迟迟不肯收一个。
现下那小白脸才见一次，就想养了？
这个朝代，成婚可不分性别，但兰郁遗传了女帝的取向，喜欢女子。
肖清辞彼时穿着男装，公主怎么会喜欢？
除非公主一早便认出了肖清辞其实是女子。
正想入菲菲，忽然，那厢房门打开了，肖状元走了进来。
肖清辞甫一进屋，就先把屋子巡视了一圈，见只有那祖宗似的嫂嫂在床上，别无他人，当下心里便觉得怪哉。
既无他人，为何嫂嫂方才要自言自语？
转念一想也是，嫂嫂本来就不太正常，否则怎会将她认作她哥。
心下想过一会儿给嫂嫂说出真相的勇气又少了一截。
她走过去，兰郁依旧侧躺在那里。
肖清辞觉得，她就像那一堆破烂里的明珠。床老旧，蚊帐破烂，但不掩明珠发光。
实在不明白，她哥怎么娶到这位嫂嫂的。
“嫂……烧好了，可以去沐浴了。”
险些说溜嘴。
兰儿睁开眼睛，身子坐正，一起身，手又抬了起来，这一回肖清辞熟了，忙作老嬷嬷状，将人搀扶出屋子，来到灶房里头。
浴桶内热气腾腾，与院子外寒天的冬，格格不入。
肖清辞始终觉得这冬日少洗些澡才有利于养病，但嫂嫂一醒来就要洗，她居然还没法开口劝，只有将就她。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洗可以吧。”
兰儿背对着她，开始宽衣，肖清辞忙背过身，快速眨眨眼，出屋去了。
闻得关门声，兰郁转过头，眉毛一挑：“真正经。”
一看屋梁上，空无一人，阿宝自然没有进来。合格的影卫懂得何时该活着，何时该死了。
肖清辞出去之后，左思右想，还是怕这女子大冷天沐浴着凉，于是去拿了自己此次穿回来的唯一的大氅。
这大氅还是朝廷配发的。
她拿到灶房门口，端了凳子过来，将大氅放下。
里面清泠泠传出水声，想来是女子已经下水。
她轻咳一声，有些尴尬：“那个，天冷，你出来时把大氅披上。”
这话出口，并没有立刻得到回应，未几，灶房门打开一道缝，一段纤长手臂伸了出来。
灯笼光里，肌肤白得发光，手指削葱似的，就像夹缝里开出的白色栀子，寒冷的空气里，蓦然透出些许香味。
肖清辞神情一顿，忙不迭移开眼睛，拿起大氅递到女子手里，然后正要加紧离开，谁知内里传来女子的声音。
“进来。”
可不是商量的语气。
“还是……不了吧……”肖清辞往后退了一步。
“替我更衣。”
“你可以自己穿……”肖清辞道，心说这哪是嫂嫂，分明是祖宗。
内里安静了片刻，门忽然打开，女子带着刚沐浴完的热气出现在门内。
肖清辞对上她那张芙蓉似的面孔，晃了一下神。
但芙蓉面孔看上去冷冰冰的，眉眼一瞥，兀自离开了。
肖清辞望着那背影，望着天叹了口气，心说不管她了吧。
结果听到前面的人边走边咳嗽了两声。
算了，本来身体也不好，再加上脑子有问题，还是不要与她计较了。
追上去，自觉把手伸过去。
女子顿了顿步子，睨了她一眼，顺势把手搭上去。
“今日勉强让你睡屋里吧。”
说得好像这是恩赐。
肖清辞为难道：“还是……不要了吧。”
女子又说：“那你睡客屋去。”
女子进屋，门砰一声关上，差点碰到肖清辞鼻子。
肖清辞望着那关上的门，长舒一口气，睡客屋好啊！
转身忙不迭跑了，仿佛后面有鬼魅在追。
屋顶，阿宝躺在黑瓦片上，她身上的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望着下面兔子一样跑得贼快的肖状元，不禁摇头。
不知道公主到底要做什么？但看起来，像是在……调戏肖状元……
可这对吗？
她立马脑补了一大本画本子，什么落魄公主与女状元二三事，什么乖戾公主与草根状元种田生活。
当影卫的日子无聊单调，在脑海里上演大戏，成了阿宝日常的乐子。
肖清辞回到客屋，总觉得这一日有些心累，早早脱了衣裳上床入睡。
谁知等半夜之时，她迷迷糊糊之间翻了一个身，一睁眼，竟见黑漆漆的屋子里，一身白衣披散着长发的女鬼，双手抄于胸前，背靠在床尾的架子杆上，淡淡然站在那里。
她猛然惊醒，翻身腾起，被子拉过胸做防护状：“你你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